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改香江1978 - 第七十八章 新居

    第79章 新居
    张艾佳见何言超暂时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便继续道：“所以，我们非常希望能与香江，尤其是能与何生您麾下的星河映像、佳艺电视台，建立紧密、务实的合作关係。”
    “我们双方在电影、电视剧、音乐製作、文化出版等各个领域，都有广阔的合作前景。台湾有优秀的本土故事、有亟待挖掘的创作人才、也有渴望好內容的观眾。而何生您这边，有成熟的製作体系、领先的理念、打破陈规、开创新局的魄力和能力。两岸的民间文化交流，应该互取所长，各取所需，共同繁荣。”
    歷史上，张艾佳与新艺城有过深度合作，在这个时空是不可能了，新艺城尚未风光起来，就已经散架了。
    张艾佳的背景也挺不一般的，不算普通的文艺工作者。
    她的父亲是民国空军军官，当过常凯申夫人专机驾驶员。
    母亲那边更是不得了，外公当过中央通讯社社长，新闻局长。母亲在政界、媒体界也颇有能量。叔叔是知名作家————
    后世对张艾佳的印象大多是美貌与知性並重，其实她年轻时也叛逆过。在美国读书时迷上嬉皮士文化，被老妈提溜回来改造。
    想起这点，何言超意有所指道：“听说张小姐跟我一样，有在美国求学的经歷。”
    张艾佳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似乎瞬间被拉回了那段短暂却记忆深刻的叛逆青春。
    西海岸的阳光、自由的空气、那些离经叛道的行为，还有————母亲铁青的脸。
    一丝怀念混杂著被抓包的尷尬，在她温婉知性的面容上飞快掠过，隨即被更职业化的笑容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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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不上何生哈佛精英，学贯中西。”
    她轻轻带过，语气自然，却巧妙地避开了“叛逆期”。
    何言超也没有继续追问那段往事，而是將话题拉回当下。
    “张小姐，民间文化交流、合作，只要符合商业规律，我乐见其成。星河、佳视的大门，始终对真正有才华、有诚意的合作者敞开。但是，有一条红线。”
    “不碰政治！任何试图在我的平台上夹带私货，或者试图將我捲入政治议题的行为，都必然会受到惩罚。生意，就是生意。讲好故事，服务观眾，创造价值。仅此而已。
    张艾佳神色郑重，连连点头。
    无论邀请大陆科研团队时爆出的金句“垃圾不分蓝红”，还是在燕京大学无差別嘲讽东西方两大阵营，无不彰显其“政治中立”的原则。
    “何生的立场，业界有目共睹。我此行前来，代表的正是纯粹商业和文化的诉求。生意就是生意。这是何生的规矩，也是我们寻求合作的基础共识。我们尊重並认同这一点。”
    “很好。如果你们说到做到，东方新星第二期计划，我会加入台湾地区。”
    张艾佳心中悄然鬆了口气，与童月鹃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起身告辞。
    时间来到9月底。
    关嘉慧看著镜中的自己。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正是人生中最鲜妍的年纪。
    精心描绘的妆容，恰到好处的捲髮，一身剪裁得体、既显身材又不失优雅的连衣裙。
    她深吸一口气，何言超的邀约准时抵达。地点，是他位於元朗的新家。
    何言超二十岁生日后，就正式搬出来自己住了，將家里和之前元朗公寓的东西，都搬到了新的別墅。
    但关嘉慧心里清楚，今晚不会发生什么。那个男人，深諳“吊胃口”的艺术，他要她继续努力，继续证明自己配得上他。
    礼物？肯定会有的。以何言超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太寒酸，但也绝不会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昂贵珠宝或房產。
    分寸，他会拿捏得死死的。
    车子驶离繁华的港岛，进入相对空旷的元朗区。最终，在一处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別墅区停下。司机通报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何言超的新住所选在元朗，原因不言而喻—离何氏药业研发中心近。
    他现在產业遍布香江乃至海外，但最常出现、投入心血最多的，依然是研发中心那片白色的建筑群。
    这栋独栋別墅就坐落在研发中心附近，步行不过十来分钟的距离。对何言超而言，便捷远胜於繁华。
    何言超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穿著简单的休閒装，少了平日在商业场合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隨意，但眼神依旧深邃，还是那么迷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精心装扮过的关嘉慧，这才侧身让她进来。
    “生日快乐，关小姐。”
