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春深 - 第178章 浴房,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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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沈姝身子一轻,被谢砚凛掐著腰抱了起来,她顺势攀在了他的腰上,整个身子都落进他的怀里。
    就这样,他抱著她一边亲吻一边往外走。
    以前她在王府时,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小厨房里,煮饭,烹茶,燉汤,熬药……
    他会在每日下朝后,悄悄来看一眼。本来怜她辛苦,可见她生机勃勃的样子,又不忍打断。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一股劲儿,这股劲儿不能散。沈姝的劲儿,就是她靠自己撑起了这么些年,她需要这股劲儿一直撑著她走下去。
    谢砚凛心里的劲儿,是要逝去的大哥在地府与同伴们提起他时,会觉得骄傲。谢家人里面,只有大哥真心疼爱他。所以这些年来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大哥心中有抱负,要报效国家,看天下河清海晏。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这样做。
    可如今,他心里的劲儿突然变了,他要河清海晏,更要他的妻女侄儿平安顺遂,和美一生。
    他很想把这些话全说给她听,可是话到唇边,却又感觉这张嘴巴变得只会一件事了,就想亲她。
    肆意地亲吻。
    肆意地拥抱。
    肆意地与她在一起……
    “洗……有汗……”沈姝终於缓过气儿来,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指向浴房。
    谢砚凛抬步就踏上了浴房的台阶。
    他的浴房宽敞,池子够大,水够凉爽。
    大掌摸到她的腰带,几下子就拽开。青衫里面套青衫,还有两层。
    他一层层地给她剥掉,手指尖勾到肚兜的细带时,他略停了一瞬,便拉开了那根细细的带子。
    “我伺候你,你使唤我。”他咬住她的耳珠子,呼吸沉沉,滚烫如火。
    她先被他放入池子里,冰凉的水从四面涌过来,一直淹到她削瘦的肩头。她仰头去看,谢砚凛宽大的外袍已经落在了池沿上,面颊一烫,她赶紧转开了头,不好意思再看他。
    “你喜欢看的。”水声响过后,他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沈姝確实喜欢。
    可他也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吧?他厚脸皮,还以为谁都和他一样。
    算了,都一起泡池子里了,她爱看,那就光明正大地看。
    她转回脑袋,水眸微微眯了一下,认真地看著他的脸。
    谢砚凛俯过去,往她眉心亲了亲。
    “若不是那丸药,我不会与你在马车上。我会展红帐,铺红被……姝儿,我是不捨得委屈你的。”他哑声道:“只是耳不能听,未免会比別人慢一些。別嫌弃,等等我。”
    沈姝哪会嫌弃呢?
    她再找不到第二个谢砚凛了。不因她是罪奴而看轻她,更不轻她是寡妇而看轻锦宝儿。在不知是他血脉的情况下,还待锦宝如已出。
    这般好的人儿,她只感觉欢喜。
    红尘漫漫,她一个人坚强了好久、好久。如今也能有人可以靠一靠,不必每日提心弔胆,半刻也不得鬆懈。
    沈姝伸出手,慢慢地抱住谢砚凛的腰,把脸轻轻地贴到他的胸膛上。柔软的手,从他的肩胛骨开始慢慢往下,抚上他的窄腰。
    她仰起脸,手再度慢慢地往下移。
    谢砚凛的呼吸越来越沉,捧著她的脸滚烫地吻下去……
    一池水声,粼光轻涌。
    从池子到窗前的软榻,谢砚凛始终不捨得与她分开。
    沈姝睡过去前忍不住想,他確实是不需要那些药的。当年那妇人若非是担心他昏迷不醒,难以成事,就不会让她用药。
    也亏得那丸药,留下了他的性命,也让她拥有了锦宝儿。
    天下万事,总有机缘,冥冥之中,早就註定。
    ……
    一轮朝阳升起时,王府外面响起了嘈杂声。
    沈姝也是在谢砚凛的榻上醒来的,偌大的榻,她和两个孩子躺在一起,谢砚凛独自在窗边的贵妃软榻上躺著。
    “沈娘子,沈娘子!”卫昭在外面叩门。
    锦宝儿先醒,一軲轆爬起来,小巴掌往脸上抹了抹,把粘在脸颊上细软的头髮抹开,自己扒著榻沿爬下榻,光著一双小脚丫往门边跑。
    踮著小脚丫,够到门栓轻轻拨开。
    吱嘎一声,门开了。
    “卫大叔早。”
    卫昭低眸,看到了睡得头髮散乱的锦宝儿,严肃的脸色一下就柔软了下来。
    “锦宝儿呀,去把你王爷爹爹唤醒,宫中急召。”
    锦宝儿点点头,转身往贵妃榻前跑。
    锦帐里,沈姝也醒了,摸到搭在枕边的外衫披上,撩开帐幔起身。谢黯仍在睡,他吃的药总是能让他睡得很沉。好在因为有伤,他不必每日早起去书院做早课,每日可以多睡一会儿,也有助於伤口恢復。
    沈姝给他擦了汗,绕过屏风走向贵妃榻。
    锦宝儿已经把谢砚凛叫起来了,他站在窗前和卫昭说话。卫昭递进纸条,谢砚凛的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不是防她,是不想让院中在做事的奴婢听到。
    “娘亲也要进宫吗?”锦宝儿跪坐在贵妃榻上,小手攥著谢砚凛的袖子轻轻摇晃了两下。
    沈姝的心咯噔一沉。
    她不想进宫。
    那座辉煌的皇宫予她而言就是一个铁笼子,掐著她的喉咙,把她锁住了整七年。
    她在里面受尽折磨和屈辱,差点死在里面。
    而且肯定有宫中老人能认出她,太后本就对她不满,一旦確定她的逃奴身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和锦宝儿。谢砚凛要保她,要么造反,要么交出砚雪卫。
    可沈姝和谢砚凛一样,亲歷过了那般惨烈的四年,绝不想再起战火。
    “你娘亲不进宫,她要陪锦宝儿。”谢砚凛回头看了一眼沈姝,哑声道。
    锦宝儿小脑袋一歪,靠在谢砚凛的身上:“爹爹进宫,去一下下就回来,好不好?”
    “好。”谢砚凛抱起她,亲昵在她的小额头上亲了亲:“爹爹会儘快回来陪锦宝儿和娘亲。”
    锦宝儿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脖子,往他的脸上吧唧亲一口:“锦宝儿给爹爹煮甜甜的糖水,让爹爹的嗓子变得甜甜的。”
    沈姝上前去,拉著谢砚凛的手写字:锦宝儿是觉得你上朝要说很多话,嗓子会疼,所以要煮甜水给你喝。
    谢砚凛只恨没能早点与锦宝儿相认,最好是她出生的时候,他就在她面前。把小小的她一直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地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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