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贏了叫我教皇 - 第213章 艾布纳还在忙

    第213章 艾布纳还在忙
    紫红色的酒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化作了紫色的烟雾飘荡散出。
    在那好似神明的轻蔑笑声之下，鼓起的无形之风將这雾气吹散，扩散至整个广场之上。
    能够防御各种攻势的屏障，却是对这雾气丝毫没有作用，直接任由其渗透了过来。
    不仅仅只是圣歌队的修女们，就连圣丽达自己，都猛然吸了一大口，隨后迅速捂住了口鼻。
    但是吸了这么一口之后，她却並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身体从上到下也没什么异样，沁入口鼻的只有那美酒的甜香。
    出于谨慎，她还是准备让圣歌队使用净化术式，避免其中蕴含有某种不知名的毒素。
    但还没等她透过精神的连结向圣歌队下达命令，她的脑子便如同炸开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著，让她难得流露出了失態的模样，有些痛苦的捂著头。
    不对，有什么不对，这攻击不太对劲。
    强忍著疼痛，试图发出命令，控制这些修女们试图进行治疗，但是她抬眼却只能看见所有人都没有听从自己的指挥，原本严肃整齐的圣歌队此刻一片混乱。
    年轻的修女们互相撕扯著对方的头巾和衣服，青涩的脸庞上盪著酒醉般的晕红，原本虔诚肃穆的神情也维持不住，流露出了这个年纪少女本该有的模样。
    將象徵著神圣的礼器丟下，泛著红霞的俏脸哪里还有端庄的修女模样，她们互相撕扯著衣服，如同酒醉的疯女人一般肆意笑骂扭打著，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和此刻的场合。
    就算是圣丽达依旧將她们的精神统合在了一起，但是也已经无法控制她们了，根本无法压下这种狂乱的思绪和氛围。
    而且因为大部分的人都陷入了这种狂乱迷醉的姿態之中，对她反而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衝击，每个人的疯狂都在抗拒著她的控制，她的连结。
    这个能力当然不可能是无条件无理由的控制与连结，一荣共荣一损俱损，集体所经受的一切都会由所有人分担。
    作为统合者的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强行连结控制，但当然还是要求能够接纳她精神意志的更好，连结他人的精神对於圣丽达本人而言也是一种消耗，不仅仅只是消耗力量，也消耗精神和意志。
    如今，所有人都陷入了狂乱与迷醉之中彻底脱节，从连结之中反馈给她的，自然便是极大的精神衝击。
    肉体的伤害和衝击可以分摊给所有人，但如今来自精神上的衝击她只能独自承受，甚至比起其他人都要多承受数十倍。
    就算是意志坚定，信仰虔诚的圣徒，也在这所有人分摊而来的疯狂面前无法自制，头痛欲裂。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是不可能的，圣丽达自己知道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她不做防护的原因便是因为作为信徒，她们本身就有著对於这种精神衝击的抗性。
    毕竟这方面又没有什么特別的力量，纯看个人的精神意志，而信仰本身便是一道坚固的城墙。
    无论恐惧还是绝望，都很难对这种信仰坚定的信徒產生大的影响，尤其还是以苦修为主的她们。
    她不明白，这个魔女是怎么做到的？能够让这些久经清修的修女们精神瞬间就为之破碎。
    琉璃自然不会没事去跟她解释那么多，这来自古希腊诸神之中的神酒，是酒神与狂欢之神狄俄尼索斯的神性体现。
    狄俄尼索斯是酒神，是重生之神，也是狂欢之神，疯狂之神，祂的神性之复杂並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如果圣丽达是研究神学和歷史这方面的大师，她可能会知道，这位酒神可能就是某位圣子的缝合素材之一。
