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浸了水的宣纸,边缘微微卷曲,洇开一片模糊的、粘稠的湿意。距离那个修水管的年轻工人上门,已过去一周。那一场浴室里隐秘的、混杂着羞耻与激烈快感的自我释放,像一道深深刻入肉体的灼痕,白日里被理智和日常覆盖,夜深人静时,却会隐隐作痛,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带着锈味的回甘。我刻意不再去想,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陪伴汐汐、恢复性训练,甚至开始尝试学习一门简单的线上课程(关于艺术鉴赏,田书记或许会感兴趣的话题)。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那温暾而寂静的轨道上。
然而,有些故障,仿佛带着某种顽劣的意志,专挑人心最不设防的时刻卷土重来。
又是一个相似的午后。云栖苑沉浸在一种吃饱了阳光的、慵懒的困倦里。汐汐照例在午睡,苏晴带乐乐妞妞去了博物馆,王姐在楼下收拾。我泡在阳光房的小茶室里,试图集中精神看一本关于宋代瓷器的新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页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新沏的龙井清冽的香气。
起初,只是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嘶嘶”声,从楼上主卧的方向传来,几乎被中央空调低沉的背景音完全掩盖。我没在意。但渐渐地,那声音变了调,开始夹杂着断续的、类似金属疲劳的“咔哒”声,频率越来越快。我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同时,“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远比上次更加汹涌、更加失控的哗啦水声,如同小型瀑布倾泻而下,甚至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断裂坠地的清脆撞击声!
糟了!我扔下书,赤足冲上二楼。主卧浴室的门虚掩着,浓重的水汽混合着更强烈的铁锈和某种塑料烧焦的怪味,从门缝里汹涌而出。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临时处理过的那个接口已经彻底崩开,拇指粗的水柱如同失控的银龙,从墙体内狂喷而出,力道之大,砸在光洁的浴缸壁和大理石地面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更糟糕的是,似乎因为水压的剧烈冲击,旁边一根较细的支管也发生了破裂,两股水流交织喷射,将整个浴室靠近浴缸的一侧变成了水帘洞。地面上积水已深,正迅速向门口蔓延,昂贵的长绒地毯边缘已经吸饱了水,颜色变深,沉重地塌陷下去。破裂的管件碎片和之前王姐用来堵漏、此刻被冲散的浴巾,在水流中翻滚。
水声震耳欲聋,冰冷的、带着铁腥味的水珠劈头盖脸地溅到我身上,瞬间就打湿了家居袍的下摆和胸前。我惊慌失措,第一反应是去关水阀,但想起上次的教训,总阀动不了,分阀……分阀在哪里?视线在水雾和四溅的水花中混乱地搜寻,根本找不到那个小小的阀门手柄!试着去扯浴巾想再次堵住,但水流的力量太强,湿透沉重的浴巾根本塞不进去,反而被冲开,冰凉刺骨的水流直接浇了我一手臂,冷得我一个激灵。
“王姐!王姐!”我提高声音喊道,但水声太响,我的呼喊显得微弱无力。拿出手机想给物业打电话,指尖却因为慌乱和冷水刺激而微微发抖,屏幕上也溅了水,滑动不畅。
就在这混乱不堪、几乎要绝望的时刻,楼下门铃响了。紧接着,王姐通过对讲机急切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传来:“林小姐!物业说上次那个维修公司的师傅正好在附近小区干活,他们紧急联系了,人已经到门口了!我让他上来吗?”
