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语气是平静的,温和的,眼底却分明划过一抹心疼。
对於妹妹这些年的遭遇,包括她和傅砚辞的所有事情,他都从江扬和星揽那知道了不少內情。
从小她就跟著妈妈顛沛流离,如今又遭遇离婚,成为单亲妈妈。
他能够想像颯颯这些年一路走来,经歷过多少绝望与无助。
尤其是一想到她在傅家整整隱忍六年、在生完孩子后才彻底爆发,他的心就更是疼得不可名状。
“有哥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保证。”
林颯勾唇:“我知道。”
萧震又问:“妈上次做了手术后,身体如何了?”
林颯:“好很多了,目前控制得不错,没有进一步扩散。她別的都好,就是想你。”
林颯想到自己带来的满满一箱她妈妈准备的手工特產。
连忙起身走到衣柜里,將行李箱拉到萧震面前。
萧震有些不解她突然拎出行李箱干什么。
结果,林颯当著他的面拉开拉链,他看到行李箱里放著的满满一整箱用各种真空包装袋包起来的特產。
全都是他曾经梦里多次梦到的小吃,或妈妈亲手做的糕点。
他曾经差点以为这一辈子都吃不上的味道。
萧震眼角顿时有些濡湿,他极力压住情绪,佯装平静道:
“怎么带这么多?都是妈亲手做的?”
“对,她提前一星期就在准备这些,让我带来给你,交代你放冰箱慢慢吃。”
“这里面有你爱吃的梅花糕,酱香牛肉,芝士年糕,还有小笼包,叉烧包,蛋糕……妈妈说全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萧震眸光里有微光闪了闪。
他迅速望向窗外,安静几秒敛住心绪后,缓缓转头过来,眸色中闪烁著几份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
“当年我们离开后,妈对你如何?好不好?”
林颯:“当然好,只是那时候爸爸留下一大摊债务,她要忙著赚钱还债,也没有多少精力能顾上我。”
“她是不是不爱你?对你漠不关心?”
“那没有。”林颯本能地摇头,但很快又品出她哥突然这么问有点奇怪,“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妈?”
“我是觉得,她在你和傅砚辞的婚姻处理上,过於草率了。”
“当初她怎么会同意你和傅砚辞结婚?”
林颯:“那不能怪她,是我自己草率选择了我的第一段婚姻。”
“等妈知道的时候,我和傅砚辞已经木已成舟,悄悄领证了。”
“她生了我很久的气,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见我心意已决,也没法左右我什么。”
萧震若有所思了几秒,又问:
“妈就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家和傅家的渊源?”
林颯愕然抬头:
“什么渊源?哥,你是说妈和秦嵐两姐妹以前的那些事吗?那个,我已经替妈妈討回公道了。”
萧震盯著林颯的眼睛,確认林颯是真的不知情后,缓缓道:
“不是这一件,是爸和傅麟还有苏恆的关係。”
他有些费解,“你居然不知道?”
林颯被这句话给惊讶到了。
她嫁到傅家六年,从未在任何渠道听说过,她的亲生父亲和傅麟、苏恆之间是相识的。
没有人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包括她妈。
林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哥,他们三个人是什么关係?”
萧震確定她並不知情,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了些,他呵呵一声:
“傅麟和爸爸还有苏恆,三个人小时候是铁哥们的,在同一条街上长大。”
“然后呢?”林颯顿时来了兴致。
萧震紧抿著唇,犹豫著要不要在刚重逢之际,就谈起那桩沉重的旧事,一时间没有接下文。
他特意在林颯的房间里等她。
就是想秘密和妹妹见一面,但暂时还不想任何人知道。
他目前已经在逐步转移资金到华国,將事业版图慢慢挪至国內。
给傅氏投资、和江扬一起斥巨资打造扬子江集团,都是他进行战略转移所做出的规划。
他比任何人都深知事以密成的道理。
所以,他和林颯是亲兄妹这一层关係,他暂时还不想任何外人知晓。
而且,他现在拥有了强大能力,之所以决定回到国內发展,除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思念故土、希望能够重新振兴萧家和林家两大家族曾经在海城的辉煌之外。
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一定要调查出当年他外祖父一家离奇被灭门的真相。
这件事他是从他父亲有次酒后和他表姨爆发出剧烈爭吵的时候,偶然偷听到的。
作为林家如今仅存的后人,他一定要查明真相,让外祖父一家人沉冤昭雪。
见萧震面容肃穆凝重,久久不说话。
林颯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
可是,就在她准备刨根究底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门铃的响声。
“颯颯,开门,我给你送些水果。”
江扬见房门久久没有打开,於是给林颯发来一段语音。
萧震起身:
“別让江扬那小子知道我在这里,我去另外一个房间暂避。”
他说完,朝著另一个房间挪移过去。
机械腿走路分明是不太好適应的。
林颯看著他有些踉蹌却拼命强撑著稳定的模样,心不由得一酸,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却又怕伤了哥哥的自尊。
目送著他走到別的房间后。
林颯这才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结果,门打开,面前的情景却著实令她大吃一惊。
门口站著一个长相俊朗、身高185以上的超级俊美男。
他手里托著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托盘里放著数颗品相极好的车厘子。
重点是,平时要么西装革履、要么一身休閒的他,这回穿的是黑色真丝睡袍。
睡袍松松垮垮、腰带欲系不系,露出湿漉漉的胸膛和若隱若现的腹肌也就算了。
关键是,他的一头墨发也是湿漉漉的,似乎是刚刚洗过还没来得及吹乾。
“砰!”
林颯的视线像是被烫到,心跳瞬间飞速跳动。
这……这是她能看的?
“你……你干嘛?”
林颯清了清嗓子,强装著镇定。
江扬嗓音低哑中带著几分慵懒:
“刚刚洗澡,顺便洗了些车厘子,特地给你送来。”
“尝尝?很甜。”
江扬说完,下意识欲进来。
“別!”
林颯脑子嗡嗡作响,脑子里全是刚刚惊鸿一瞥的腹肌轮廓。
她咽了下口水,嗓音有些乾涩:
“那什么,我不饥渴的,你不用……”
虎狼之词蹦出口的剎那,林颯更慌了,她连忙解释,“我意思是,我不渴,也不饿。”
好像这样解释也並没有更好,终归都是有歧义的。
林颯扶额,一时间尷尬地嘆了口气,脸又开始红得发烫。
江扬唇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我知道你不渴,也不饿,但这车厘子可是我专门给你洗的,多少给我点面子。”
他语气轻描淡写,人却已经侧身挤进了玄关,顺手带上了门。
將托盘放在鞋柜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识转身,岂料睡袍的带子就在这时鬆开,整个睡袍隨之敞开。
毫无防备的,大片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直直撞进了林颯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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