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 第556章 陈幼恩人在哪?(两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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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祁嫿被叫回来的时候,小脸绷著。
    看都没看自己外公,噔噔噔跑上楼,找她外婆告状去了。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丟下一句。
    “外公太不尊重人了!”
    故意说给沈老爷子听的。
    而楼下,佣人在收碗筷,瓷盘磕在瓷碗上,细碎的声响。
    沈老爷子和沈韞节谁都没说话。
    宋祁砚也没走,靠在沙发另一头,整个人陷在软垫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踝晃了晃,姿態松垮得像没骨头。
    沈老爷子目光终於落在他身上。
    宋祁砚对上那一眼,摸了摸自己鼻子,嘴角勾起来一点,笑得懒洋洋的,声音也拖著调子。
    “得了,你们聊。”
    挨嫌弃了,那他走。
    顺手弯腰把宋晏臣捞起来,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背。
    “还是咱爷俩一块过吧。”
    说著,往楼梯口走,脚上趿著拖鞋,鞋底拖过地板,嗒啦嗒啦的,慢悠悠,懒洋洋。
    走到楼梯口,他侧了侧头,余光扫了一眼沈韞节。
    客厅安静了。
    沈老爷子才把目光落到自己儿子身上,冷哼一声,带著一种“你那点事儿我全知道”的倦与怒。
    沈韞节本来也没打算瞒。
    他在他父亲右手边坐下,坐得不散漫,但也称不上多规矩,手肘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搁在身前,指腹互相抵著。
    听完那声冷哼,他反而鬆了口气。
    既然话已经递到这儿了,他连弯都不想绕。
    他抬头,迎上沈老爷子的目光,眼神没躲,声音也平:“您知道也好,省得我再跟您开口。”
    停了一瞬。
    交叉的十指微微收紧,但声音反而更缓了,缓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桌子上放。
    “爸,是我对她有所预谋。”
    “您儿子居心不良。”
    沈老爷子看著他,眼神变了变,沉默两秒,忽然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上次宋晏臣出事,你知不知道陪陈幼恩回宋家的男人是谁?”
    沈韞节指尖在交握的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没说话。
    这件事他確实不清楚。
    因为宋家当时没往外说。
    宋祁嫿父亲自己都惊出一身汗,事后左思右想,才透了气给沈家,让沈家也知道,陈幼恩这个看起来无依无靠的孤女,背后还站著一个人。
    宋祁嫿父亲不知道陈京年的身份。
    他在吴芊慧身边见过陈京年,自然敬著,客气著,如果他当时反应过来那个姓氏的分量,就不止敬一杯茶了。
    被宋家这么一误导,沈家也摸不清陈京年的来路。
    只知道跟吴芊慧有关。
    光是这个关联,就够沈家喝一壶。
    这事儿一直悬在沈老爷子心口上,沉甸甸地压著。
    “你还是太年轻,上次在书房,我跟你母亲没背著你,关於陈幼恩这个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她背后可能牵扯到什么。”
    说著,抬头看沈韞节,连名带姓。
    “沈韞节,你要拿整个沈家,为你情感上的一次衝动来买单吗?”
    沈韞节没动,坐在那里,直直地迎著父亲的目光。
    “我没衝动。”
    他交叉的十指鬆开了,看著他父亲。
    “爸,不瞒您说,您儿子活了这么多年,快三十的人了……”
    说到快三十,沈韞节嘴角抬了一下。
    不像是笑,倒像是在嚼这三个字,嚼出一嘴寡淡,然后那一点弧度就收回去了,眼底的东西反而更浓。
    “我从来没对哪个人动过心。”
    “她是第一个,让我想去爭取的人。”
    “也让我不排斥婚姻。”
    沈韞节话说到这,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过得太顺风顺水。”
    沈韞节没说话。
    一只手指尖点在扶手上,没反驳,也没有顺著他父亲的话往下接。
    他就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著他父亲。
    不卑,也不亢。
    那是一种很静的气场。
    沈老爷子又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快三十了?”
