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贏了叫我教皇 - 第209章 受不了，跟你爆了！

    第209章 受不了，跟你爆了！
    “诸位，我们今日一齐在此，目送一位虔诚的教徒，主的羔羊，我们的朋友离开。”
    城郊外的教堂，神父在眾宾客前宣讲，轮流对遗体做著最后的告別。
    而做完这最后一步之后，便可以入土下葬了，葬礼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艾布纳从开始到现在，心思都完全不在葬礼之上，始终都是保持著一副旁观者的態度，看著其他人的反应。
    大部分都没什么可说道的，老公爵又並非传统贵族，没有那么多人际亲友，都是以利益为主的关係。
    所以到最后，除了曾经的战友哈维公爵，也只有他唯一的亲女儿，多琳一个人会在这个葬礼上真正感到伤心。
    看著她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反倒是显得艾布纳有些冷笑，不得不把自己平生所经歷过值得伤心的事都想了想，努力挤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
    早知道准备点辣的东西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
    他对於死人的情绪波动不大，这种事情对他的唯一警醒就是不要做躺在土里的那一个。
    隨著轮流做完了最后的告別，神父为棺槨之中的遗体盖上了白布，又將一枚纯银的十字架放在了遗体的手中，然后將棺槨埋进了提前挖好的墓穴之中。
    隨著最后一捧土的盖下，艾布纳抬起了头，在心中思索著，这葬礼都要结束了，也不知道城內动手了没有。
    如果还没有动手的话，那他就不装了，直接明著说了。
    就在他还记掛著亚琛城中的事情时，视线中突然升腾起的耀眼光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在肉眼可见的不远处，亚琛城內，应当是自己家庄园的位置，日冕球崩溃泄露出的光芒在这城郊之外也能看见。
    隨著他的视线，不少宾客也注意到这升起的光芒，安静的葬礼现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並没有特別惊慌，毕竟这並不像是什么袭击之类的动乱，可能只是谁家出了什么事故。
    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发觉到这事件之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崩溃的日冕球外泄出的力量，裹挟著古老太阳神的气机，如同一座信號塔般向亚琛城內外泄去。
    未曾接触过这股气息的人並不清楚来源，但作为亲自见证狄奥多拉戴上桂冠，知晓来歷的人，宾客之中的梅斯则是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不对！是狄奥多拉和西拉两人遇袭了！
    能够逼到还未掌控力量的狄奥多拉如此冒险，这两人一定是遭遇到了教会的袭击。
    作为魔女之中的一员，她必须要去帮忙才行。
    几乎是她在想到这些的瞬间，梅斯便察觉到了另一道注视著自己的视线。
    下意识顺著视线的源头望去，她便与艾布纳带著几分玩味的视线对上，仿佛牢牢锁定了她一般。
    她心中顿感不妙，这让她瞬间明白自己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些事实，而且很有可能，这场葬礼，就是一个陷阱，包括城中此刻的袭击也是。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陷阱，作为知晓一些內情的人，比如教会的圣徒已受艾布纳控制的事情，梅斯能够更加迅速地想通许多事情。
    在昨天，自己看见教会的圣徒被控制，表示臣服之后，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想到艾布纳可能会跟教会站到同一战线，对她们魔女，还有狄奥多拉，进行围剿的可能。
    但是因为艾布纳之前跟教会的利益衝突，让她忽略了这一点，认为艾布纳与教会绝非一心。
    这种误判，便导致她此刻深陷於了陷阱之中。
    將手暗自按下，梅斯原本文静恬雅的神情，在此刻也凝重了起来，没有躲避，而是堂堂正正的与艾布纳对视著。
    这种时候，再逃避也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就看看艾布纳要如何发难。
    要当著所有宾客的面，揭发她魔女的身份，然后利用权势和人脉，联合眾多贵族一起將她的家族拆解吃下吗？
    想做这种事情，那也要看他的手段厉不厉害，只不过是一个魔女的身份而已，又不是什么通敌叛国的大罪。
    而且她也有著艾布纳袭击教会主教的把柄和事跡，真要撕破脸的话还不知道谁能得到好处呢。
    心中满是警惕的梅斯注视著艾布纳与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然后便朝著自己缓缓走了过来，叠放在小腹上的手也下意识紧张的握了起来。
    “你想要做什么？”
    待到艾布纳靠近到了自己两米之內，却似乎依旧想要继续逼近后，梅斯终於是忍不住率先开口。
    虽然明白这种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对於艾布纳而言根本毫无意义，但她还是下意识希望维持著自己心中会感到安全感的距离。
    艾布纳停下了脚步，並没有因为她有些激动和带有敌意的语气而变色，依旧轻鬆的说道。
    “亲爱的梅斯伯爵，为何对我如此防备？难道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用这么一副表情看著我，那可真是让我伤心。”
    他的態度有些假惺惺的，不过这更像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戏弄，戏耍著已经落入了他陷阱之中的梅斯，还有魔女们。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说这些做什么？”
    “到什么地步？”
    艾布纳反问了一句，这种厚顏无耻的態度让梅斯有些语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只不过是看你似乎急著回去的样子，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先回去而已。”
    好整以暇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言辞，让梅斯差点都信了，不过她立刻就更加警惕的看著艾布纳，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也有些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可能跟你单独离开的，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梅斯的情绪反而更加激动了，这让艾布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到他的视线注意到了对方裙摆处所露出了些许纹路，他的脸色立刻就有些精彩了起来。
    不用掀开来看看，艾布纳也知道她看似优雅端庄的贵族长裙下，大概全都是触髮式的炸药。
