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少爷很穷,不想谈恋爱 - 第79章 打,打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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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好正一。”
    李成浩端起桌上那杯一直没有动过的烧酒,一口乾掉。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城北那栋灰色花岗岩大宅的三楼,书房。
    李智慧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面前红木书桌。
    桌上摊著几分文件,但她没有在看。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晃著,灯光透过酒液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斑。
    棋局正在按照预期发展,她的嘴角也掛起了愜意。
    书桌对面站著一个男人。
    五官端正但没有任何特点。
    唯一让人多看一眼的,是他看李智慧时的眼神。
    不是下属看上级的眼神。
    更卑微。
    他身子前倾。
    “大小姐,这次的事,虽然表面上是宇彬少爷贏了,但仔细復盘的话,宇彬少爷没有这个脑子。策划这一切的,一定另有其人。”
    李智慧晃著酒杯,挑起眉毛,示意他继续。
    “葬礼上正一少爷的哭丧,其中那些诱导性的话,是一个逻辑陷阱,在合適的时间让合適的人听到,然后產生不恰当的反应。成浩少爷会中招,关键就在这句话。能用一句话让大哥上鉤,这种城府,不一般。”
    李智慧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你的意思是,是老三?”
    “大概率是。至少,宇彬少爷背后的布局者,很可能是正一少爷。”
    李智慧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
    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既不惊讶也不重要。
    “他们兄弟斗得越狠,对我们来说,就越好。”
    “是,大小姐果然高明。这正是所谓的『隔岸观火,渔翁得利』。”
    李智慧听到这句话,忽然不晃酒杯了。
    她转过头,看著男人,上下打量一番。
    然后她微微扬起下巴。
    “聪明。”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右脚往前伸了伸。
    那只脚穿著黑色细跟高跟鞋,脚背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著那个男人,像是在看一只狗。
    “奖励你一次。”
    男人的表情变了。
    从谦恭的下属表情,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在李智慧面前跪下。
    像在执行某种神圣仪式的跪。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缓缓脱下那只高跟鞋。
    双手捧著那只玉足,无比神圣。
    然后低头。
    把嘴唇贴在脚背上。
    李智慧很享受这一刻。
    让男人跪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脚背。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王。
    但这还不够。
    她要更多,更强的男人匍匐在她面前,排队亲吻她的脚背。
    而要做到这一切,就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葬礼之后,首尔的冬天恢復了它原本的节奏。
    冷,灰,乾燥。
    偶尔下一场敷衍的小雪。
    刚落到地上就化成了脏水。
    大媒体是无人报导的。
    只有花边新闻里偶尔还能看到关於cj集团“葬礼风波”的零星討论,但热度已经明显降下去了。
    毕竟没有死人,没有尸体,没有刑事案件,说到底只是一场家族闹剧。
    公眾对豪门八卦的兴趣有效期通常不超过两周。
    两周之后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但圈內人的记忆比公眾长得多。
    李正一的清白,到底有没有被证明?
    这是个微妙的问题。
    葬礼那天,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播著李成浩在李宇彬家里翻保险柜的实时画面。
    他对著电话说“我在厕所”,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智慧那句“大哥,三弟当年的秘密就这么让你急著去销毁吗”,所有人都听到了。
    按常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一个心里没鬼的人,不会在亲弟弟的葬礼上偷跑去拿证据。
    但问题在於,老爷子从头到尾没有表態。
    李在贤在葬礼上说了很多话。
    他说李宇彬“可真是把你爹你哥你姐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说“大难不死倒是变聪明了”。
    说“既然是你的葬礼就自己主持结束吧”。
    他甚至笑了。
    那种让人分不清是开心还是生气的笑。
    但他一个字都没有提李正一。
    没有说“当年的事是冤枉他了”。
    没有说“让他回来”。
    没有说任何关於翻案的话。
    老爷子没表態,这事儿就没有定性。
    谁敢定性?
    你吗?
    你敢替李在贤做判断?
    你比李在贤更懂李家的事?
    不敢。
    所以该怎样还怎样。
    李正一依然是那个被除名的三少爷。
    依然住在九龙村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依然在便利店上夜班。
    家族里没有人联繫他,公司里没有人找他,连那些在葬礼上对他冷嘲热讽、后来被打脸的亲戚们,也只是沉默地把他当空气。
    好像只要不提他,他就真的不存在似的。
    李正一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背靠著掉漆的墙壁,手里翻著手机上的新闻。
    cj集团的股价在葬礼之后小幅震盪了几天,然后稳定下来。
    集团官网上的管理层名单更新了。
    李宇彬的名字出现在cj娱乐商务部次长的位置上,配了一张他穿西装打领带的照片,人模狗样的。
    而李成浩的名字从常务理事那一栏消失了,降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基层职位上。
    在官网上根本不会出现的那种职位。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於三年前那件事的只言片语。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2800韩元的日光灯。
    他不確定他爹到底在想什么。
    证据都摆到面前了,那天当著全家族全公司高管的面,李成浩的丑態被直播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谁心里有鬼。
    但老头子就是装死。
    一个字不说。
    一个態度不给。
    也许是死要面子。
    活了一辈子,从不认错,从不低头,哪怕证据摆在面前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年判错了案。
    又或者,这其中还有更深的东西。
    更深的东西是什么,他暂时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自己已经没法再低调下去了。
    继续扮猪吃虎,继续藏著掖著,继续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便利店的夜班店员。
    这样固然有好处。
    阻力小,没人防他,暗地里搞动作更容易。
    但坏处也很明显。
    別人可以无视他。
    把他当空气。
    当他不存在。
    他现在要的不是在暗处安安静静地贏。
    他要的是让家族正视他。
    要让他父亲不能再迴避,不能再装傻,不能再把当年的事像灰尘一样扫到地毯下面假装看不见。
    既然老头子不肯主动给他答案,那他只能追著cj集团的业务去打,打到他们没法再无视他,打到老头子必须亲自站出来给他一个说法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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