    只不过这种学术研究对於教会而言太过于敏感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能够肯定的一点便是这位酒神的疯狂並非是恶意或者人所本能厌恶的情绪，反而是带著嚮往的。
    对於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人本身就是带有抵抗的潜意识，自然也会构建更强的精神防御。
    而有一些情绪，人是很难升起抵抗的意志，比如放纵，比如疯狂，人总会有想要拋弃掉一切，放纵肆意挥洒疯狂的天性的，尤其是对於这些恪守戒律，比谁都要正经的修女们。
    施法者的战斗就是这样，虽然同样险象环生，但是只要找准弱点，一击致命便並非难事。
    她找到圣丽达在精神上很难称为弱点的弱点，並且的確拿出了针对这一弱点的手段。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时半会想杀她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连结还在，只是暂时通过精神手段废掉了她的行动而已。
    在这里杀掉她也需要消耗不少魔力，將她所连结的整个圣歌队全部屠戮，而这种事情不好做。
    这里毕竟是亚琛，这么长的时间，城防军不可能没有反应，如今没有出现和干涉，完全是因为在某些人看来这完全是教会和狄奥多拉之间的博弈，她们这些魔女只是被划分为了狄奥多拉的属下而已。
    所以才没有出面干涉，但是这也是要有个度的，教会可以打著抓捕异端的旗號扫街，她们也能把教会的人击败杀死，但是在王城的上城区大肆屠戮的话，那就有些过了。
    能够让她们分个胜负，互相处理掉对方的首要人物已经是相当放任了，杀个血流漂櫓，这就属於给脸不要脸了。
    所以琉璃並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而是准备直接带著西拉准备离开。
    “別想！”
    但是即使头痛欲裂，作为兵蚁的修女们全部失控，但圣丽达依旧没有就这样放弃的打算。
    她抬手便是挥出了一道光刃，从琉璃的身侧擦过。
    “你现在的状態就连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控制，还想要阻拦我？”
    琉璃冷声道，她並没有躲，是圣丽达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了，这种状態她也要想要与自己战斗？
    解除连结倒是可以让她的头痛好一些，但是那样她就真的要死在琉璃手中了，不能全杀了，但是杀几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真是被小瞧了啊...”
    因为头痛而佝僂著腰的圣丽达逐渐扶著额头重新站直了起来，从她身上蔓延出的金色丝线逐渐收回。
    她竟然真的將对其他人的连结逐渐断开，以此缓和了精神上的痛苦和衝击，毕竟对她个人而言，那么一点神酒的效力还不足以让她陷入疯狂之中。
    “女王要亲自衝锋陷阵？你当这是西洋棋吗？”
    淡淡的讥讽了一句，但琉璃却並没有放鬆警惕，甚至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银色的瞬光便隨之闪过。
    不知从哪个角落之中召唤出的斩击，在这一瞬间便斩过了圣丽达的脖颈，她蒙著面纱的头颅高高飞起。
    她做事向来就是突出一个效率，说动手立刻就动手。
    风吹起了圣丽达脸上的面纱，她的面容跟她的性格大相逕庭，是那种相当温婉的贵妇模样，看不出丝毫强势的感觉。
    而在她温婉的面孔之上，额头上却有著一道横跨了整个额头的荆棘=状伤痕，正溢出著实质的流光。
    飞出去的头颅停滯在了空中，隨后便被无形的力道所召回，重新回到了圣丽达的脖颈上，黑色的面纱已被风所吹拂而掉。
    额头上的圣痕溢著流光，让她接头这一幕並不显得嚇人，反而无比的神圣。
    圣痕，竟然真的有这东西。
    琉璃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凝重，圣丽达有圣痕的情报她並不知晓，这个信息只有艾布纳通过教会那边的渠道入手过，並未传出来过。
    她也並未面对过持有圣痕的圣徒，对於这传闻之中的圣痕究竟有什么作用，琉璃也並不清楚，只能报以谨慎的態度面对。
