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乱世界线里重建坂道 - 第62章 爱理是我的名,也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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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呼啸著穿过涩谷的街道,將伤者送向指定的医院,车內的情况还算平和,理人平躺在床上,意识依旧清醒,只是偶尔因为袭来的疼痛感而齜牙咧嘴,发出倒抽冷气的动静。
    作为家属跟著来的美青看得有点难受,但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安慰道:“马上就到了,再忍一下。”
    “久保桑你放心,我们已经通知了我们院最好的外科医生,保证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一旁的护士小姐也赶紧帮腔安慰道。
    理人看了两人一眼,很想说我痛都不能叫两声了吗,你们说这些还不如拿块毛巾把我嘴给堵上来得实在,翻了个白眼,仰面躺好,救护车奔驰在新年无人的街头,偶尔有车也马上避让,转眼间,医院的轮廓已逐渐清晰。
    在同一时刻,群马县的一户住宅內。
    白石麻衣从梦中惊醒,冷汗顺著白皙的皮肤向下滑落,消失在了胸前的沟壑。她梦见自己站在代代木的舞台上,数万名观眾大声打著call,绿色萤光棒漫天飞舞,像是在挽留著些什么,但当她回过头时,身后站著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同伴,或者说,不完全是。
    “娜娜敏,你怎么在这里?”
    看著成熟了不少,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身份的北海道少女,麻衣样震惊地拉著她的手问道。
    “麻衣样你在说什么啊,今天是娜娜敏的毕业演唱会啊!”
    听了她的话,樱井玲香看起来比她更加震惊,將麦克风关掉,推搡了她一下,小声说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没睡好,再坚持一下,演唱会马上就要结束了。”
    麻衣样此时脑子乱成了一片浆糊,犹犹豫豫地说了声好后,又觉得有些不妥,下意识地补上了句前辈,声音不大,但还是让不少人听到了。
    站在后排的几个成员同时扭过头去看她,高山一実微微张著嘴,似乎是在確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若月佑美皱起了眉,目光里满是困惑;连站在最边上的小南都停下了正在调整耳麦的动作,歪著头看向这边,像是在问她是认真的吗。
    “麻衣样,娜娜敏还在发表感言呢,这时候就別搞怪了吧。”高山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走了半步,低声提醒了她一句。
    “誒?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是二期生,叫一声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麻衣样被搞得更加疑惑,眨著双眼,一脸茫然,站在她旁边的生田绘梨花此时也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用还带著哭腔的嗓子压低著声量说道:“差不多得了,麻衣样。”
    “你是?”麻衣样听到声音,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完全不熟悉的一张脸,她又向著周围转了一圈,不认识的人更多了。
    “你又是谁,你们都是谁啊?”她的脑中更加混乱,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其实身处梦中,於是伸手狠狠捏了一把大腿,痛觉很是清晰地传达到了她的大脑,意识变得更加清明,丝毫没有要醒来的痕跡。
    “麻衣样!”眾人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忽然发什么疯,一个个面面相覷,束手无措,只能疯狂地用眼神示意。
    舞台上的异常,逐渐引起了观眾们的好奇,导演从小屏幕里看到了这一切,赶紧让人別再把镜头切过去了,然后用对讲机很严厉地呼叫著台上的成员,让她们乖乖站好,不要乱动。
    “你他妈谁啊?”
    人在梦里的胆子总是比现实中大,本就因为面前乱七八糟的画面而心烦意乱,又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高高在上的训斥声,麻衣样心一横,直接摘下耳返往地上一扔,猛地转身,跑下了舞台。
    身后的舞台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麻衣样?”“白石前辈!”“怎么回事?!”“等一下,还在直播——”脚步声紧隨其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让staff拦住她,还有导演在耳机里焦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
    麻衣样没有回头,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很確定这里绝对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她穿过舞台侧面的幕布,跑进走廊,跑过那扇通往更衣室的防火门,跑过一排排掛著打歌服的移动衣架,推开上面写著休息室的大门。更衣室里的灯开著,化妆檯上的镜子映出她此刻的样子——穿著那套她从未见过的红金打歌服,头髮也被染成了一直想染但还没尝试过的褐色,里面的人像她,但又不是她。
    墙上的宣传海报还没有撕掉。她走近了看,海报上印著乃木坂46五周年演唱会的日程表、成员名单和宣传照。她一个个看过去——生驹里奈,生田绘梨花,桥本奈奈未,白石麻衣,西野七瀨,高山一実,秋元真夏,樱井玲香,若月佑美……有的她认识,有的她不认识,就算是认识的,也都和自己印象中的她们有所差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著staff制服的女人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麻衣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女人喘著粗气,急促地问道。
    麻衣样並不认识她,不过能猜到或许是经纪人之类的角色,於是指著海报上那个叫生田绘梨花的女孩,对她问道:
    “她是几期生?”
    “麻衣样?”
