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疯了吗 - 第229章 衣架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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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泽宇的声音又奶又响,接著说道,“不是泽宇撕的!是爸爸撕的!爸爸撕的!”
    土豆本来趴在沙发底下,听到这声指认,耳朵竖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脸埋进了两只前爪之间。
    宋词站西装外套还没脱,手还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难得地出现了一种被雷劈过的表情。
    他活了四十年,在谈判桌上被人栽赃过,在董事会上被人甩过锅,但他万万没想到。
    第一个让他背黑锅的人会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两岁都不到的、话都说不利索的、被他亲手教过撕纸的小包子。
    报应,这绝对是报应。
    “宋泽宇,”宋词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蹲下来,跟儿子平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泽宇面不改色,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爸、爸、撕、的!”
    蒋君荔把衣架放在宋泽宇面前的地板上,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你撕的,妈妈说没说过,书房里的东西不能动?”
    宋泽宇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又看看地上那根衣架。
    他把脑袋往旁边一扭,嘴硬到底:“不是泽宇!爸爸撕的!”
    蒋君荔伸手把他的小脸掰回来,逼著他跟自己对视,语气加重了:
    “宋泽宇,你看著妈妈。爸爸从来不撕姐姐的画,姐姐的画爸爸比谁都珍惜。你说谎,妈妈生气了。”
    宋泽宇的眼珠子开始乱转,嘴唇开始发抖,那个被当眾拆穿的窘迫感终於在一岁半的神经系统里全面爆发。
    他吸了一下鼻子,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终於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
    “泽宇撕的!哇——泽宇撕的!好玩!哇——”
    认了,终於认了。
    蒋君荔鬆了一口气,但她没有把衣架收起来。
    她弯下腰把宋泽宇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起衣架,对著那个穿著背带裤的小屁股,啪的一下打下去。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疼,但不伤,刚好够让一个两岁小孩记住今天的教训。
    宋泽宇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两条小胖腿在空中乱蹬,那只还没掉的袜子彻底飞了出去。
    “第一下,是因为你撕了姐姐的画。”
    蒋君荔的声音很稳,但眼眶也有点红。
    没有一个当妈的在打孩子的时候心里是好受的,但她太清楚了,有些规矩现在不立,以后就晚了。
    “第二下,是因为你说谎,嫁祸给爸爸。”
    啪,宋泽宇的哭声拔高了一个调。
    “记住了吗?不是所有的纸都可以撕。书房里的东西不可以动,做错事要承认,不可以赖给別人。”
    宋泽宇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趴在蒋君荔腿上,抽抽噎噎地点头,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著
    “纸……不能撕……不能说谎……”,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宋词站在旁边,看著儿子挨打,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按理说,他刚才被亲儿子栽赃陷害,现在儿子挨打了,他应该有一种沉冤得雪的痛快。
    但看著宋泽宇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发现自己痛快不起来。
    这小崽子栽赃他是不对,但归根到底,撕纸这个技能是他亲手教的。
    没有他手把手的教学,宋泽宇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纸可以撕得那么利落。
    他是始作俑者,他才是这个黑锅真正的源头。
    蒋君荔打完,把衣架放在一边,把哭成泪人的宋泽宇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著他的背。
    宋泽宇把脸埋在妈妈脖子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
    “妈妈……妈妈……错了……泽宇错了……”
    蒋君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抱著小儿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等他哭声渐渐小了,才把他放在沙发上,拿湿巾给他擦脸。
    宋锦书蹲下来,用食指戳了戳宋泽宇的脸颊——那块肉软得跟棉花糖似的,戳下去一个窝,鬆开又弹回来。
    她戳完之后自己先笑了,说算了算了,我重新画一张比这张更好的。
    宋词站在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不自然但努力显得自然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今天的事,归根到底,我也有责任,我不该教他撕纸。”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趴在蒋君荔肩头还在抽泣的宋泽宇,嘴角抽了一下。
    “其实之前的结婚证是我教他撕的,但我確实没想到,他会拿这个技能来对付我。”
    蒋君荔之前还奇怪结婚证那么硬,宋泽宇怎么撕的。
    她当时就怀疑宋词才是罪魁祸首,她只是不说破而已。
    但一码归一码。撕结婚证这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撕女儿的画还栽赃到爸爸头上,这事必须管。
    当天晚上,宋公馆儿童书房门口多了一块新牌子。
    牌子是宋词亲手掛上去的,用马克笔写了“禁止撕纸”四个大字,下面画了一个简笔画小人头顶叉號,旁边画了一只土豆。
    蒋令宜说字写错了,应该改成“禁止宋泽宇入內”。
    宋锦书在牌子上加了一行小字——“也禁止爸爸教弟弟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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