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您今夜跟大舅母一起睡叭?”小糰子指了指正奋力拍打勾魂链的花花:“花花要干活,会吵到您噠~”
匆匆赶来的许知妤当即白著脸拍板道:“就这么办!明珠先去我那里,待花花忙完再回来!”
生怕孕中的傅明珠被吵到,国公夫人也白著脸劝道:“明珠听话,先去你嫂嫂那边將就两天,过后再搬回来!”
老天爷,她云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些个腌臢东西才会追著他们不放!
傅明珠自然知道大伙都是为她著想,让绿柳收拾了些常用的东西,这才同许知妤一起离开。
“花花,你先拍著,窝跟二舅舅去瞧瞧那两个坏蛋!”小糰子在花花油亮的皮毛上拍了拍:“黑气拍完以后,你就先休息一会,窝很快就回来啦~”
夜色沉沉,棠棠忙碌的小身影穿梭在书房內外,直到阵法布置完毕,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呼~二舅舅,可以开始问话啦!”棠棠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掏出两张真话符贴在两人身上,又將先前的定定符揭下。
云昭戈倒是没著急问话,只见他將小糰子放在椅子上,又往她怀中塞了一盘桂花糕,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镜云深面前缓缓蹲下。
“你们是什么人?勾人魂有何目的?”云昭戈的嗓音冷得能结冰:“今夜闯入县衙意欲何为?”
话音未落,便见镜云深的脸骤然变得扭曲,他死死咬著双唇,妄图將到了嗓子眼的真话咽回去,可惜真话符的威力实在太大,纵然他將双唇咬得鲜血淋漓,依旧无法阻止双唇张开。
“我们是月泉国的人,我乃镜家少主,她是汐家圣女!”镜云深拼命地摇头,可双唇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张合:“勾来的魂魄供主上修炼使用,今夜来此也是为了勾魂!我家主上若將这奶娃娃的魂吞噬,定能功力大增!”
隨著真话越说越多,镜云深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看向棠棠的眼神中也充满恐惧。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不想说,可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
这奶娃娃手中的符篆为何都如此邪门…
“镜家?汐家?”棠棠皱了皱眉,疑惑地望著云昭戈:“二舅舅知道嘛?”
圣女?那是什么?算棠棠半个同行嘛?
“是月泉国的两大世族…”云昭戈耐心解释道:“镜汐两族世代通婚,他们的少主自幼便被餵下各种毒虫,以毒养身!圣女则是月泉国的神女,负责祭祀祈福之事,据说圣女天生便能通鬼神…”
能通鬼神?棠棠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原来圣女真是棠棠的同行呀…
想到这里,棠棠捏著糕点的小手猛然顿住,望向汐清綰的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
只见她將糕点盘重重一放,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汐清綰面前,双手叉腰凶巴巴地质问道:“那勾魂链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用邪术偷来的?”
她原本还在奇怪,勾魂链作为无常的法器,就算地府再出变故,勾魂链也不应该出现在阳间,更不应该落在凡人手中!
“是!”汐清綰额角青筋直跳,努力仰著头瞪著棠棠,那猩红的双眼恨不得喷出一团火將棠棠吞噬殆尽。
“我將两位无常禁錮住,抢走勾魂链!”汐清綰的嗓音都在发颤:“並用我族上古禁术,將其一半鬼气抽离炼化,附著在勾魂链之上!如此一来,勾魂链便可为我所控!”
此话出口,棠棠瞳孔骤缩,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她指著汐清綰厉声骂道:“呸!满心的阴邪恶念,蛇蝎都没你歹毒!你…你…”
小糰子越说越愤怒,情急之下开始咬著后槽牙在荷包中翻找起来:“窝…窝今天就要给你劈成灰!”
此刻的棠棠已经將诸多律法拋之脑后,一心只想引天雷將汐清綰劈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迴!
地府中的无常们各司其职,不仅要维持地府秩序,还要负责將鬼魂引渡到地府。
正是有无常掌管一方,那些枉死的冤魂厉鬼才不敢作乱,人间跟地府才能得以安寧。
如今这个坏蛋將一方无常禁錮,並且还偷走勾魂链用於作恶,那些没有无常管束的冤魂厉鬼就会趁机四处作乱。
那些自然而亡的鬼魂不仅会滯留人间,甚至还会被那些冤魂厉鬼吞噬,再也无法轮迴。
到时人间將会大乱,生灵涂炭永无寧日!
本应是正常运转的秩序,如今却被人为搅乱,实在可恨!
“那又如何?”汐清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嗤笑一声:“勾魂链在我手中,那我便是掌管一方的无常!”
她將勾魂链抢走这么久,上苍並未怪罪於她,足以见得她无常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认可。
想到这里汐清綰心情大好,不由癲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就算你再生气又如何?我同勾魂链已经绑定,你要杀我,便是与天道为敌!”
“哈?”棠棠怒极反笑,只觉五臟六腑都要气炸开来:“就算与天道为敌,窝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管它什么天道地道,她棠棠大王只认自己的道!
若瞎眼的天道护著恶人,那棠棠便努力修自己的道,捅破这苍穹,掀翻这天道,让恶人无处遁形,让正义洒遍世间!
小糰子说著朝门外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要与这瞎眼天道死磕到底的决绝。
就是这一眼,原本悬掛在空中的明月被乌云遮蔽,天地间倏然变得漆黑一片,狂风裹胁著暴雨倾盆而下。
棠棠冷笑一声,撒丫子朝门外跑去,站在屋檐下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破口大骂:“瞎眼的老东西,地府维持秩序的官员被害,恶人邪道肆意横行,你非但不劈他们,反而还下雨浇窝!窝呸你个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板!”
因著棠棠衝出来得极快,待云昭戈追出来时,小糰子已经骂完了,此刻正恶狠狠得盯著漆黑的天穹。
“乖乖!”云昭戈脸色煞白,一把將棠棠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却对著夜空,生怕怀里的小祖宗真的被雷给劈了。
“二舅舅,窝不怕!”棠棠將小脑袋从他怀里拱出来,一肚子的火气还没消,继续骂道:“还下!是窝骂的轻了嘛?你若是个有用的东西,就给窝劈那个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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