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守在外面,您也可以进来的。”
白石优瞥了一眼监视酱。
上次就见过这个女人,她一直站在门外。
监视酱闻言,也不再客气,径直踏入。
屋子刻意收拾过,对方是友善且堤防的。
但瓶瓶药罐依旧隨处可见。
由此看来,白石优已经习惯了把这件事拿到檯面上,当做生活的一部分。
“我们直入正题吧。”
中岛泓掏出企划案。
“关於本次合作机会,我准备了详细的方案,您一定会感受到诚意的。”
白石优未置可否。
只是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中岛先生,请给我些时间。”
“我习惯先自己看一遍,这样沟通的时候,才不会完全被您带著前进。”
很坦诚的理由。
“没问题,如果有我没表述清楚的,隨时问就好。”
“好。”
白石优点点头。
但很快补充道:“方案很接地气,就算是我也能看得懂。”
“似乎,也是有点执行可能的,但不大。”
白石优望向中岛泓手中的另一份资料,那上面也写著自己的名字。
“这一份是……”
“其他备选案。”
中岛泓如实道。
“我们的首选方案毕竟是围绕您受到的污衊展开,如果您无法接受,我还准备了其他翘点。”
“当然,起步会慢一些。”
“不必,我那点黑料都快变成家长里短了,无所谓受到炒作。”
白石优的语气过於平淡,仿佛说的是別人的事情。
但指尖还是微微蜷缩。
以及……
“比起这个……我应该没有这样的价值吧。”
她对自己艺人生涯有著高度清醒的认知。
“这上面所说,利用舆论关注度存在很大的运气成分。”
“甚至说,大概率可能失败,应该不足以成为一个经纪人的行动理由。”
“能说说里面的原因吗?”
“我手下第一个艺人披露目就成功了,她现在有原始热度,但接商演风险很大,急需团队托底。”
中岛泓停顿片刻,急需道。
“当然,我认为这对您同样是个机会,如果愿意合作,这些商单的第一导向肯定会退给您。”
“这事持续不了太久。”
白石优放下档案:“新人的爆红同样是小概率事件,不能列入艺人的发展计划。”
嗯……
经歷过新人期间拷打的女人果然不好骗。
“如果按照这份提案,我的保底就是协议期间的合作机会,以及出演的底薪。”
“另外……您確定不签竟业?”
“只是暂时不签。”
中岛泓强调道:“相信您现在也不愿意跟我们展开强绑定的合作。”
“但如果我们恰好做成了,依照这一条,后续的第一份竟业您是无法拒绝的。”
“在这里,为期三年。”
中岛泓想给白石优指出具体的条款,但发现对方的手指已经在那里等著自己了。
纤细到有些单薄。
“您读的很细腻。”
白石优礼貌微笑:“毕竟是利益相关。”
片刻。
“做成的具体標准是什么。”
“季度盈利水平,关注热度,还是……”
“当然是收入。”
中岛泓再度开口:“我们的首份合同只签一个季度。”
“並且几乎不做任何约束,您除了演出依旧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但如果这一个季度,我们能提供稳定的商单机会,而您的场均收入能跑过首秀盘,並呈上身曲线的话,下一份合同就不允许拒绝。”
跑贏首秀盘就是指,经过披露目的新人,首个季度的盈利情况。
这是把白石优放在刚完成披露目的定位上了。
严格来讲,她在这件事能起到的作用不大,成败更多还是考研团队运作。
毕竟艺人能发挥的水平基本是不会爆发式增长的。
她要搞定的只有演出本身,中岛泓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至於数据呈上升曲线嘛。
大家谁也別绑著谁,事不可为一拍两散,倒是相当实在的做法。
“如果按照这个水平,贵社为我提供的薪水是超额的,您跟老板能够交待吗?”
“或者换句话说……”
“会不会突然变卦。”
一般披露目大成功,自带热度的艺人,大部分会社也不会给到十五万円的保底。
通常大家只会以奖金,分红的方式解构艺人收入。
在合同结束前,拼命榨乾艺人出道的热度。
因为哪怕通过披露目的考核,翻车塌房的概率依旧很大。
只有那些直线上升的艺人,基於下个合同议价和情感绑架,才会在合同快结束前,由她的团队展开渗透。
“问题不大。”
中岛泓耸耸肩:“毕竟是求您救火,这跟纯粹的聘用是两码事。”
“您言重了。”
白石优摇摇头,她依旧认为这份协议不太成熟,属於走投无路的新手经纪人病急乱投医。
但中岛泓算的是另一笔帐。
他是能共享艺人学识的,单是白石优的才艺就不止这个价。
这钱没什么给不给团队交待一说,如果运作不起来,他自己都认掏,权当交学费。
更何况,这里毕竟叫中岛事务所,他才是拿大头的那个。
“方案是可以谈的。”
白石优看向余下的资料。
“基於对您劳作的尊重,剩下的资料要留给我吗?”
“还是说,我们就围绕这一份展开细化。”
“综合看看吧,或许我们实际运作中,几套方案是交叉执行的。”
“好。”
白石优逐张阅读。
如果这些方案交叉运营,这三个月內,就几乎是把她也当做潜力艺人培养。
无论成败,她本身是不会亏的。
“合作期间,我不会停下对黑料话题的运作,这样也没问题吗?”
她还是问了一句。
“相信您也知道,如果销声匿跡三个月,再捡起来就很困难了。”
“只要不影响演出就可以。”
中岛泓耸耸肩:“而且按照这些方案的节奏,我们同样会围绕它展开爭议运作,有联动的可能性也说不定。”
“明白。”
“我已经很久没有练舞了,適应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另外……”
她指了指满屋子的药瓶:“我很依赖它们。”
“在服药后情绪会很低迷,但基於稳定性考虑,上台前又不得不吃。”
“您看一下上面的副作用,再决定是否需要重新考虑。”
这女人把所有问题都放在明面上了。
她本身的合作意向並不强烈,这一遭下来,只是没有抗拒而已。
因为服从分始终是0,动都没动一点。
这可逃不出中岛泓的眼睛。
但这个服从分绝非针对自己,中岛泓自认还没有那么討厌,她只是……
对艺人这个行业本身失望了。
儘管看起来相当坚强,但她本身早已不相信舞台,不相信观眾。
甚至不再相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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