上次那个师傅……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悸动。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高大挺拔、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他明亮的眼睛,低沉的声音,还有最后那句平静的提醒……羞耻、慌乱、以及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像打翻的颜料盘,瞬间混合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让我的脸颊在冰冷的水汽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让……让他上来!直接到主卧浴室!”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焦急,而不是别的什么。
脚步声再次在走廊响起,比上次更快,更急。依旧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带着重量感的落地声,穿透哗哗的水响,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他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深蓝色工装,似乎比上次沾了更多的灰尘和油污,袖口挽得更高,露出线条更加分明的小臂。他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银色工具箱,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似乎是刚在楼下套上的简易鞋套,但鞋套边缘已经湿了,沾着泥点。他的头发似乎更短了些,脸上带着匆忙赶路的痕迹,额角有汗,呼吸略促。
当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浴室,最后落在我身上时,时间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我站在齐踝深的冷水里,浅杏色的真丝家居袍下摆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腿部流畅的线条。袍子的上半身也被四处飞溅的水珠打湿了好几处,尤其是胸口和手臂,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紧贴着肌肤,隐约透出底下吊带丝裙的轮廓和身体的曲线。长发因为匆忙奔跑和躲避水花而有些凌乱,几缕湿发黏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水滴从我的下巴、发梢不断滴落。我手里还徒劳地抓着一块湿透沉重的浴巾,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而他的目光,像探照灯,先是迅速评估了灾情,然后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从我被水浸透、曲线毕露的下半身,到湿透贴身的胸口,再到我沾着水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为慌乱、冰冷以及……某种难以启齿的情绪而微微睁大、甚至有些水光潋滑的眼睛。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遇。
上一次,是隔着一小段距离,他专注工作,我偷偷凝视。而这一次,是直面,是在这混乱、嘈杂、水汽弥漫的狭小空间里,近乎赤裸的、无处躲藏的对视。
他的眼神很沉,很黑,像两口深井,瞬间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嘈杂。那里面没有上次那种纯粹的平静和职业性的疏离,而是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是更深的审视,以及一种……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混合着了然、探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锐利光芒。他显然看到了我的狼狈,也看到了我眼中远超“住户面对水管爆裂”应有的惊慌——那里面的羞涩、慌乱,以及那抹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因他出现而骤然升起的、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我的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耳朵和脖子都热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我想移开视线,想低下头,想用手中的浴巾遮住自己湿透的身体,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回望着他,眼神里一定充满了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软弱和……某种无声的、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祈求。
时间也许只过去了两三秒,但在我感官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哗哗的水声,四溅的冰冷水花,潮湿窒闷的空气,混合着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比上次更加浓烈的汗水、阳光、机油和烟草的味道,还有他那道如有实质的、穿透性的目光……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令人眩晕的网。
然后,他动了。没有任何言语,目光迅速从我脸上移开,重新投向那两处狂喷的水源,眉头紧紧锁起,神情恢复了专业的冷峻和专注。但他嘴角的线条,似乎比刚才绷得更紧了些。
“站到门口去,远离水。”他开口,声音比上次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忘了加上“小姐”这个称呼。说完,他毫不在意地踩进已经积了一层冷水的浴室,劳保鞋踏起水花。他先将工具箱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处,然后迅速观察了一下管线布局,目光如电。
我像是得到了赦令,几乎是踉跄着退到浴室门外的走廊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框,才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意,但脸颊和身体内部,却有一股更强大的热流在奔涌。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他正利落地关闭了另一个我之前没找到的、更靠近爆裂点的隐藏分阀。主水柱瞬间减弱,但支管的漏水依旧。
他需要更换破裂的管件。他打开工具箱,拿出新的配件、管钳、生料带,动作快而稳。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瞳孔微缩的事——他直接脱掉了上身那件已经湿了大半的深蓝色工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干燥的毛巾架上。