    该死，这样的话，她就真的不能节省魔力了，这样等一下还要怎么去处理艾布纳？
    恢復正常的圣丽达睁开了双眼，她只是抬起了手，面前的地面便隨之开裂，琉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陷了进去。
    然后再隨著她的手掌攥紧，地面再度合上，將琉璃给困在了其中。
    这一举动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术式的样子，也没有圣光的流动，好似这一切本就该如此，举手投足间轻鬆写意。
    这一刻浑身溢散著光的她便宛若圣约文书之中所描述的那般，仿佛真有神圣附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琉璃並不相信，她知道所谓的神圣只不过是某种特殊的强大而已，即使在转瞬之间被埋在了土里，她也未曾动容。
    在脑海之中迅速的过了一道关於圣痕的情报，根据记载，圣痕並不会平白赐予新的能力，只会提供超乎想像的加持。
    这种加持的幅度琉璃並不清楚，但只要从这个角度上来思考，便能明白刚才圣丽达那一手的原理了。
    她的连结变成了就连死物也可以与之连结，並且將之驭使操纵的地步，从而做到了好像一举一动，就能控制世界的样子。
    魔法也是有原理的，想要做到什么，自然就要有所行动，在其中行动的过程便是魔法0
    所以圣丽达的那一手很唬人，看起来就像是她仅仅一招手，世界就隨之而动了一样，这种简直就是步入了神的领域。
    不过与周围的世界连结在一起，而且可以隨意操纵，这已经可以算是神域了吧？
    琉璃心中如此想著，对於这场战斗的情况更是倍感棘手了。
    这是不得不要打成消耗战的地步了，圣痕的力量对於人而言是一种负担，过於纯净的圣光力量会將肉体净化，逐渐化作类似天使一般的灵体。
    而到了那个地步，对於人而言便是死亡了，而即使如此，这对於信徒而言，也是荣耀且神圣的。
    只要撑到一定程度，她就会撑不下去，理论上是如此的，但你不能跟狂信徒赌她会不会跟你爆了。
    这个状况就是非常的棘手，被一条根本不介意跟你爆了的疯狗缠上了，逃也不好逃。
    在这种情况之下，琉璃的內心也不免一沉，这样走下去，她根本没有办法再有余力对付艾布纳。
    但是此时此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更重要的是眼前。
    从土中闪烁出来，琉璃终於是准备认真起来，不再吝嗇魔力，先全力击败眼前的圣丽达再说。
    破碎的万华镜再次浮现，伴隨著小腹处的微微发热，琉璃此刻的內心有些复杂。
    虽然被艾布纳给坑的死死的，但是也正因为艾布纳，让她这具身躯有了能够循环的魔力，降低了不少消耗，更不会像上次一样，耗干魔力之后只能等回头再找机会跑路。
    有了这点底气，她才开始匯聚魔力，准备全力击败对方。
    万华镜的镜面来回闪烁，这一次已经不再固定於某一个画面了，而是在各种画面之中来回切换，转瞬而逝。
    已经开启了圣痕的圣丽达率先出手，她一抬手便是一股重压从四面八方向著琉璃挤压而来，仿佛已经將她捏在了手心中一般，要直接將她捏碎。
    但琉璃身后的万华镜之中立刻就窜出了一只不知名魔兽的巨爪，將她四周无形的限制全部的撕碎斩断。
    然后这只兽爪便立刻消失不见，转而重新从中露出的一只绿色的龙首，仅仅只露出了一颗头颅的恶龙，立刻便是向著四周无差別喷吐著毒焰。
    阴毒炽烈的毒焰在圣丽达周身半米左右的位置自动分开，宛如被分开的海水一般，她的面容逐渐被光所笼罩，继续朝著琉璃伸手而去。
    两人的战斗便是就这样进入到了激烈的对拼之中，一者借著圣痕之力，一举一动便可以直接用最简单的过程得到结果。
    一者的召唤式早已出神入化，各种手段千奇百样，好似任何情况都有解法，根本不见落入下风。
    如今拼的便是耐力，谁先撑不住，谁便是输了。
    只不过影响这场战斗的不稳定因素还有很多，比如在天空之中观战的亚斯塔禄，还有即將抵达的圣璐琪。
    至於艾布纳？他还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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