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导:我还是太全面了 - 第64章 迟来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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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迟来的成就感
    傍晚,“京味居”最大的宴会厅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张张巨大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凉菜早已上齐,热菜也陆续端了上来,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带著久违的放鬆气息。
    酒瓶开启的“啵”声此起彼伏,白的、红的、黄的液体在杯盏间流淌。
    王平玖作为今晚的东道主,自然是第一个站起来提杯。
    他满面红光,声音洪亮:“来!各位战友!这第一杯酒,必须敬我们!敬我们自己!
    这二十多天,从拍摄到剪辑,没日没夜,熬红了眼,跑断了腿!但是,我们顶住了压力,交出了一份让领导满意的答卷!《京城欢迎你》,成了!这杯,敬大家的辛苦付出!乾杯!”
    “乾杯!”
    “敬我们!”
    “辛苦了!”
    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眾人仰头,第一杯酒热辣辣地下了肚,仿佛把连日来的疲惫也冲刷掉不少。
    放下杯子,王平玖立刻又满上,转向陈最:“这第二杯,必须敬我们年轻有为的陈最陈导!没有他的词曲,没有他的拍摄构想,没有他事无巨细的统筹调度,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庆功宴!陈导,辛苦了!这杯我代表大家,敬你!”
    “敬陈导!”
    “陈导辛苦了!”
    “陈导牛比!”
    所有人的杯子再次齐刷刷地转向陈最。
    陈最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站起来,里面是清澈的白开水。
    他的胃早在连日的紧张,加上饮食不规律下提出了抗议,王平玖得知后也没为难他,特许他以水代酒。
    至於旁人,就更不会有意见。
    陈最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声音清朗:“王处言重了!不敢当!这杯酒,更应该敬三位执行导演,敬崔老师、李老师、徐老师,敬每一位在片场扛机器、打灯光、做场记、协调群眾演员的兄弟姐妹!是咱们所有人,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抠出来,一帧画面一帧画面磨出来的!没有大家,再好的想法也是纸上谈兵!这杯,我以水代酒,敬大家!谢谢各位老师、各位战友的支持和信任!”
    他说完,仰头將杯中水一饮而尽。
    王凌飞听得直拍桌子:“好!陈导这话实在!敞亮!”
    张君也笑著点头:“陈导年纪不大,格局不小!”
    王樱霏则端起酒杯,对著陈最示意了一下,也喝了一大口。
    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敬酒的目標开始分散,但陈最毫无疑问成了火力最集中的焦点。
    王凌飞端著满满一杯白酒过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陈导!我老王服你!真的!来,咱哥俩走一个!以后有啥需要我老王的地方,招呼一声,我老王隨叫隨到!”
    他不由分说,咣当一声跟陈最的水杯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张君也凑过来,手里拿著啤酒瓶:“陈导,別的不说了,我敬你!”
    他给陈最的水杯象徵性地倒了一点点啤酒沫子,自己对著瓶子吹了一大口。
    陈最莞尔,跟著抿下去。
    这时,崔倩端著红酒凑上来,脸上红扑扑的:“陈导,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最后拍板定下那个备用方案,我这艺人统筹的差事非砸了不可!我干了,你隨意!”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陈最看得眼皮直跳,想著得亏今天有藉口,这都是女中豪杰啊!
    “陈导,尝尝这个烤鸭!刚片好的,热乎!”
    “陈导,这酱爆鸡丁地道!多吃点!”
    “陈导,我干了,您意思意思就行!”
    陈最被热情的包围著,脸上一直带著微笑,不断地举杯点头致谢,说著“王导您客气了”、“张导过奖”、“崔老师辛苦了”、“大家吃好喝好”。
    他用筷子夹著菜,努力往嘴里送,胃里那点隱隱的不適被食物的温热暂时压了下去。
    整个聚餐过程他话不多,但每一次回应都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李易三个室友挤在一桌,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陈最,眼神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李易捅了捅旁边的张博,压低声音,带著点得意:“看见没?咱们老陈!牛逼大发了一””
    张博推了推眼镜,看著陈最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各路敬酒,由衷地点头:“老陈这气度,真不像大一新生。稳重,得体。”
    赵磊则是一脸崇拜,小声嘀咕:“跟做梦似的————咱们居然真参与奥运mv了!老陈够意思!真够意思!”
    三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牛逼可以吹一辈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在高谈阔论拍摄时的趣事,笑声此起彼伏。
    陈最趁著大家注意力稍散,悄悄起身,对主位上的王平玖低声说了句:“王处,我出去透口气。
    “,王平玖看了看他的脸色,瞭然地点头:“去吧,最近你也累坏了。”
    陈最走出喧闹的宴会厅,走廊里顿时清净了许多。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是通往露台的玻璃门,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四月初的京城夜晚,风里还带著凉意,但已不再刺骨,反而有种清爽感,吹散了包间里沾染的菸酒气。
    露台不大,能俯瞰楼下灯火阑珊的街巷。
    远处,巨大的奥运倒计时牌在夜色中散发著柔和而醒目的红光,无声地提醒著那个日益临近的盛大节日。
    他走到栏杆边,手撑著冰凉的金属,望著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深深地呼吸著带著凉意的空气。
    疲惫感如同退潮后的沙滩,一点点浮现出来。
    连上录音一个来月的连轴转,每天睁眼就是拍摄计划、场地协调、艺人档期、镜头效果、剪辑节奏————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最近这一个月来,“蓝调”他一天都没去过,刘仁还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准备不干了,喊著要给他加钱,得到他的解释后直接放话让他儘管忙,什么时候来都行。
    加钱的话依然算数,还是一晚三首歌,八百块,生怕他不同意。
    有钱赚他当然不会拒绝,欣然同意。
    他也清楚,刘仁已经意识到“蓝调”这个地方已经快装不下他了。
    不出意外的话,后续他去“蓝调”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可有空閒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去唱那三首歌。
    上辈子唱歌跳舞是从小干到大的事,现在虽然嗓音条件有限,但有个能唱歌的舞台,完全可以当作一种放松的方式。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就想著休息两天后养足精神,就去“蓝调”过过癮。
    下意识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胃里那点隱隱的不適感在冷风的刺激下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陈最知道,是身体在提醒他,最近透支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最回头,看到王樱霏也走了出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热茶。
    “给,陈导,暖暖胃。”王樱霏把茶杯递给他,“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光喝水了。胃不舒服?”