里面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袖工字背心。布料很薄,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他年轻的身体上。瞬间,那副充满力量感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宽阔平直的肩膀,鼓起饱满的三角肌;紧实贲张的胸肌和轮廓清晰的腹肌,在湿透的背心下起伏;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强悍,随着他用力拧动管钳的动作,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夸张地隆起,血管清晰可见。汗水顺着他小麦色的皮肤沟壑流淌,从脖颈,到锁骨凹陷,再到胸前,最后没入背心下缘。蒸腾的热气似乎从他身体散发出来,混合着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体味,瞬间压过了水汽和铁锈味,充斥了整个浴室,也霸道地钻入我的鼻腔。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即变得无比急促。眼睛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移开。那具年轻、强壮、充满劳作生命力的身体,像最原始的图腾,散发着最直接、最蛮横的性吸引力。上一次是隔着工装想象,而这一次,是近乎赤裸的视觉冲击。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温热的空虚感,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姿态席卷而来,瞬间化作尖锐的悸动和潮湿的暖流。腿心一片粘腻滚烫,将底裤彻底濡湿。胸前的丰盈也胀痛得厉害,顶端那两点在湿冷丝袍和内衣的摩擦下,硬挺如石子,带来一阵阵羞耻的麻痒。
他显然知道我在看他。在他弯腰低头,用力拧紧一个新接口时,他侧脸的线条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的汗珠大颗滚落。他没有回头,但整个背部肌肉似乎都因为某种无形的压力而绷得更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张力,除了水声、工具声、他的喘息声,还有一种无声的、激烈的电流在窜动,在我羞耻而渴望的凝视与他沉默而充满力量的身体之间。
“扳手。”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向后。
我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他是在跟我说话。他需要工具,而工具箱在离我较近的干燥处。我慌忙从震惊和羞耻中回过神来,蹲下身,在工具箱里一阵翻找,冰凉颤抖的手指握住那把沉重的扳手,递过去。
他的手伸过来接。我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潮湿(有汗也有水),掌心粗糙的厚茧刮过我细腻的手背皮肤,带来一阵强烈的、如同过电般的战栗。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扳手差点掉进水里。
他似乎顿了顿,接过扳手,没说话,继续埋头工作。但那一瞬间的触碰,和他手掌传来的惊人热度和粗糙触感,却烙印般留在了我的手背上,直烫到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既是折磨,又是隐秘的盛宴。我被迫(或者说,半自愿地)留在附近,时而帮他递个工具,时而按照他简短的指令按住某处暂时稳定的水管。每一次靠近,他身体散发的热力和气息都让我头晕目眩;每一次不可避免的、短暂的身体接触(递工具时手指的碰触,他指挥我按住水管时手臂的靠近),都让我心跳失序,脸颊潮红不退。我的眼睛,像有自己的意志,贪婪地摄取着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汗水沿着脊椎沟滑下没入裤腰的轨迹,背部肌肉随着用力而展现出的完美纹理,侧颈鼓动的血管,紧抿的、线条清晰的唇……
我知道我的眼神一定泄露了太多。羞涩,慌乱,但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被强烈吸引乃至渴望的火焰。我不敢与他对视,只敢在他低头专注时,偷偷凝视。但有好几次,在他突然抬头,或转身拿东西时,我们的目光会再次猝然撞上。他的眼神很深,很沉,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但绝对不再是纯粹的陌生和疏离。那里面有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锐利,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男人面对女人明显兴趣时的、本能的回应与玩味。虽然他每次都会迅速移开,恢复冷峻的工作状态,但那短暂交汇时空气中迸溅的无形火花,却烧得我灵魂都在颤栗。
身体里的反应越来越无法控制。湿冷的外袍下,是滚烫的肌肤和失控的生理湿润。我甚至需要微微夹紧双腿,才能抑制住那因为看他而不断加剧的、来自身体深处的细微颤抖和空虚的抽搐。一种强烈的、近乎堕落的冲动在心底叫嚣:想靠近,想触碰,想被他那充满力量的手臂紧紧抱住,想感受那汗湿滚烫的胸膛压下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欲望和羞耻感淹没时,他完成了最后一处接口的密封和测试。水流声彻底停止,只剩下地上积水和滴滴答答的残响。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水汽弥漫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直起身,长长地舒了口气,拿起扔在一旁的工装外套,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水渍。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我。
我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颊潮红未退,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迷离和羞怯,像一只误入陷阱、被雨水打湿的鸟。而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只穿着湿透贴身的背心,高大强壮的身躯散发着惊人的热力,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汗水在结实的肌肉上闪闪发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没有回避,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那目光像实质的抚摸,带着水汽、汗味和一种不容错辨的、强烈的雄性审视意味。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窒息。我想低下头,却仿佛被那目光钉住了,只能微微颤抖着,与他对视。眼神里,羞涩满溢,甚至因为他的直视而泛起了更浓的水光,那是一种混合了狼狈、渴望、以及对自己如此反应的深深无措。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未散的水汽,浓烈的男性气息,和一种几乎要爆炸的、无声的张力。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好了。主阀那边也得紧一下,不然压力还是大。我去楼下水井房处理。”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我,“你……换身干衣服,别着凉。”