    “多谢何生。”关嘉慧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甜美。
    “带你参观一下？”何言超提议。
    关嘉慧自然的点点头。
    別墅的一楼是很正常，大客厅、开放式厨房、餐厅，能看到后院有游泳池和健身房。
    地下一层被打造成了顶级的私人影院。专业的隔音墙，巨大的银幕，舒適的沙发，旁边是整齐排列著大量录像带和唱片的架子，最新款的录像机、唱片机一应俱全。
    最显眼的是那套顶级音响，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盛田社长送的。”何言超隨口介绍道。
    然而，当何言超带著她走上二楼时，关嘉慧心中的违和感达到了顶峰。
    二楼更像是一个童心未泯、爱好广泛的大男孩的游乐场。
    一间专门的游戏室，墙壁涂成深蓝色，摆著几台崭新的街机。旁边还摆著一台雅达利2600游戏机，连接著大电视，手柄隨意地放在地毯上。
    隔壁是收藏室！玻璃柜里陈列著各种精致的模型和手办：铁臂阿童木、蓝胖子哆啦a
    梦————琳琅满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一个近一米多高的、色彩斑斕的飞屋模型，气球饱满，细节生动，仿佛隨时要乘风而去。
    “这飞屋是定製的，全世界只有三个。”另外两个在谁那里，不言而喻。
    何言超的藏品还包括他在美国那几年收集的古早漫画、棒球卡。其中包括超人、美队、蝙蝠侠、蜘蛛侠等著名超英的首期刊物。
    最里面，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被灯光精心打亮。里面是一个穿著亮片演出服的塑料模特——正是mj送给何言超的那套定製演出服。
    关嘉慧一时语塞，只能发出由衷的惊嘆：“哇————”
    这声惊嘆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甚至有点想笑。
    这和她想像中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冷酷布局的“神童超”形象，反差实在太大了何言超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笑意深了些：“怎么样？我的“秘密基地”。”
    关嘉慧思绪万千，心潮翻涌：
    这是拉近距离？他是在故意展示自己“幼稚”、“孩子气”的一面，试图消除距离感，让她放鬆警惕？
    毕竟，谁会防备一个喜欢打游戏、收集玩具模型的大男孩呢？
    还是展示弱点？他刻意暴露出这些不为人知的“弱点”，用来试探她的反应？
    亦或是真性情？这些才是他內心最真实的部分？
    看不透，猜不著。但关嘉慧不得不承认，这让她觉得————很有趣。眼前这个形象复杂、充满矛盾的男人，比她之前设想的单纯“金主”或“冷酷老板”，更具吸引力，也更危险。
    参观还在继续，与二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楼书房，从厚重的专业典籍到最新的科学期刊，书桌上则是电脑和键盘。
    显然，这里所展示的是“神童超”的成熟、高深的一面。
    最后是臥室，整洁但普通，没什么特点不对，有女人的痕跡！
    对於这一点，关嘉慧早有预料。何言超早就明说了，给她机会成为“之一”。
    如果將二楼的游戏室、收藏室门一关，整栋別墅就是外人想像中“神童超”住处的样子。
    参观完这栋別墅，关嘉慧的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从一楼沉稳到地下低调的奢华，再到二楼童趣的“游乐场”、三楼严谨的书房，每一处都在打破又重塑她对“神童超”的认知。
    “饿了吧？简单吃点。”
    何言超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回。他並未带她下楼去那开放式厨房，而是引著她来到一楼一个她刚才没注意到的小餐区。
    这里更像一个舒適的休憩角，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窗外是后院泳池的粼粼波光。
    何言超竟真的挽起袖子，走进了旁边设施齐全的厨房。
    关嘉慧有些愣怔地坐在桌边，看著他熟练地开火、倒油。锅铲碰撞的声音，食物下锅的“滋啦”声，还有渐渐瀰漫开来的、温暖而家常的香气。
    “主菜我之前就做好了，炒个青菜就可以吃了。”
    不过片刻，三碟小菜便摆上了桌：主菜是红烧青衣；一碟清炒时蔬，碧绿鲜亮；外加一盆蛋花紫菜汤。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仅够两人分享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插著一支细细的蜡烛。
    菜品算不上名贵，蛋糕甚至显得有点“小气”，与这栋豪宅和何言超的身份格格不入。
    但关嘉慧看著眼前氤氳的热气，看著何言超脱下围裙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打火机点燃那支小蜡烛，喉头却莫名有些发紧。
    “生日快乐，关小姐。”他语气平淡，示意她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