    “先回答我。”
    女人紧皱眉头,烦躁地说道:“绘梨花当然是一期生啊,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那我呢?”白麻目光闪烁,紧接著又问道。
    “白石麻衣!你疯了吗?!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乃木坂的五周年,娜娜敏的毕业演唱会,你要发疯也等结束了再发疯吧,丟下这么个烂摊子给队友,你知不知道明天网上,还有媒体会怎么说你!”经纪人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也是乃木坂的一期生元老了,又是队內的年上组,今天做出这种事,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求豆麻袋,”麻衣样皱起眉头,打断了她,“所以我是一期生?”
    “呀!”经纪人此时已快被她气疯,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大叫道:“没完了是吧,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你等著,今野桑已经在路上了。”
    “今野义雄?他也在啊,那久保社长呢,他在哪,我想见他。”
    麻衣样听到老贼的名字,丝毫没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反而还有些期待,作为社长钦点的c位,老贼对她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在现实里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梦里呢。
    经纪人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更衣室的白炽灯忽然开始闪烁。一下,两下,然后砰地一声全部熄灭。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海报、化妆檯、镜子,还有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了的脸。
    白石麻衣睁开了眼睛。她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周围是熟悉的陈设——书桌上摆著昨晚没吃完的半袋软糖,墙上贴著她和二期生们一起拍的大头贴,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一条突发新闻的推送:跨年夜在涩谷发生伤人事件,伤者正被送往医院抢救。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还好我没去凑这个热闹。”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床头柜,想拿手机打个电话,然后忽然僵住了。在被子里,另一只手正放在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位置,指尖像沾染了晨间的露水一般潮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种梦。更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身体里还残留著某种空虚的痕跡,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极淡的甜甜香草味道,睡衣湿了一小片,把她的手指困在潮湿地狱里。
    她闭上眼睛,想了两秒钟。然后把被子拉高,慢慢让手自由伸展。梦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倒流回来——穿著制服的娜娜敏,变得自信了很多的娜娜赛,多出来的不认识的成员,变成一期生的自己,还有......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越过重重阻碍,游走於起伏之间。当指尖穿过黑暗,她忽然直起腰,倒吸一口凉气,汗珠顺著腹股沟往下流淌,留下漂亮的弧线。她重新闭上眼,在黑暗中追寻著那个模糊的轮廓,似乎能感觉到有人用手指,滑过她的小腹,留下了阵阵酥麻的错觉。
    “呼,白石麻衣,你真是太压抑了,不就是男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风波散尽,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黏腻的手指,却並没有觉得更释然了一些,用自己那充满黄色废料的脑子深思了一会后,麻衣样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离奇的梦。
    “都怪娜娜敏!”她將头埋进枕头里,遮掩著脸上的红润,“明明说好一起做偶像的,竟然丟下我一个人偷跑了,真是不讲义气!”
    没错,在麻衣样看来,她会做这个梦只有一个原因:內心深处对于娜娜敏的嫉妒。
    虽然在北海道女人的主动示好下,两人的关係看似已经恢復如初,麻衣样也会经常打电话,询问有关於工作或者生活上的建议,但內心深处,她其实知道自己还是没能放下——甚至因为时间发酵,原本不够明晰的感情变得更加酸涩。
    “要是我当时胆子大一点的话,堀这傢伙还敢对我这么说话吗?”
    抱怨了一句,她挪动著身子,伸手拿过了手机,打开line,给社长发去了条庆祝新年快乐的简讯。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看著空空荡荡的对话框,麻衣样嘆了口气,虽然在猴莉面前她威风凛凛,摆出了一副敢爱敢恨的大女人架势,但真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依旧还是那个怂怂的白石麻衣,光是想到这是自己闺蜜的男人,心之壁就已高高筑起,更別说主动进攻了。
    看了眼那条一直显示未读的信息,她终究是没有打电话过去的勇气。破罐破摔地將手机向下一盖,幽深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压抑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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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社长受伤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铃木爱理陡然一惊,睡意全无,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和瞬间涌上来的紧张,她一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手已经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衣服。
    “內,铃木桑,理人让我麻烦你过来帮忙处理一下,你应该还在东京吧。”美青倒是没怎么和这位曾经的大前辈,现在的理人助理打过交道,不过她的存在还是了解的,在收到理人的请求后,立马用他的手机拨通了號码。
    “我知道了,是社长一直去的那家医院吗?”
    爱理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用最快的速度套上毛衣和牛仔裤,冷静地问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丟下句我马上到,隨即掛断了电话,抓起玄关鞋柜上的小摩托钥匙,衝出了门。新年的东京街头几乎看不到车,她把油门踩得比平时重得多,发动机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与此同时,刚刚结束红白歌会直播的nhk演播厅后台,乃木坂的成员们正在卸妆换衣服,睡睡脸上还带著舞台妆容,头髮上的髮胶还没洗掉,身上披著一件羽绒服,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翻手机,表情有些古怪。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理人给自己发出的新年祝福回復了什么,但奇怪的是,消息发出去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依旧显示著“未读”,这很不正常——就算他现在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不应该这么久不回復,她长滨禰留就是有这个自信。
    焦急地再发了一条催促的信息过去,睡睡受不了乾等的感觉,换了个app,打开推特,里面弹出热趋第一条,便是涩谷伤人事件,往下高赞的回覆里,一行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最新消息,捅人的是乃木坂46井上小百合的粉丝,被捅的疑似是乃木坂的社长久保理人,据说是看到了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为了给偶像出气才这么做的。』
    下面有人回覆:真的假的,偶像宅的脑迴路还真是清奇啊,不管两人到底有没有关係,这一刀下去,井上的偶像生涯都结束了吧?