    陈最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很舒服:“谢谢王导,稍微有一点。”
    王樱霏站在他旁边,也望向远处的那个醒目的倒计时牌,语气带著感慨:“总算忙完了。刚才在屋里太吵,出来清净清净。陈导。”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陈最,“这次合作,真的让我刮自相看。你的专业素养、统筹能力,还有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都很难得。”
    陈最喝了口热茶,笑了笑:“王导您过奖了。这次能顺利完成,多亏了您和王导张导三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托底。跟你们合作,我学到很多。”
    “互相学习才对。”王樱霏笑著摇头,“说实话,刚开始王处让你当总导演,我们心里不是没嘀咕。但你这些天,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陈最年轻却沉静的脸:“陈导,以后的路还长。这次奥运mv,会是你履歷上极其亮眼的一笔。但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你驾驭大型项目的能力,好好把握。”
    陈最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提点之意,认真点头:“我明白,谢谢王导提点。这次经歷,確实让我受益匪浅。”
    两人又聊了几句拍摄时的趣事,王樱霏看陈最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便主动开口:“你脸色不太好,早点回去休息吧。里面我帮你打个招呼。”
    陈最確实感觉不太舒服,也没推辞:“那麻烦王导了。”
    回到包间门口,喧闹声依旧。
    陈最没再进去,隔著门上的玻璃朝里望了一眼。
    王凌飞正搂著张君的肩膀大声说著什么,崔倩与几个女同事在笑著自拍,李易他们三个正兴奋地围著王樱霏的助理小刘问东问西。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是卸下重担后的轻鬆喜悦。
    他笑了笑,转身悄然离开。
    走出“京味居”,夜晚的空气更加清冽。
    陈最裹紧了外套,慢慢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他需要这点独处的时间,让高速运转了太久的大脑彻底冷却下来。
    街边的路灯將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路过公交站台,巨大的灯箱gg牌上印著“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奥运口號,下方是鸟巢的夜景照片。
    他停下脚步,看著那壮观的建筑轮廓在灯箱里熠熠生辉,心里某个角落,一种迟来却真切的成就感才缓缓地瀰漫开来。
    这首歌,这个mv,是他亲手写下的旋律歌词,是他构想的画面,跟原版略有不同,是他带著团队一帧帧拍出来,剪出来的。
    它不再是一个想法,而是即將通过电视、网络,传遍全国乃至世界的真实存在。
    它將代表京城,在奥运前夕,向全世界发出最热情的邀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涌上心头,冲淡了身体的疲惫。
    他下意识抬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樑,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一辆空驶的计程车放慢速度靠近,司机探出头:“嘿,小帅哥,走吗?”
    陈最回过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北电东门。”
    他靠在后座柔软的椅背上,报完地址便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匯入夜晚的车流。
    陈最闭著眼,却没有睡意。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復盘这二十多天的点滴:长城上成龙大哥那豪迈的开场,故宫前谢霆峰沉默却敬业的侧影,太庙迴廊下刘思思那窘得通红的脸————无数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部快进的纪录片。
    还有剪辑室里那十几个昼夜,盯著屏幕,一帧一帧地调整节奏,確保小女孩陈天嘉的纯真好奇能贯穿始终,確保每一张市民的笑脸都真实动人,確保那些古老与现代的地標在镜头下焕发出最契合歌曲精神的光彩————直到最后领导肯定的掌声响起。
    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沉进了座椅里。
    车子在北电东门停下。
    陈最付了钱下车。
    校园里很安静,才八点半,宿舍楼大多窗户都亮著灯。
    他沿著熟悉的路往宿舍走,脚步有些沉重。
    推开206宿舍的门,一股久违的混合著臭袜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段时间宿舍他都没住几次,距离上次住宿舍已经快一周了。
    还別说,闻著这不太好闻的味道,还挺安心。
    无声的扯了扯嘴角,陈最把外套脱下来隨手扔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坐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浊气都排乾净。
    窗外的夜色深沉。
    远处,城市的地平线上,鸟巢巨大的钢结构轮廓在夜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坐標,静静地等待著属於全世界的夏天。
    陈最觉得自己的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他费劲巴拉的起身趴到自己床铺上,扯开被子,就这么钻了进去。
    今天这澡看来是洗不成了。
    这么想著,陈最沉重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时,裤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他却毫无察觉。
    另一边,女生宿舍。
    景恬皱著眉头盯著手机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见等不到回信,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说今天全部忙完了吗?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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