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世子盯上后 - 第120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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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公子?”
    楚玖万万没想到裴既白竟会寻到这里来。
    “楚姑娘。”
    裴既白神色激动又欣喜地迎上前来,谦谦有礼地朝她拱手道:“不对,应该是.......泼墨先生,泼墨先生能平安无事,实乃万幸之事。”
    楚玖頷首回礼。
    想著自己明明活著,还不曾告知裴既白,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实在抱歉,之前让裴公子担心了。”
    裴既白眉眼含笑,温润如春风。
    “担心是应该的,只是,楚姑娘既然还好好活著,为何迟迟不来寻裴某?”
    “可是裴某当初迎娶楚姑娘时,太过粗心大意,惹得楚姑娘伤心了?”
    没別的特殊理由,只是楚玖没那么想嫁他而已。
    但她还是委婉解释了一番。
    “並非裴公子的不是。”
    “那日被抬错了花轿,误与他人拜堂成亲。”
    “不管后来我与那户人家如何,在外人眼里,终是说不清的事。”
    “小玖自觉配不上裴公子,这才未去裴府报平安,免得让裴公子为婚约和家门名声为难。”
    裴既白摇头又摆手。
    “楚姑娘真是多虑了,裴某喜欢的是楚姑娘的人,可不是楚姑娘的名声。”
    说著说著,裴既白又目露倾佩之色。
    “如今得知楚姑娘便是泼墨先生,裴某更加倾慕敬佩楚姑娘。”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那些绝妙的丹青之作,竟是出自我娘子之手。”
    一直躲在马车里的燕玦,终於按捺不住,从楚玖家的马车里跳了下来。
    “又未成婚,算哪门子的娘子。”
    裴既白先是一愣,紧接著又朝燕玦躬身行礼。
    “没想到,燕世子竟然也在。”
    略带疑问的语调,某种意味极深。
    燕玦垂眸睥睨,言语直白,略带敌意。
    “我为何在,裴公子难道看不出来吗?”
    楚玖暗暗白了燕玦一眼,紧忙同裴既白搭话。
    “承蒙裴公子厚爱,本该请裴公子进去喝盏茶的,但女人家住的宅子,实在多有不便。”
    “不如改日,小玖寻家酒楼,另行宴请裴公子。”
    裴既白却道:“裴某今日来,並非为了討楚姑娘一杯茶,一顿饭的,而是想......”
    顿了顿,他拱手施礼,甚是郑重道:“想再次求娶楚姑娘。”
    一对双胞兄弟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又来个裴既白。
    但楚玖转念又想,她进了集贤殿,以后都要留在京城了,燕家两兄弟是躲不开的。
    她跟燕珩有了肌肤之亲,又怎好再嫁原本有婚约的燕玦。
    斩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嫁人確实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好法子。
    但这次嫁人,楚玖要按自己的心意慢慢来选。
    “成亲之事还需慎重,上次未成,想来定是天意,裴公子不如再好好斟酌一下。”
    “小玖今日有些乏了,就此失礼了。”
    话落,楚玖便进了宅门。
    燕玦本也要跟著进去。
    可“嘭”的一声,被楚玖毫不留情地也关在门外。
    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剑眉斜挑,燕玦心道:无妨,反正这几日也都是夜里翻墙进去的。
    转头见裴既白痴痴望著宅门还不走,燕玦奚落道:“別瞧了,人家是集贤殿的御用画师,岂是你一个商贾之士能高攀的。”
    裴既白当仁不让,笑著戳“燕珩”的脊梁骨。
    “再怎么说,楚姑娘也是你长兄的未婚妻,於情於理,也不是世子该覬覦之人。”
    燕玦一听,原本黑沉的表情登时明快了不少,甚至还透著喜色。
    他打了个指响,手指隔空点著裴既白,满意地点头。
    “刚刚这句话,说得好!”
    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胸脯,燕珩意有所指道:“身为胞弟,確实不该”
    看在裴既白说了句人话,燕玦决定放裴既白一马。
    顺意赶的马车就跟到巷口。
    遂,燕玦转身,閒庭信步朝巷口而去。
    边走边背对裴既白懒洋洋拋下一句,“那也轮不到你。”
    到了夜里,燕玦摸黑翻进院墙。
    他买了许多的兔儿灯,掛在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就跟好多小月亮坠在了枝头似的。
    楚玖望著那一盏盏兔儿灯,莫名又想起燕珩的事来。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著实不像燕珩的性子。
    喝著手中无滋无味的茶,楚玖又怀念起燕珩泡的茶来。
    人真是奇怪。
    有的时候不在意,没的时候却惦念。
    “不忙著去找你胞弟,老往我这院子里跑什么。”楚玖漠声道。
    燕玦从树上跳下来,“娶了媳妇尚还会忘了娘,胞弟哪有未婚妻重要。”
    楚玖懒得跟他扯皮,问:“你都不担心?”
    燕玦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一个大人活人,又不是上阵杀敌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玩够了,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回来。”
    一个整日就喜欢宅在家里喝茶看书的人,又能去哪儿玩?
    楚玖心中始终难安。
    而自打这日起,裴既白每日都会派媒人,带著丰厚的聘礼,上门来求亲。
    左邻右坊瞧见后,裴既白再次求娶的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裴既白就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痴情种。
    楚玖次次婉言推拒,裴既白便又派人送了邀帖到家中。
    意思便是,纵不能结两姓之好,亦盼来日能以知己相交。
    裴既白说自己爱画成痴,常以丹青结友,此番特邀楚玖往归澜园泛舟饮酒,共赏名家真跡,品鑑翰墨风流。
    求亲拒了多次,设宴相邀再推拒,著实说不过去。
    念在当初裴既白出重金为她赎身的情分上,楚玖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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