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 第88章 那又怎样【八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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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那又怎样【八更求月票】
    临时董事会议结束后,眾人从会议室中鱼贯而出。
    宫泽集团本部顶层的走廊里,神谷裕太郎朝宫泽惠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带著松原、井上几名老董事先走了。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几个人。
    宫泽惠子,上杉昭夫、秘书室长、以及桐生也哉。
    上杉昭夫抱著一摞资料,低声说道:“大小姐,您父亲书房和社长室的钥匙,我等会儿就送过去。会计部今晚开始重做六甲高尔夫的真实负债表,最迟明天下午先给您一版摘要。”
    “辛苦你了,上杉先生。”
    “这是我该做的。”
    上杉昭夫的声音有些发哑。
    对他来说,今天不只是宫泽原的失败,也是他这个被边缘化许久的会计课长,重新回到核心事务里的开始。
    等他和秘书室长也离开之后,走廊一下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再不回银行,就要赶不上免费午饭了。
    他正准备开口告辞,身旁却传来宫泽惠子的声音。
    “桐生君。”
    他转过身。
    宫泽惠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睛泛红,嘴唇轻轻抿著,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一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桐生也哉看著她。
    过了两秒,她终於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桐生君,谢谢。”
    桐生也哉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挥手道:“不用只谢我一个人。神谷董事、三菱银行的大家————”
    “我知道。”
    宫泽惠子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揩拭著眼角:“可如果没有桐生君,在收回宫泽集团这件事上,我连第一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走了以后,所有人都在跟我说不要著急,集团的事交给大人处理就好,叔父也是这样说,董事们也是这样说。”
    “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桐生君站了出来一”
    说到这里,宫泽惠子刚刚揩拭乾净的眼角,又蒙上一层水雾。
    没等她说完,桐生也哉就上前一步,把她越来越哽咽的话拦了下来。
    他脸上带著一丝挪揄的笑意:“好了,好了。”
    “这里是走廊。你再这样,等会儿有人回来看见,我就要被当成把新社长弄哭的罪魁祸首了。”
    宫泽惠子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竟真的被他这句半认真半玩笑的话逗得鼻尖一酸,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可就算桐生也哉这么说,她內心那翻滚的情绪仍旧平復不下来。
    从父亲去世,到叔父步步紧逼,再到今天这场几乎决定整个集团命运的临时董事会,她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不能失態,不能像个只会哭的继承人。
    可到了这一刻,走廊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宫泽惠子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桐生君————”
    她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嘆息。
    桐生也哉刚想说些什么,宫泽惠子却忽然又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瞬间近得只剩下一线。
    桐生也哉呼吸微微一滯。
    他甚至来不及后退,也来不及说点什么,便感觉到她伸出了手,带著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桐生也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抱得很克制,像是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拒绝的意思,她就会立刻鬆开。
    可正因如此,那份依赖才显得更要命。
    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前,细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带著淡淡的香气。
    “就一会儿。”
    宫泽惠子闷闷地说:“让我任性一会儿吧。”
    桐生也哉张了张嘴,平日里那些冷静、合乎分寸的话,此刻竟一时全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最终还是慢慢落了下去。
    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背后,另一只手则有些生疏地停在她肩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越线。
    “惠子————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低声安慰道。
    宫泽惠子没有抬头,只是更安静地贴著他。
    隔著衬衫和西装,他能清楚感觉到她的呼吸,还有那一点点尚未平復的颤抖。
    刚才在会议室里,她站在长桌尽头,力斥宫泽原的时候,像极了真正的掌权者。
    可现在,她又只是个失去了父亲、一个人扛下整个集团的年轻女人。
    “我一点都不好。”
    她在他怀里轻声说:“刚才说话的时候,其实我的手一直在抖。叔父看著我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怕。”
    桐生也哉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打趣道:“怕还敢当著那么多人说那些话?”
    宫泽惠子的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因为你在。”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比任何感谢都更直接。
    桐生也哉垂下眼,看著她乌黑的发顶,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惠子,你这样说,会让我误会自己很重要。”
    “不是误会。”
    她终於鬆开一点,抬起头来。
    那双还有些湿润的眼睛近在咫尺,认真得几乎不讲道理。
    “因为对我来说,桐生君本来就很重要。”
    说完,她又重新將脑袋埋在了桐生也哉的怀中。
    桐生也哉很少会被谁逼到说不出话。可此刻,他只是看著她,连目光都没法轻易移开。
    宫泽惠子像是终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点点泛红,却没有后退。
    “刚才在会议室里,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输了怎么办。如果连父亲留下的东西都守不住,我以后该怎么办。”
    “但你站在那里,我就会觉得————好像还没有到绝路。”
    她顿了顿,唇角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所以这不是场面话,也不是客套。桐生君,你救了我。”
    桐生也哉看著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你现在这样,要是被別人看见,明天董事会的传闻可能就满天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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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泽惠子轻轻眨了下眼。
    然后,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又往前贴近了半分,像是在用行动表示:
    那又怎样。
    桐生也哉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但不得不说,相比於半个月前,经歷了这些事情的宫泽惠子,真的成长,也勇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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