【本次特殊直播已结束。】
【授权付款端已完成全部结算。】
【商品將按照接收者意念指定位置投放。】
唐小悠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统子,他们都能收到吧?”
【能。】
“不会暴露他们吧?”
【不会。】
唐小悠这才去睡觉。
……
同一时间,西南边境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里。
陈青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他躺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背后全是冷汗。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什么臥龙行动,什么特殊直播,什么稳定版易容丹、静默心跳贴、记忆封存扣……
他做臥底七年,早就练出了睡醒不惊、不乱动、不乱看的本能。
可他还是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那里多了一个黑色小布包。
陈青慢慢坐起来,打开布包。
一颗灰白色药丸。
一片透明薄贴。
一枚小小的黑色纽扣。
还有两颗像玻璃珠一样的白烟珠。
陈青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走廊里骂骂咧咧:“老陈,起来!老大叫你过去!”
陈青迅速把东西藏进衣服夹层。
“催什么催?天还没亮呢。”
门外的人冷笑:“少废话,昨晚出事了。”
陈青察觉不对劲,找到静默心跳贴,贴了上去。
薄贴一接触皮肤,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原本因为这句话突然加快的心跳,竟然一点点平稳下来。
冷汗收住,呼吸放缓,连眼皮都不再乱跳。
陈青垂下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东西,太及时了。
十分钟后,他被带进地下室。
屋里烟味很重。
老大刀疤坐在椅子上,旁边站了七八个人。
墙角还跪著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嘴里一直喊冤。
刀疤脸抬眼看向陈青:“老陈,你跟了我几年?”
陈青懒洋洋靠在门边打哈欠。
“六年半,咋了,终於想给我发年终奖了?”
旁边有人嗤笑。
刀疤脸却没心情笑,他盯著陈青的眼睛。
“昨晚那批货被截了,路线只有三个人知道,其中一个是你。”
地下室瞬间安静,都在等著看好戏。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抖得更厉害,连哭都不敢哭了。
陈青心跳稳得可怕,甚至还能扯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你怀疑我?”
刀疤脸没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
旁边一个瘦高男人拿著仪器走过来,嘴角带著阴笑。
“老陈,別怕,就是问几句话。”
陈青看了一眼那东西。
测心率,测出汗,测微反应。
以前他们靠这个试过不少人。
有些人不是不会演,是身体不听话。
瘦高男人开口:“昨晚十二点,你在哪?”
“睡觉。”
“有没有联繫外人?”
“没有。”
“路线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不是。”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要是以往的他,还真说不准。
瘦高男人盯著新买的仪器,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刀疤脸的脸慢慢鬆懈了,他最討厌背叛。
瘦高男人额头冒汗,又换了几个陷阱问题。
陈青全都接住了。
他甚至皱眉骂了一句:“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我埋了,少在这儿折腾。”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覷。
有人低声说:“老大,老陈这反应不像有问题。”
“刚才小六一问就抖,他才像。”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脸都白了:“不是我!真不是我!”
刀疤脸盯了陈青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行,老陈,委屈你了。”
陈青冷哼:“少来这套,没事我回去补觉。”
刀疤脸抬手:“给老陈拿两万压惊。”
周围人看陈青的眼神立刻变了。
刚才还怀疑,现在全带著佩服。
在这种审问下还能稳成这样,不单单是心里没鬼,而且胆子也硬。
陈青转身走出地下室,直到走到无人拐角,他才扶了一下墙,顺便数了数钱。
不是怕。
是知道这个走廊有监控,他必须要表现出自己后怕,因为只要是个人,就算问心无愧也会害怕。
如果真的都不怕,那才有问题。
而刚才那个房间,刀疤確实在看监控。
……
西南边境。
罗嵐坐在一间破旧小旅馆的床边,她对外的名字叫阿蓉。
两年前,她以一个风尘女的身份,混进了当地一个跨境走私团伙。
她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打牌,也学会了討好这一群亡命徒。
可她最怕的,还是她当初临时冒领的那个身份,虽然学了当地人的话,但是时间太紧了。
一句听错,一个表情不对,都可能让她这两年的潜伏白费。
更可能让她死在这里。
凌晨时,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虚擬主播,摆出了一排东西。
她看到“无痕翻译贴”时,几乎没有犹豫。
紧接著,她又选了静默心跳贴。
等罗嵐从梦里醒来,枕头边已经多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两张薄得像皮肤一样的贴片。
她赶紧把翻译贴贴在耳后,把心跳贴按在胸口。
贴片贴上去的那一刻,消失了。
罗嵐还是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確定真的不是做梦!
上午十点,团伙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旧夹克,手里盘著一串木珠。
所有人都叫他胡爷。
胡爷坐在桌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隨后跟大家聊了起来
“阿蓉,听说你以前是北方人?”
罗嵐低头整理帐本。
“是的。”
“那你应该听得懂北边的话。”
胡爷笑了一下,忽然换成一种的地方口音。
屋里几个人都看著她。
罗嵐耳边传来翻译过来话,刚要回答,就听最后一个机械音“闽南黎村口音”
不好,在炸她。
罗嵐抬头对著胡爷笑了笑道。
“胡哥,你这句话我怎么听不懂,难道是我离家太久了?”
胡爷哈哈一笑,茶杯往桌上一放。
“哎呦,我记错了,不好意思了。”
接著又说了一些方言。
罗嵐靠近胡爷,轻轻捶了他一下。
“討厌。”
满脸横肉的男人看著两人打情骂俏,也鬆了口气,出去回了电话。
“我就说阿蓉不可能有问题,她给咱们干了这么多活,哪次出过岔子?”
胡爷靠在椅背上,似乎对她彻底放下了戒备。
“阿蓉,今晚你跟我走一趟。”
“有个运货路线要你亲自记。”
罗嵐手指收紧。
她等了两年。
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当天夜里,雨停了。
罗嵐跟著胡爷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低头记帐,低头收东西,低头听那些人酒后说出的名字和数字。
罗嵐帮忙倒酒水的时候,按既定方式传出了消息。
“收网。”
罗嵐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没哭。
臥底两年,她早就习惯了不哭。
当她的同事都来了,並且成功抓住所有重要人物。
可当罗嵐走出那栋小楼,重新踩到湿漉漉的路面上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终於,自己真的要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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