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 第106章 花山院瀧【二十六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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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花山院瀧【二十六更求月票】
    桐生也哉说完地址后。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半秒,紧接著,山田正和立刻站了起来:“出发。”
    他说得极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千早,你留守银行。”
    “桐生————有马、佐佐木,跟我一起。”
    “明白。”
    桐生也哉立刻起身。
    有马贵將也推了推眼镜,跟著站了起来。
    唯独佐佐木健太瞪大了眼睛,惊讶道:“现在就去?”
    山田正和点头:“不错,去晚了可能被国税局捷足先登了。”
    桐生也哉点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梶原正藏把东西转走、国税局封查之前,先把现场钉往。”
    千早百合也站了起来:“我留在支店,继续整理东大阪精工的主案卷和资產材料。你们到了现场,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拜託了。”
    山田正和说完,已经大步往外走。
    三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也跟隨其后。
    十几分钟后,一辆深色公务车从三菱银行大阪支店地下停车场驶出,匯入夜色中的御堂筋。
    而与此同时,大阪国税局那边,也已经动了起来。
    夜里九点五十分。
    大阪国税局,大手前合同厅舍。
    整栋楼大部分办公室都已经熄了灯,只有三楼尽头的一间临时作战室还亮著光。
    花山院瀧站在桌前。
    他没有坐下,只是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著铅笔,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行字。
    昭和町三丁目。
    12番5號。
    所有权登记名义人:松下纱荣子。
    购入时间:昭和六十三年十二月。
    首付款三千八百万円。
    装修款八百二十万円。
    住宅月供,持续由固定帐户入金。
    而在那几笔月供付款的前一日,东大阪精工株式会社的法人帐户里,都有金额极其接近的“材料款”“设备预付款”“福利厚生费”支出。
    看起来绕了几道弯。
    可在花山院瀧眼里,这些弯路称不上隱蔽。
    他盯著那几行数字看了两秒,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总算找到了。”
    花山院瀧今年二十九岁。
    在大阪国税局內部,他一直是个异类。
    国税局里並不缺年轻的精英,也不缺从大藏省、国税厅一路下来的职业官僚。
    真正让他显得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出身。
    花山院家,京都旧华族。
    战后华族制度虽然早已废止,可某些姓氏背后积累下来的关係网、门第意识和政治资源,並不会因为一纸制度而消失。
    他的祖父曾经担任过大藏政务次官,父亲是自民党內有名的大藏族眾议院议员,母亲一族则和关西几家大型建设会社、地方金融机构关係极深。
    从出生那一刻起,花山院瀧就不是被当作普通孩子养大的。
    別家晚餐桌上聊的是考试成绩、棒球队、暑假旅行。
    花山院家的晚餐桌上聊的却是派阀平衡、预算分配、选区后援会、地方议员的忠诚度————
    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够听懂成年人话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利益交换。
    按花山院家的安排,他本该从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考进大藏省,熬几年资歷之后回到父亲身边做政策秘书,再找一个合適的时机接班,进入眾议院。
    这是最稳妥,也最体面的路线。
    但花山院瀧却主动选择先到国税厅体系,隨后又要求下到大阪国税局检查部。
    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不必要的绕路。
    甚至有人私下说,他只是政治世家的少爷下来镀金,查几个案子,攒一点履歷,几年后就会回东京从政。
    这种猜测並不全错。
    花山院瀧確实准备从政。
    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
    他只是觉得。
    税务,是最適合他的舞台。
    在花山院瀧看来,政治的本质不是演说,也不是选票。
    而是钱。
    钱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流向哪里,又被谁藏起来。
    只有看懂钱的路径,才能看懂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结构。
    国税局,就是最適合观察这一切的地方。
    他喜欢这里。
    喜欢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用假发票、借名帐户、亲族公司、情人公寓和海外存款搭出来的迷宫。
    然后,再狠狠撕碎他们。
    这时,一名年长些的事务官低声说道:“花山院调查官,阿倍野那边的房產登记已经確认。名义人松下纱荣子,三十六岁,过去在东京一家俱乐部工作,一直跟梶原正藏保持著亲密关係,今年三月份回到大阪。”
    “松下纱荣子没有稳定收入记录,单独购入12番5號,资金来源明显不自然。”
    另一名年轻调查官补充道:“装修合同也对上了。装修公司收款帐户里,有一笔来自东大阪精工关联付款的资金,中间隔了一家工务店。”
    花山院瀧点点头,把资料合上。
    “出发。”
    几名调查官立刻应声。
    可就在这时,站在门边的一名年轻事务官却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花山院调查官————现在就去,会不会太急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那名事务官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或者说,他已经说出了第一句,便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梶原正藏在大阪也算有些关係。毕竟只是情妇名义购房,证据链还差最后一环,我们现在过去,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花山院瀧合上文件夹的动作停住了,缓缓抬起眼。
    那名年轻事务官的喉结动了一下,脸色终於有些发白。
    “你刚才说什么?”
    花山院瀧问。
    那名事务官勉强挤出笑容:“我只是担心————”
    话还没说完。
    花山院瀧已经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下一秒,他的右手忽然探出。
    五指如鉤,隔著西装裤裤襠猛地一捏。
    年轻事务官整个人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隱约听到了鸡蛋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这名年轻事务官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双膝一软,几乎当场跪倒在地。
    “呃—!”
    他死死咬住牙,声音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旁边几名调查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没有人敢说话。
    花山院瀧低头看著他,冷冷道:“我说出发,你耳朵聋了吗?”
    年轻事务官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嘴唇颤抖,却还是挤出了一句:“抱歉————”
    花山院瀧这才鬆开手。
    那名事务官立刻捂著下身蜷缩下去,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花山院瀧却像只是掸掉了一粒灰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大步向门外走去。
    “目標,阿倍野。”
    几分钟后,两辆黑色公务车从大阪国税局地下车库驶出。
    车灯划开大手前深夜的街道,直奔阿倍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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