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283章 霉运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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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本来以为这事情没那么快,怎么也得让罗文宣贏上了两三天,甚至四五天。完全可以等她和谢无衣的事情解决乾净,再回头来处理。
    没想到一个时辰不到,赌场的人就来了。
    赌场的人说明情况后,也不敢进去,就在外面等著。
    手下连忙去找靳朝言稟报。
    “殿下,钱百手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情况!”
    靳朝言微微皱眉:“叫他进来说。”
    手下把赌场的人带了进来,把情况一说。
    罗文宣,还在输。
    靳朝言一听,声音冰冷:“怎么回事?钱百手敢阳奉阴违?”
    “不,不是!”赌场的人连连摇头,“老板不敢违抗殿下的命令,他甚至亲自下场,想要强行让罗文宣贏钱。可诡异的是……不管怎么做,只要罗文宣一下注,就是输。这情况,咱们赌场也从未见过。”
    他小小声的说:“就好像……见鬼了一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
    靳朝言转过头,看向安槐。
    也不是说对自己有相当的信心,而是他也觉得,钱百手不至於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糊弄他,是真不想活了吗?
    安槐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
    “知道了?”
    “这就是命。”安槐说:“人的命,天註定。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人为的出千,怎么能抵过註定的命。
    靳朝言有点担心:“那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安槐说:“不过靠钱百手肯定不行,他就是个普通人,扛不过罗文宣身上的霉运。”
    伙计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能听明白一部分。
    出了问题,这个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但是他们解决不了。
    伙计可没有那么天真,不会觉得,不是他们的问题,就不用他们负责。
    上位者未必会那么讲道理。
    要不怎么有迁怒这个词呢。
    我的事情你没完成,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分明是你无能。
    所以他一直提心弔胆著。
    生怕靳朝言说,既然没用,就杀了吧。
    一直到安槐说:“我有办法解决。”
    靳朝言问:“怎么解决。”
    安槐轻描淡写:“缺个定海神针镇场子。”
    “谁?”
    “我。”
    安槐转过头,对著靳朝言微微一笑。
    靳朝言微微皱眉:“你要去长乐坊?”
    “嗯,我去看看。”安槐说:“放心吧,我不让人看见。”
    没办法,身份在这里。
    要是让人看见三皇子妃去了赌坊,不用明天,过一会儿宫里就要把两人传进去训了,可能还要挨罚。
    靳朝言也是不愿意的,但是一想,安槐装扮成白公子那真是天衣无缝,谁都发现不了,也就没拦著了。
    不过靳朝言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是男人,又有查案的理由,去哪儿都行。
    当下,靳朝言让赌坊的人先回去,照常跟罗文宣赌著,输贏都不管,输了就借给他钱就行,他们隨后就到。
    赌场的人鬆了口气,小跑著回去了。
    安槐和靳朝言也没耽误。
    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带著黎四黎五就去了。
    就好像是兄弟两个相约去赌钱一样。
    赌场还是那么热闹。
    靳朝言和安槐进了赌场。
    长乐坊不知昼夜的地方。
    一踏进大门,滚烫的人声伴隨著浑浊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大!大!给老子开大!”
    “小!老子压全部身家,绝对是小!”
    在这片近乎癲狂的声浪中,安槐一抬眼,就瞧见了最热闹的那张骰宝桌。
    罗文宣正站在人堆最里面。
    一个时辰罢了,他又成了第一次见著时候的模样。
    他身上的绸缎长衫早就被扯得歪歪扭扭,两只袖子高高地擼到了肩膀头子,露出一双瘦骨嶙峋的胳膊。
    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地按在赌桌边缘,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著脸颊不断往下淌。
    “开呀,快开!”罗文宣扯著沙哑的嗓子吼道:“大,肯定是大!”
    钱百手亲自坐庄,一脸苦涩。
    安槐站站在外围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怎么?”身旁的靳朝言微微侧头,低声问道。
    安槐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待到再次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悄然掠过了一抹幽绿的微光。
    剎那间,喧闹的长乐坊在她眼中变了模样。
    那些红著脸大吼大脚的赌徒,在她的视线里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轮廓,而此时的罗文宣,则彻底成了一个“异类”。
    只见罗文宣的头顶、肩膀、乃至四肢上,缠绕著一层又一层浓重得近乎实质的黑气。
    那黑气黏稠、冰冷,散发著一股腐烂泥土般的腥臭味,死死地將他整个人箍在其中。
    那是霉运。
    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霉运。
    “嘖。”安槐轻轻咂了咂嘴,眼中的幽光隱去:“难怪钱百手亲自下场出千都救不回他。有这等霉气缠身,就算是財神爷坐他对面,也得被他扒下一层皮来。”
    靳朝言眉头紧锁:“那便无法可施了?”
    “那倒不至於。”安槐说:“我来给他压一压霉运。”
    她一边说著,一边挽了挽袖口,打算往前走。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步子,身后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股清凉的秋风夹杂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间衝散了门槛处黏糊糊的汗臭味。
    安槐脚步一顿,回头一看。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那少年生得极好,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长乐坊这昏暗油腻的灯光下,竟隱隱有些晃眼。
    他一进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便好奇地四处张望。
    看样子是第一次来。
    赌坊的环境是很乱的,但他不仅不怕,反而觉得有趣似的,抿著嘴偷偷笑了起来,露出一对极可爱的小虎牙。
    这副模样,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安槐眼神微微一变,拽住靳朝言。
    “等等。”安槐低语。
    靳朝言身形一滯,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落在那个青衫少年身上,眉头微微一挑:“女扮男装?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独自一人来长乐坊这种地方。需要让黎四他们去盯著吗?”
    “盯著她做什么?她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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