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冷脸飞行员,一胎三宝贏麻了 - 第333章 全大院谁不知道你阎厉最黏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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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夏立在病房外,指节攥得发白。
    隔著病房的门,阎厉冷硬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间,时夏竟有些分不清这是她的梦境还是现实?
    牙齿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唇瓣被咬破一小道伤口,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不是梦。
    是真的。
    阎厉好像……把她忘了。
    嘴上伤口传来的痛感微不足道,时夏的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他们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心臟猛缩著,一下一下地抽动著,闷得发疼。
    这一刻,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答案:婆婆为什么不让她来看阎厉?为什么高德海和潘悦都知道阎厉已经醒了,她这个和阎厉最亲密的人却不知道。
    一口气闷在胸腔里不上不下,憋得时夏的眼眶泛红,鼻尖一阵酸胀。
    病房內的交谈还在继续。
    阎厉靠在床头,眉眼间一贯的清冷,但受伤的苍白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时的傲气,多了几分脆弱。
    提到时夏,他的眼神和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牴触,问高德海,“我真和那个叫时夏的女同志结婚了?你说实话,別帮著我爸妈糊弄我。”
    这两天养伤,父母轮番在他耳边念叨时夏有多漂亮、多优秀,先是考上了军队的卫生员,后来又研製出了祛疤膏,拿到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听得他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这位叫时夏的同志確实优秀。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对她没任何印象,更没任何感情,再加上他本就对爸妈的催婚牴触,两人在他身边一念叨,他又头疼难耐,自然而然地认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时夏產生了些牴触的情绪。
    任哪个单身的人一觉醒来硬被人塞了个姑娘,强行安上了妻子的名头,想必都会不爽。
    他今天特意趁著父母有事儿离开,让护士给高德海打去电话,就是为了把他是否结婚这事儿核实清楚。
    高德海听到阎厉的话,想也不想就回答:“那还能有假?正儿八经办了喜酒呢,大院的人都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隨便打听。”
    阎厉狭长的眸子轻轻地眯著,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高德海的脸上,试图要从对方的神情中找到破绽。
    但没有。
    高德海不像是在说谎。
    高德海为人实在,向来有一说一,此刻他神情坦荡,看向他的时候好像在看傻子,那种嫌弃不似作偽。
    阎厉嘆了口气,篤定地问,“我们感情不怎样吧?”
    他最清楚他有多牴触他妈给他安排的相亲,就算和那个叫时夏的女同志结了婚,想必感情也不会有多好。
    可在他问完这句话后,高德海眼中的嫌弃似乎又明显了些,“你放什么屁呢?你天天除了训练的时间,其他的时候恨不得黏在弟妹身上,人家让你往东,你绝对不往西,人家让你逗狗,你绝对不撵鸡,全大院谁不知道你阎厉最黏媳妇儿?”
    高德海一想起阎厉的所作所为,更是哭笑不得,“就因为人家时夏给你做了件秋衣,你三伏天非要穿在训练服里到处和我们显摆,后来室外训练的时候差点儿热到中暑……”
    阎厉越听,眉头皱得就越深,“编,你接著编。”
    一连串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事儿钻进他的脑海,刺得他的头生疼。
    为了显摆件秋衣三伏天穿著训练?
    脑子坏了吧?
    啥人能干出来这么蠢的事儿?
    “谁编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等你好了,去队里隨便逮个人问问,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德海道。
    阎厉的眉头皱得格外深,沉默著。
    高德海看著他惨白的脸色,又长长地嘆了口气,“你打算咋办?我知道你情感上接受不了,但人家姑娘已经嫁给你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门外的时夏屏住了呼吸,等著阎厉的回答。
    紧接著,阎厉略带凉意的声音响起,“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嘖”了一声,像是在討论一个巨大的负担一般,半晌后他才开口,“要是我俩真领了证,我不会做不负责任的事。”
    “但丑话必须说在前头。我对她没任何感情,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装出情意绵绵的样子。如果她能理解最好,但如果她闹……我就向上级申请调令,彼此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吧,过段时间再回来,免得尷尬。”
    一想到他要和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同志身处一室,还以夫妻相称,他是拒绝的。
    对方既然嫁了他,为了女方的名声著想,他不会提离婚,但要他立马对她嘘寒问暖,像寻常夫妻那般相处,他做不到。
    而门外的时夏只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窟。
    阎厉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她。
    但那时的她可以坦然面对,因为她只当她和阎厉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早就动了真心,她没法再像新婚时那么洒脱。
    时夏的手攥得紧紧的,挤压许久的眼泪终於滚落在脸上,鼻尖通红,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她才不要咽下这口气!
    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什么叫装不出情意绵绵的样子?
    当初抱著她不撒手、非要假戏真做的是谁?
    时夏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病房门。
    门板磕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隨即她快步衝进去。
    “阎厉!你浑蛋!”
    时夏没忍住,“啪”地给了阎厉一巴掌。
    她湿漉漉的睫毛轻颤著,眼尾晕开薄红,唇瓣被她咬得嫣红,微张著,莫名地透出几分娇憨的媚態。
    一双杏眼噙满了泪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漂亮得不像话。
    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恨恨地瞪著阎厉,其中满是嗔怨,胸口因为情绪上下起伏著。
    时夏原本有一肚子的怒气想要发泄,但目光一对上病床上虚弱至极的男人和刚刚被她扇红的脸,那些话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时夏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听上去一点儿也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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