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郑潯佳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她看著冷柜里的食材,认真挑了起来。
排骨挑了最嫩的一斤多,打算做糖醋排骨。又拿了一条鱸鱼,准备清蒸。还买了几根玉米,一把菠菜,一块嫩豆腐。
走到蔬菜区的时候,她看见新鲜的白萝卜,又拿了一根,打算燉个萝卜牛腩汤。
李雨在旁边看著她挑菜,忍不住笑:“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哪有。”郑潯佳把菜放进购物车,“他最近太忙了,今天难得早点回家,我想让他吃顿好的。”
两个人结完帐,在超市门口分开。
李雨开车回翡翠湾,郑潯佳则拎著两大袋食材,开车回了青藤雅苑。
下午四点多,郑潯佳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她拎著购物袋上楼,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院子里的玻璃门半开著,冬天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厉锋正躺在沙发上。
他应该是洗过澡了,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有点湿,隨意地垂在额前。
整个人半靠半躺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隨意搭著,一只手拿著手机放在胸口的位置,正低头看著屏幕。
这个姿势显得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平时在外面那种冷峻的、凌厉的气场完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鬆弛和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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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潯佳站在玄关处,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轻轻把门关上,换了鞋,提著购物袋走进客厅。
“回来啦?”厉锋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向她。
“嗯。”郑潯佳走过去,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俯身看他,“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半个小时前吧。”厉锋放下手机,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郑潯佳顺势靠在沙发背上,转头看他。
“累坏了吧?”她伸手,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眉心。
厉锋闭上眼睛,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眉骨上轻轻滑过。
“还好。”
“什么还好。”郑潯佳有些心疼,“你这段时间回来这么晚。”
厉锋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他说,“想早点见你。”
郑潯佳心里一暖。
她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
她知道,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很多事情確实不由他控制。
她不想给他压力,只是想让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他。
两个人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
郑潯佳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在公司叫的外卖。”
“那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厉锋看著她,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郑潯佳被他哄得心里甜丝丝的,站起身:“那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郑潯佳推了推他,“你好好躺著。”
厉锋长臂一捞,把郑潯佳捞到了自己怀里:“先让老公抱一会儿。”
郑潯佳“嗯”了一声,让他抱著。
……
晚上六点半,饭菜上桌。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適中。清蒸鱸鱼肉质细嫩,只浇了一点点蒸鱼豉油,保留了鱼肉本身的鲜美。
萝卜牛腩汤燉得软烂,汤色清亮,散发著淡淡的香气。还有一盘清炒菠菜,一碗玉米排骨汤。
四菜一汤,摆满了整张餐桌。
厉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化开,肉质酥烂,连骨头都能轻鬆啃下来。
“好吃。”他说。
吃完饭,郑潯佳收拾碗筷,厉锋坚持要帮忙。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了十几分钟,把碗洗乾净,台面擦得亮堂堂的。
郑潯佳把抹布掛好,转身准备去客厅,厉锋忽然叫住她。
“潯佳。”
“嗯?”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厉锋靠在流理台边缘,看著她,“房东林女士这几天可能会过来。”
郑潯佳愣了一下:“林阿姨要过来?”
“嗯。”厉锋点头,“前两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过来看看房子,顺便谈一下续租的事。”
郑潯佳这才想起来,他们租这套房子,签的是一年合同。
“哦,那正常。”郑潯佳说,“她哪天过来?”
“还没定具体日子,她说这两天。”厉锋看著她,“如果你在家,她过来的话,你跟她谈就行。我可能不一定在。”
“好。”郑潯佳点头,“那我到时候跟林阿姨聊聊。”
厉锋又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她很有可能会涨租。”
郑潯佳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厉锋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又看向客厅。
“你把这个家打理得太好了。”他说,“院子里的花,客厅的布置,连卫生间都收拾得乾乾净净。她来看一眼,肯定能看出来房子比以前好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房东都是这样。看到房子被租客维护得好,就会觉得这个房子值更高的租金。”
郑潯佳听完,想了想,倒也没有特別担心。
“林阿姨人应该还不错吧。”她说,“我觉得她不一定会这样做。”
“不一定。”厉锋说得很现实,“租房就是这样,房东永远是强势的一方。”
“可是我把房子维护得这么好,院子也打理得这么干净,林阿姨看到了应该高兴才对啊。”郑潯佳说,“总比那些租客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墙上到处是钉子洞要强吧?”
厉锋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但房东不一定这么想。”
郑潯佳想了想:“那她要是真涨租,我就跟她好好谈谈。只要涨得不离谱,在正常幅度內,我可以接受。但如果她狮子大开口,那咱们就不租了。”
虽说以郑潯佳和厉锋的收入,可以支撑得起更贵的房租,但能够付出,却不代表他俩就要当冤大头。
“行,到时候看情况。”他说,“如果真涨得太多,咱们就换地方。”
“嗯。”郑潯佳点点头。
她其实心里也知道,租房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安全感。
房子再怎么被她布置得像家,本质上还是別人的。
房东一句话,他们就得搬走。
两个人从厨房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院子里的小灯亮著,照著那些植物。
郑潯佳看著院子,忽然有些捨不得。
她在这个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花,每一盆都是她精心挑选、精心照料的。
绣球从春天的嫩绿长到夏天的花球,月季从小小的枝条开出一朵朵花。
她见证了它们的每一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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