    他语气拐了个弯,那股子硬邦邦的劲儿里忽然掺进了一点別的,像是嫌弃,也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终於开了这一窍这件事,忍不住要损上一嘴的彆扭。
    “那陈幼恩才多大,你也不怕人家嫌你老?”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不多说了。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不动了。
    沈老爷子最后撂下一句:“你跟她的事,我不会同意。”
    沈老爷子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回头,看沈韞节。
    沈韞节坐在原地,没站起来,也没低头。他迎著他父亲的目光,平平静静。
    撩不动他的衣角,也吹不动他的心。
    沈老爷子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
    宋祁砚摸准时间,下楼观摩“战场”的时候,沈韞节正站在玄关那儿,外套已经拿在手里了。
    手机贴在耳边,没说话,在等。
    等了十几秒,又摁掉重拨。
    电话没人接。
    宋祁砚踩著拖鞋,一阶一阶往下走,慢吞吞的,走到沈韞节旁边,往鞋柜上一靠,胳膊肘撑著台面,歪著头看沈韞节打第三遍电话。
    还是没通。
    沈韞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宋祁砚这才开口。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声音懒懒的,拖著调子,像是隨口一提。
    沈韞节侧头看他一眼。
    宋祁砚没起身,还是靠在鞋柜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在檯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响,闷闷的。
    他歪著头看沈韞节,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但语气又偏偏不怎么当回事:“按照他老人家那性格,了解透陈幼恩这个人以后,应该是一不做二不休——”
    他顿了一下,犹豫,但还是笑著说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让你廝杀出一个身份来,不为別的,按他以前的话来说,就是他儿子不能比別人差。”
    沈韞节看著他,停了两秒,气息从鼻子里轻轻出来:“廝杀?”
    觉得这个词,用得很荒唐。
    但他没反驳,因为他也知道,宋祁砚说的是对的。
    “对啊,廝杀,陈幼恩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你不廝杀?你能站稳脚跟?”
    沈韞节懒得理他了,把外套往手臂上一搭,另一只手捏著车钥匙,往门口走。
    推开门的瞬间,就撞上了那个人。
    那人是从大门外头跑进来的,脚步慌张,看见沈韞节,猛地剎住脚,差点没站稳,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不敢说。
    整个人绷在那里,喘著粗气。
    沈韞节看了他一眼。
    他当时没多想,脚已经迈出去一步了。
    但第二步抬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回过头,又看了那个人一眼。
    -
    沈老爷子安排人跟踪幼恩,就为了一件事,拿到她的dna。
    猜测归猜测,事实是事实。
    陈幼恩最好是跟武家没牵扯,否则,他没办法看著他儿子误入歧途。
    也没办法看著整个沈家都搭进去。
    幼恩坠河这件事,他是真没料到,他也怕,他瞒著沈家其他人,让人赶紧求救,去捞,但找不到,完全找不到。
    这时候,宋祁嫿给她外婆打完小报告。
    沈夫人也找过来了。
    沈老爷子看著妻子薄怒的脸色,忽然意识到,完了。
    这才叫完了。
    先不说陈幼恩为什么坠河这件事,能不能瞒得住。
    只要有人查出来,陈幼恩是来沈家之后失踪的,且查不到人走出去的监控,就足够沈家喝上一壶。
    -
    赵宗胥那边的湖水,是从护城河引过去的。
    中间的位置,坐落著一个公园。
    幼恩早先看过地图,王绍清和陈京年都不在的那一晚,她打车出来,让司机围著护城河转的时候,也都记下来了。
    哪一段连著哪一段。
    从哪里能通到哪里。
    她从沈家外面消失的,从公园和护城河连接的那个角落爬上岸的。
    冷是真的冷,牙齿都打颤。
    她其实没刻意隱藏行踪。
    也知道,藏也藏不了太久。
    她靠在河堤边的石头上,蜷著腿,就那么闭著眼歇了一会儿。
    -
    凌晨三点,温舟鎧正在睡觉。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起来,眼睛没睁,手摸过去,看见名字,人先坐起来了。
    “老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轻,说她就在外面,让他开门。
    温舟鎧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到了门口,外头的冷气裹著水腥味扑进来。
    他看见她了。
    头髮是湿的,贴在脸颊上,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在水里泡过又被风吹了一路。
    温舟鎧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把人往里带,另一只手已经往她额头上探,手背贴上去,又翻过来掌心贴了贴她脖子侧边,全是冰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但急了。
    “你怎么了?”