    跟之前艾布纳在克莱门特的棺槨上所看见的那些是同款，用静滯的术式来保证稳定的硝化甘油。
    难怪这傢伙说什么不会跟他单独离开，合著是来阿拉胡克巴的，直接把葬礼上的宾客和其他人，全部都当成了要挟艾布纳的人质。
    只要艾布纳敢对她出手，她就敢炸给艾布纳看，真接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给炸上天。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怎么动不动就要直接掀桌子？
    艾布纳有些没绷住，没想到看起来文雅的梅斯，实则却是说爆就爆，甚至会在参加別人葬礼的时候，在身上绑满了烈性炸药。
    只不过这一招对於艾布纳其实意义不大，只要善用时停，艾布纳就可以在她启动之前，直接让她失去意识。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这样做，因为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准备好了保险，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动触发。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什么都不会做，在心中对哥提莉亚下达了命令，下一刻，梅斯眼前的景色就变成了温暖的马车车厢。
    她自己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坐姿，艾布纳也正坐在了她的对面。
    就在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直接引爆跟艾布纳一起炸上天的时候，艾布纳又及时喊停了她。
    “別激动，激动也没什么用，我只是要给你证明，就算你把自己炸上天，也不会有任何用而已。
    “1
    马车缓缓开始了前进，现在起爆的话，还能够將葬礼上的其他宾客全部都囊括在范围之內，但是艾布纳已经证明了，可以在一瞬间把她丟出老远，根本炸不到任何人。
    自爆没有作用，那还自爆个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刚硬的人或者行为艺术家，本来就是以威胁为主。
    察觉到她放在小腹上的手也有些放鬆，艾布纳便知道她已经动摇了，而一旦动摇，她威胁就更加微弱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是不会出卖她们的！”
    即使如此，梅斯也依旧情绪非常的激动，对艾布纳充满了警惕，丝毫没有放鬆的意思。
    “干什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艾布纳丝毫不为所动，反过来问道。
    “好好的伯爵不做，非要去跟魔女勾结，又何必呢？”
    “这衝突吗？你难道不也是好好的公爵，却还要杀教会的主教，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別吗？”
    梅斯丝毫不退让，也同样拿艾布纳之前做过的事来反击。
    但艾布纳不仅没有被她威胁，反而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的確没什么区別，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我並不是要指责你什么，毕竟我们两家还是合作关係不是吗？我只是想问你跟那些魔女的关係，又有什么目的而已。”
    听出了艾布纳似乎並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梅斯也下意识鬆懈了几分。
    仔细想想也是，艾布纳完全没有必要冒著这么大的损失，强行杀了自己。
    梅斯有些冷静了下来，但依旧还是那副態度。
    “抱歉，这些事情我不可能说，我是不会出卖其他人的。”
    “而且在问我之前，你不是才应该好好解释清楚，为什么要突然对我们动手？我们之间应该没有怨仇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梅斯又好像想了起来，补充了一句。
    “琉璃的確对你出手过一次，不过那是她跟你之间的事情，我们魔女之间是相当独立的，我也没有用我的手段，向琉璃透露你的信息和方便。”
    这番话她说的干分理直气壮，因为她的確没干过这种事情，倒不如说在她们魔女之中，这种私人的问题都鲜少会麻烦对方。
    至於狄奥多拉的事情，人家是自由人，而且又没真的做什么，这能算什么仇怨？
    “是吗？那看来我对於你们还是不够了解。”
    艾布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我觉得你也有些误会，我也並没有对你们出手的意思。”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梅斯忍不住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而艾布纳却是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我只是想要跟你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而已，毕竟我们两家还有合作不是吗？”
    “至於城里的事情......我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
    对魔女们出手的是教会的人，跟他艾布纳有什么关係？他也是深受教会迫害的一员而已。
    “可是你明明跟狄奥多拉做过交易，答应过会帮她解决教会的问题，现在却是故意將人送进了陷阱之中。”
    她的反驳对於艾布纳却是没有丝毫影响，也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的確答应过，但是她却私底下跟你们达成了合作，这让我无法再信任她，自然也要重新审视我们两人之间的合作，这有问题吗？”
    “你们在暗中合作，对我的事情一清二楚，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吧？”
    这话说的梅斯不知该如何反驳了，毕竟她们藏在暗处，隱藏身份这一点是真的。
    而狄奥多拉没有跟自己的合作伙伴提前商量，这也是真的，这的確算是她先乾的。
    见梅斯哑口无言，艾布纳却是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只是审视这份合作而已，又並非是拋弃了她，只不过在这件事之前，我需要先处理一下跟你们的关係不是吗？”
    虽然艾布纳的脸上始终带著笑意，但因为之前的见闻，梅斯总感觉他这是在盘算著如何不留痕跡的弄死自己。
    “你想要怎么做？”
    听到梅斯这么问，艾布纳看了一眼马车窗外，这么一会他已经能看见亚琛的城门了。
    “暂时先等晚点再说如何？关於我们之间的合作，我觉得自然还可以继续下去，就像你说的，我们没有仇怨，只是有一些误会和事情需要说清楚而已。”
    “我相信你能够清楚冷静的判断局势，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多冷静的想一想。”
    见艾布纳站起身，梅斯缩了缩身子，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至於我现在，要先去把人给救下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