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江扬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从胸腔一路翻涌而上,直衝他的喉咙,堵得他难受得要命。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见到林颯最脆弱、最狼狈的样子。
而她落到这样的境地,居然是因为和他在一起。
江扬一想到这个,就自责得要命,也难受得要命。
这是第一次,他发自內心地想要將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江扬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喉结滚了滚,才终於沙哑地出声:
“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颯颯,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两人如此亲昵的姿势,让林颯有些不適应,但她没推开的力气:
“不怪你,这是蓄谋已久的安排……”
“我问清楚了,夏怀野,原来竟是苏坤的人。”
江扬没想到林颯已经知道真相,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盯著林颯,眼神中划过震惊:
“夏怀野……什么都跟你说了?”
林颯点了点头,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
江扬见状,慌忙用臂力將她托起。
见她嘴唇已经乾涸起皮,面色仍旧虚弱苍白,他立刻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
保温杯里有他早就准备好的红枣茶,温度他也已经事先调好,45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江扬將保温杯打开,递到林颯的唇边。
林颯的確是渴坏了,她对著瓶口,一连喝了好几口,才终於感觉到满足。
身体仍旧是乏力的,腰仿佛断了似的,压根撑不起上半截的身体。
林颯无力靠在江扬的坏,听到江扬如同擂鼓般的心跳时,仍旧有些恍惚。
她差点以为自己会真的死在夏怀野的手里。
特別是从堤坝上坠落的那一刻,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的性命即將要终结了。
可万幸,老天还捨不得让她死,江扬也捨不得。
此刻,她和江扬依偎在一起,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当时命悬一线时,江扬喊出口的那句滚烫又热烈的告白。
她的心跳顿时莫名就加速起来。
脸也有些发烫。
心绪一下难以平静,因为,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有人那样清晰又热烈地对她喊“我爱你”这三个字。
江扬似乎感受到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他本想握住她的手,又怕触碰到她伤口,於是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林颯感觉到粗糙的质感,低头,才发现江扬素来白皙頎长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一样,伤痕累累,指甲脱落,看上去血肉模糊。
可是,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只顾著她的安危,却连最简单的消毒和包扎,都没有给自己做一下。
林颯的心不禁揪了起来,她挣扎著起身,蹙眉:
“江扬,你的手……”
“我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江扬不以为意。
他调整了下姿势,並用手轻轻挪了挪林颯的脑袋,让林颯躺得更舒適一些:
“你现在什么都別想,你安心把伤养好。”
“你放心,事情的真相会水落石出,我和你哥会去调查的,你什么都不要操心。”
林颯原本还想挣扎著起身,亲自为他消毒来著。
但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抽乾了一般,浑身软绵绵的,毫无一丝气力。
大脑仍旧昏胀,胸口一片闷痛,她靠在江扬的怀里,听著他的心跳,眼皮不自觉地下沉,不知不觉间,就又昏睡了过去。
-
半岛酒店里。
傅倾梦和庄婉如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再加上苏坤暗地里的运作,终於把苏雨柔从里面弄了出来。
虽然只是关了几天,但苏雨柔被弄得挺惨的。
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短短几天就瘦脱了相,身上伤痕累累,脸色也惨白惨白的,看上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傅倾梦和庄婉如看到嚇了一跳,两人立刻把苏雨柔弄回酒店套房里。
苏雨柔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又吃了饭菜,才终於回魂。
她声泪俱下说起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什么吃餿饭,被处罚都是轻的。
最要她命的是,她竟然被警方將她和几个无性別者关在一起。
那种所谓的无性別者在a国的律法里是被允许的,而且对方可以全凭自己心意,想做女的就做女的,想做男的就做男的。
苏雨柔说到这里,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仿佛又想到了那些令她头皮发麻的回忆。
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那些不男不女的东西,力气大得嚇人,把我按在地上……我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他们反而觉得刺激,还变著法折磨我……”
苏雨柔说著说著,眼神里不由得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都是林颯!都是她,一次次將我害到这步田地!”
“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要让她付出比这个还要更惨痛的代价!”
苏雨柔再度將所有的帐,通通算到林颯的头上。
“放心吧,我们已经帮你算过帐了!”傅倾梦冷笑著开口,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在你被关进去的这几天里,已经有人狠狠教训过她了。”
傅倾梦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邪恶的笑意:
“我知道你在里面肯定受了苦,但你放心,林颯那娘们所受的苦,並不比你少。”
苏雨柔一愣,隨即眼神里迸发出强光:
“真的吗?你们对她干什么了?三姐,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苏雨柔顿时整个人都来劲了,她紧紧攥住傅倾梦的手,眼神里满是想要听下文的渴望。
庄婉如抿了抿唇,轻笑了一声:
“她和江扬,被江扬的朋友以探访古建筑为名,带去了a国最混乱、最糟糕、最黑暗的d品小镇上……”
“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天过去了,他们的房间一直空著。我问过前台了,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返回过酒店,只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十有八九……”
苏雨柔闻言,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扑到庄婉如面前,刚想询问更多细节。
可就在这时,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撞开,傅砚辞黑沉著脸出现在门口。
没等她们三人反应过来,傅砚辞急速衝上前来,一把揪住庄婉如的手腕,沙哑的嗓音里透出浓郁的震惊:
“你……你刚刚说什么?”
“为什么这五天来,我反覆问你知不知道林颯和江扬的去向,你都告诉我你不知情?”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