    “要你管,先关心关心你的人生什么时候结束吧!”
    暗骂了一句,睡睡再也坐不住了,赶紧给理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掛断了。她皱了皱眉,鍥而不捨地又拨,又被掛断,连续七八次之后,对面终於还是屈服了,通话成功,但在她耳中响起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理人有事在忙,请白天再打过来吧。”对面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可惜说出的话让她很不满。
    “不管你是谁,告诉我他在哪里。”睡睡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声音冰冷刺骨,路过的成员都忍不住看向了她。
    “他没事,请长滨桑放心。”沉默了一会,对方还是坚持搪塞的態度,不肯透露分毫。
    “別挑战我的耐心!”睡睡站起来了,把旁边椅子上放著的化妆包碰翻在地上,粉饼和刷子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快步走到休息室外的走廊里,“久保理人在哪?我最后问你一遍!”
    嘶,大前辈的脾气有点爆啊。
    美青咂了咂舌,有点被她嚇到了,前世高高在上的女演员印象太过浓厚,就算知道此时她才18岁,和她通话,美青还是觉得压力颇大。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利落的踢踏声,声音的主人属於铃木爱理,刚赶到医院的她穿著运动鞋踩在走廊地板上,脚步不断逼近,从美青手里接过手机,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说。
    “neru,我是铃木爱理,社长受了点小伤,处理后已经睡下了,等他明天醒来我会和他传达你打电话来的事的。”她的语气很平静,既不亲昵,也不生疏,將距离感把握得恰到好处,“今晚辛苦了,好好休息,医院这边有我在,不用担心。”
    然后她掛了电话,对著美青笑了笑,美青咧咧嘴,有些尷尬地回了个笑脸,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刚才的对话之中,她好像读出了一丝火药味。
    被掛电话的睡睡不可置信地摘下了耳机,盯著屏幕上那个已经断开的通话界面,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她没有再拨回去,而是转身穿过走廊,离开了nhk的大楼,隨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乃木坂所在的公司大楼在新年夜只有大厅亮著灯,保安认识她,看到她进来有些惊讶,但还是帮她按了电梯。她径直走进理人的办公室,拉开他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翻过几份文件夹,找到了想要的那份体检报告。封面上印著体检机构的名称和地址,输入手机导航,很快获得了一条新路线。
    凌晨两点半,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爱理和美青並排坐在长椅上。爱理抱著手臂,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美青和其他三期生打著电话,安慰她们理人没事,让她们早点睡,不过听起来並不顺利。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睡睡裹著一件大衣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新年夜寒风的凛冽气息。她的头髮没洗,脸上的舞台妆容有些花了,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疲惫,大步走来,眼睛直直地盯著爱理与美青两人。
    爱理眯了眯眼,似乎是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执行力,扫视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neru,你应该明白,社长不会想看到你在这里。”
    “那是你觉得,別忘了,和他认识最久的人是我。”睡睡反驳道,语气毫不相让。
    “如果时间久就代表了解,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家庭矛盾了。”
    “如果每个助理都能替老板做主,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助理这个岗位了。”
    意味明確的两句话落下,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僵局。爱理和睡睡四目相对,同样都是学霸级的人物,一个放弃了学业,成为新晋国民女团最耀眼的center,也是公司里首屈一指的掌上明珠,另一个成功考入日本最高学府,职场起点便是多少人的人生终点,是公司里最能代表社长的关键人物,无论是谁,都没有接受失败的觉悟。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为了精益求精而累得够呛的医生走了出来,一下记不起来送久保理人来的是谁了,於是隨口问了句:“谁是久保桑的亲属?”
    “我。”x3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倒把医生给嚇了一跳,尷尬地搓了搓手,他一时也搞不清三人的身份,谁也不敢得罪,因此直接目光向上,谁也不看,讲了两句手术很成功,有什么事隨时找他的套话,便赶紧逃离了此处。
    理人被推出来的时候人是醒著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右肋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裹著,手指上夹著血氧仪的夹子。他在看到睡睡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也没和她说话,任由护士推著他,前往单人病房。
    护士把理人推进病房,爱理弯腰帮他整理输液管的线路,理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感谢,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辛苦你了。”
    爱理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应该的,社长。”
    “再帮我做件事,我不想看到有关於今天的任何报导出现在媒体上,犯人那边,帮我堵住他的嘴,別给我乱说话,能做到吗?”
    理人也笑了笑,语气却带著淡淡的寒意。爱理与他对视一眼,眼中毫无退缩之色。
    “收到,我的主人。”她再靠近了一些,烈烈红唇如秋日落叶一般浓郁,看得理人忽然有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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