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599章 而且陈幼恩从来没看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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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恩看著齐茗那张纠结的脸。
    这姑娘挺有意思,当初选了赵诗蓝,现在赵诗蓝不玩了,她被晾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加上她骨子里好强,从前整日逛街约会的齐艷菲现下拼得拼命,她心底那股焦躁会压不住地往上翻。
    幼恩看得透她眼底的纠结。
    但懒得戳破。
    齐茗向来是这副模样,看著温和软和,內里主意极硬,她自己没想通透,旁人再多开导,也落不到她心上。
    这人看著难懂,细品又简单。
    早上从武家带出来的酥皮点心还留著余温,幼恩分了一份递过去。
    齐艷菲低头瞥了眼手里啃剩一半的麵包,心头一热,瞬间把一旁沉默的齐茗拋在脑后。
    “幼恩姐,你也太疼我了。”
    “吃完干活。”幼恩转手发过去一份文档,里面是c级近期任务清单,附带联络群连结。
    齐艷菲草草扫过,条理分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分工,对接时段都用色块標註,就连谁和a级私下交好,谁近期状態差不宜安排重活这类细碎小事,全都备註得明明白白。
    “我回去就按这个安排下去,绝不出半点差错。”
    幼恩淡淡应了声,又把温舟鎧的名片推给她,让她加上,拿不准的事直接问人。
    齐艷菲有点犹豫,想起那天当著温舟鎧的面和幼恩聊起谁更厉害那回事,有点躁得慌。
    “他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吗?”
    幼恩顿了顿,好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给温舟鎧发消息,对方的截图先一步传了过来,紧隨一句:“老婆?”
    幼恩回:“加她。”
    温舟鎧秒回:“有奖励吗?”
    这傢伙,加个好友也討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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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恩:“没有。”
    温舟鎧:“我现在去特训营找你,成吗?”
    幼恩:“不成,乖哦。”
    末尾附带一张小狐狸摇尾巴的表情包。
    不是不想见他,是现在她身边眼线太多,他一来,不知道会被谁盯上。
    发个表情包哄哄他算了。
    他应该吃这套。
    齐艷菲正凑著鼻尖闻点心香气,手机叮咚一响,好友申请直接通过。
    幼恩收回手机,淡淡开口:“去吧。”
    齐艷菲瞥了眼一旁站著不吭声的齐茗,没多寒暄:“那我先走了,幼恩姐。”
    幼恩嗯了一声。
    -
    齐艷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狭长过道里只剩幼恩与齐茗二人。
    齐茗依旧垂著头闷立原地。
    幼恩一开始没有主动搭话,给足她安静消化情绪的余地。
    但一直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
    “你以后什么打算?”
    齐茗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到这个。
    她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不知道。”
    “你之前跟的是赵诗蓝,现在她走了,你只能继续待在c级,一点点往上升。”
    齐茗的手指绞了一圈,大概是猜出来幼恩能留给她的时间不多,终於问出来了:“我还能跟著你吗?”
    幼恩淡淡投过去一个眼神。
    齐茗心底发虚,却清楚这是她仅存的机会,硬著头皮迎上那道视线,眼底一片坦诚。
    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早先一心偏向赵诗蓝,早已暗自將齐艷菲她们视作对手,此刻再开口討要依附,难免难堪。
    “其实我今天不是来找齐艷菲。”幼恩说。
    齐茗抬眼看她:“找我?”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通过特长进的特训营。”
    “是。”
    “你擅长什么?”
    “引经据典,查阅文献,从细枝末节里捕捉史实,”齐茗说,“我来特训营之前,翻译过一份缺失的地方歷史文献,那时候没人看好这个项目,资料散佚了大半,我一家一家走访当地的老人,翻族谱,对碑文,从口口相传的民谣里筛线索,花了四个月才拼完整。后来这份文献被收进了特训营的学术档案库,我是凭这个破格录取的。”
    幼恩点点头,和她查到的差不多。
    齐茗这个人,有耐心,有恆心,有坐冷板凳的定力。
    她可以一个人在故纸堆里泡几个月。
    也可以为了核实一段口述史走几十里山路去找最后一个会说那种方言的老人。
    这种沉得下心的本事,齐艷菲没有,温舟鎧也没有。
    这不是天赋,是品性。
    是独属於女性,代代绵延的柔韧,不张扬,不诉苦,扎根贫瘠乾裂的泥土,默默独自开出花。
    “我可以给你机会。”
    幼恩收起手机,看著她:“但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外面的诱惑那么多,我怎么相信你会一直忠於我。”
    齐茗静立片刻,突兀岔开话题,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如果一开始我就跟著你,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不会,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朋友。”
    幼恩收回目光,实话实说:“你心不定,摇摆的时候太多。就算我要交朋友,也不会找你这样的人。”
    齐茗的脸白了一瞬。
    “但这恰恰也是你的优点,”幼恩说,“你知道歷史上有个叫豫让的人吗?”
    齐茗抬眼看她。
    “豫让最开始投靠的是范氏和中行氏,都是当时最显赫的家族,但那两家只拿他当普通门客对待,他就走了。后来他投到智伯门下,智伯以国士之礼待他。”
    “別人把他当一把可以隨手丟掉的刀,智伯把他当成一个人。”
    “后来智伯被赵襄子灭了族,头颅被漆成酒器,豫让说,士为知己者死,他改名换姓,吞炭漆身,毁了自己的容貌和声音,埋伏在桥下刺杀赵襄子。赵襄子问他,你以前也投靠过別人,怎么偏偏对智伯这么死心塌地。”
    “他说,以前那些人把我当普通人对待,我就用普通人的方式回报,智伯以国士待我,我便以国士报之。”
    听完一整段故事,齐茗缄默不语。
    幼恩也没有再多半句阐释。
    话不必说得通透,能悟几分,全看齐茗自己。
    “话说到这儿,听不听得懂是你的事,”幼恩直起身,拉了拉肩上滑下来的外套,“想好了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转身迈步离开,边走边续上话音。
    “齐茗,你那份文献,我让人从档案库里调出来看过。走访记录里有一段,你说那位老村长握著你的手说,没有人问过他们这些事,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你以为我在招兵买马,其实我只是在找另一种人……”
    “別人看到废墟就绕著走,你们会蹲下来挖骨头。”
    幼恩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话。
    “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回过头,看了她两秒:“你確定跟著我?”
    齐茗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懂了,我確定,我想要的你能给我。”
    而且陈幼恩从来没看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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