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川认命开口。
之前一直对抗,是他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哪怕是口头背叛林末,他都不愿意。
可是现在他意识到,他必须要跟这个女人虚与委蛇。
最起码,他不能再被绑著。
要是一直被绑著,他就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更別提见到林末。
想到林末,霍寒川眼底一痛,他知道林末现在肯定很煎熬。
她肯定会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还有老爷子,老爷子这个人专横独断惯了,他也一定会迁怒。
想到这些,霍寒川就没有办法不著急。
所以现在他必须越快回去越好。
“老公,你终於想起来了。”
刘翠花一把抱住霍寒川的腰。
“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知道你没有死,你终於回来了。”
刘翠花哭得很激动,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霍寒川胸口。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
他有洁癖,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嫌弃的人就是林末。
很多时候他连自己都嫌弃。
何况是刘翠花。
“老公,以后你再也別走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霍寒川沉默片刻,轻声点头:“不走了,会一直陪著你。”
刘翠花破涕为笑,將霍寒川抱得更紧了。
“老公,你真好,我爱你。”
霍寒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也是。”
“你爱谁?”刘翠花眼神希冀,追问道。
“爱你。”
“谁爱我?”
霍寒川实在说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李峰爱刘翠花。”
刘翠花心花怒放,娇嗔著:“老公~”
霍寒川:“......”
霍寒川嘆了口气:“可以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吗?”
“这绳子绑得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霍寒川试探开口问。
他刚说完这句话,刘翠花眼神瞬间清明。
“不行,不能解开,解开你就跑了。”
霍寒川摇头。
“我的腿已经断了,连走路都成问题,怎么跑?”
“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一个双腿骨折的瘸子怎么可能跑得过你?”
见刘翠花还在迟疑犹豫,霍寒川继续道:
“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假爱我?”
“我当然真的爱你。”
霍寒川继续开口:“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是你老公,不会骗你,解开绳子吧......”
刘翠花一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霍寒川鬆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只要保持李峰这个身份,刘翠花还是可以沟通的。
但是相对应的,如果他不承认自己是李峰,刘翠花就会发疯。
霍寒川刚获得短暂的自由之后,还没来得及庆幸,刘翠花的父母就回来了。
“你怎么给他解开了?”
刘父问。
“要是跑了怎么办?他要是跑了......”
这个人要是跑了,他们还能去哪里给女儿抓新的老公。
“爸,他不会再跑的。李峰都说了,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他已经想起来他是我老公了,也答应我再也不会跑了,放心吧。”
刘翠花说完之后,霍寒川又连忙开口。
“爸,妈,我已经认命了,何况我这个腿也根本跑不了。”
刘父刘母看了看霍寒川因为骨折变形的腿。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了。
“给他鬆开可以,但是不要让他出门。”
“免得这左邻右舍看见了,传出去,到时候你这个老公就被別人抓走了。”
一听到这句话刘翠花就仿佛应激一般,紧紧抱住霍寒川。
“不行,不能抓,不让他跑!”
“关在家里,让他哪也去不了。”
霍寒川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是沉默装著老实。
......
终於在几天之后,霍寒川还是找到机会让刘翠花带他出门。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一张婚纱照吗?”
“別人夫妻都有,怎么就我们没有?”
刘翠花一听这句话,瞬间就站了起来。
“別人夫妻都有?”
霍寒川点头:“你可以去村里问一下別人,一般夫妻结婚的时候都会拍婚纱照。”
“拍,我们也拍!”
就这样,霍寒川终於有了出门的机会。
不过他运气不好,刘父刘母原本出门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刘父刘母脸色很不好看。
暗中警告了霍寒川一番。
但最后拗不过女儿,还是答应了,但也跟著一起。
村子小,镇上也小。
刘父刘母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熟人。
“老刘啊,这是?”
“是俺们翠花前段时间救回来的人,但这人脑子坏了,啥都不记得了,还总是喜欢说胡话。”
“难道是失忆了?”
刘父点点头:“应该就是电视里说的失忆。”
“刚好俺们翠花把他当成了李峰,所以就把他留下来了,要不然他腿又断了,脑子又不清楚,可咋办。”
“哎,你们心善。”
刘父憨厚点头:“俺们乡下人嘛,都这样。”
去拍婚纱照时,刘父对著婚纱馆的人也是同样的说辞。
霍寒川並没有在意。
他很清楚霍家的人肯定到处在找他。
只要他出现在镇上。
只要他多出现在一些人眼里,霍家来找他的人,一定可以打听到这条消息的。
这也是为什么霍寒川想尽办法也要从刘家出来的原因。
不出来就可能一辈子都被关在刘家,永远都不可能被人知道。
但只要出来了,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获救。
......
“姐姐!找到了!”
霍梨激动地握住林末的手。
“我爷爷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一个偏远小镇上发现了我哥的踪跡,我哥没死!他还活著!”
林末欣喜若狂,眼泪夺眶而出。
“真......真的吗?真的找到你哥了,他还活著?”
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霍寒川出事,然后惊醒。
醒来之后,她就会陷入巨大的自责和痛苦中。
如果不是想找到霍寒川的念头支撑著她,林末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现在听到霍寒川还活著,她几乎脱力一般地倒在地上。
“只......只是......”霍梨有些犹豫。
林末紧紧握住霍梨的手:“只是什么?”
原本放下的心因为霍梨的这句话又悬了起来。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受了重伤?”
“有没有断手断脚?”
“他到底怎么样了?”林末焦急地问。
那天的洪水那么湍急,雨下得那么大。
林末最害怕的就是霍寒川断手断脚。
霍梨摇头。
“姐姐,你別担心,我哥脚和手都在,只是......只是那个小镇上拍婚纱照的人说,我哥......他好像撞坏了脑子。”
林末怔住,心一沉,颤声问:“他......他成傻子了吗?”
霍梨连忙摆手摇头:“不是,不是,好像只是失忆了。”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叫李峰的人,还有一个叫刘翠花的老婆。”
“姐姐,现在怎么办呀,我哥不会真的把那个叫刘翠花的女人带回来吧?”
她可只认林末这一个嫂子。
而且他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叫刘翠花的女人?
霍梨的人生中,就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人。
他们霍家可是名门望族,刘翠花……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眼前一黑。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