    幼恩缩了一下肩膀,颤了颤,声音发闷:“我冷,能不能先让我进去。”
    浴室的热水器嗡一声响起来。
    温舟鎧给她放了热水,转身又去衣柜里翻乾净衣服。
    等幼恩洗完出来,整个人才算暖了过来,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但脖颈那一截伤,露在外面,红里泛著紫。
    温舟鎧坐在客厅,灯全开了。
    他的气压很低。
    不说话了,就看著她,手抬起来,指腹在离那片淤伤半寸的地方停住,没碰上去,指尖悬在那里。
    然后,他抬眼,看进她眼睛里。
    “谁弄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幼恩没答。
    她偏了一下头,湿头髮从毛巾里滑出来一綹,搭在锁骨上。
    她拿手拨开了,侧头看窗外。
    “天快亮了。”她说。
    温舟鎧的手收回来,攥了一下。
    他喊她:“陈幼恩。”
    幼恩回过头来看他。
    他下顎的线条硬邦邦的,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他看著她的眼睛,等她说话。
    幼恩也看著他。
    “温舟鎧,”她的声音很静,“你记住,我从来没找过你。”
    温舟鎧眉心动了一下。
    “我坠河了,”她说,“天亮之后,可能会有很多人找我。”
    温舟鎧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不傻,这句话一出来,他在脑子里已经连上了好几条线。
    坠河,半夜。
    浑身是水来敲门。
    “我没来找过你,”幼恩又说了一遍,“而你,天亮之后,因为联繫不上我,需要去沈家问责,懂吗?”
    温舟鎧手背青筋蹦起来。
    骨节一根一根顶起来,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突突地跳。
    “沈家把你害成这样?”
    幼恩看了他一眼:“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看著他们,我希望他们把事情闹大,又不希望真的出事。”
    温舟鎧问她:“他们,指谁?”
    幼恩说:“徐凤易他们。”
    温舟鎧顿了下:“看著谁?”
    幼恩还是那句:“他们。”
    他追问:“谁?”
    “他们。”
    “谁?”
    幼恩闭了闭眼,睫毛垂下去:“我哥,陈京年。”
    温舟鎧没动。
    喉结滚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垂下去,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块地板上。
    他看著那个距离,后槽牙咬了一下。
    然后,去给她拿药了。
    感冒药,去淤伤的药,一个一个摆在茶几上,拆包装的时候手指头有点抖。
    他自己没注意到。
    忙前忙后的时候一句话没说,t恤领口晃荡晃荡地掛在锁骨上,像是把所有没问出口的话,都压在这些动作里。
    幼恩坐在床边看著他。
    终於开了口:“温舟鎧,我来找你,也是怕一旦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怕你拿著枪就衝到沈家,毁了你自己。”
    男人动作一顿,回过头。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客厅里的灯太亮了,把两个人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都照得无可遁形。
    所有东西都摊在光底下,谁也不躲。
    “要不算了。”
    “我答应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对话在空中撞碎。
    幼恩声音稳下来了,稳到甚至有点冷:“如果拦不了陈京年,就告诉他我没事,你自己注意安全。”
    温舟鎧没回这句话。
    他倒了杯温水,把胶囊和杯子一起递到她手里。
    折腾完,天都快亮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从黑的变成了灰的,又灰里泛了青。
    温舟鎧按照她的意思,去沈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折回来,吻了她。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是撞上来的。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手指埋进她还潮著的头髮里,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
    他的嘴唇是乾的,她的嘴唇也是。
    碰上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涩,然后就分不清是谁先加重了力道。
    他指节在她腰侧攥紧,把t恤攥出一把褶子,又鬆开,像是在控制什么,但没控制住,又把嘴唇压下去一次。
    这次更短,像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块。
    然后他鬆手,转身,拉开门。
    没回头。
    幼恩站在原地,抬起手,用拇指腹蹭了一下下唇。
    有点疼。
    -
    天蒙蒙亮的时候,陈京年从医院回来,买了早餐,出了电梯,迎面撞上还穿著睡衣的徐凤易。
    徐凤易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应。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定位,会显示在……护城河?
    可陈幼恩电话也打不通。
    要採取其他措施找人,准备退的时候,碰见陈京年了。
    两个人互相撂一眼。
    谁看谁都不顺眼。
    但擦肩而过时,徐凤易脚步停了,也不多说废话,把那个定位找出来,折回去,给陈京年看了。
    “怎么回事?陈幼恩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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