说完,他弯腰拎起工具箱,套上那件湿漉漉的工装外套(没有完全穿好,只是披着),再也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浴室,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浴室里那场无声的风暴过后,时间以一种近乎黏滞的速度流淌。我换上了干爽的家居服,丝质的柔软料子贴着依旧微微发烫的肌肤,却无法平息内心深处那场被彻底搅动的海啸。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云栖苑华灯初上,但那片温暖的光晕却照不进我此刻混乱的心绪。身体里还残留着方才因他而起的、激烈自渎后的虚脱与隐约的酥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自己肌肤的战栗和那片湿滑的泥泞。但更清晰的,是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在氤氲水汽中与我对视时的深沉锐利;是他湿透背心下贲张的肌肉线条和蒸腾的热力;是空气中那几乎令人窒息、混合着汗水、机油与我自身羞耻渴望的浓烈气息。)
(王姐轻手轻脚地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是否收拾浴室,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她显然看到了浴室的一片狼藉和我略显苍白的脸色(潮红已退,但眼底的疲惫和混乱无法掩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去清理了。楼下隐约传来水井房方向的一些动静,是他还在处理总阀的问题。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动静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铃再次响起。王姐通过对讲机询问,然后告诉我:“林小姐,那位师傅说都处理好了,来回个话,顺便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检查。”)
(心脏猛地一跳。他要上来了。回话……检查……理智告诉我,应该让王姐去处理,或者直接让他离开。但身体里那股灼热的、未熄的暗火,和一种连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想要再次靠近那危险源头的冲动,却驱使我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诧异的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对王姐说:“请他到一楼小客厅稍坐,我……我有些细节想问问他。”)
(说完,我快步走回主卧的衣帽间。没有选择那些过于正式或性感的衣裙,而是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简单的浅灰色丝质吊带,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羊毛长裤。颜色柔和,款式居家,但羊绒的柔软和丝质的光泽,依旧能很好地衬托出身形的纤秾合度。我没有重新梳复杂的发髻,只是用手指将半干的头发梳理顺滑,任由其披散在肩头。脸上依旧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镜中的女人,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刚经历“惊吓”后的淡淡脆弱,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表面下翻涌着什么。)
(我走下楼梯。一楼的灯光调得比楼上更温暖明亮些。小客厅在走廊尽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舒适,有一面墙的书架,两张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他果然在那里。没有坐,只是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身姿挺拔,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工装,但似乎已经大致整理过,没那么湿漉漉了,只是袖口和裤腿还有些深色的水渍。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笔记本和一支笔,像是在记录什么。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再次四目相对。没有了浴室里水汽的遮蔽和混乱的紧急状况,灯光清晰地照亮彼此。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走过去,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辛苦你了,师傅。”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更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快速掠过他英挺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然后仿佛被烫到一般,微微垂下,落在他握着笔记本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很大,手指修长,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指关节处和虎口有明显的厚茧,还沾着一点没完全洗净的油污。就是这双手,刚才拧紧了崩裂的管件,也……无意中碰触过我的手背。)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亲自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神情,只是那沉稳之下,似乎多了点什么。“应该的。”他言简意赅,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主要的水阀我都检查加固了,压力也调到了安全范围。这是维修单,您需要的话可以留底。”他递过来笔记本。)
(我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相触。这一次,他的手指温热干燥,那粗糙的茧子划过我指尖细腻的皮肤,带来的战栗感甚至比上次在冰冷水中更清晰。我像受惊般缩回手,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他反应很快,手一抬,稳稳接住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我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瞬间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他没有立刻把笔记本再递过来,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探究的意味更浓了,仿佛在评估我这份过度的“紧张”究竟意味着什么。)
(“呃……谢谢。”我努力平复呼吸,重新接过笔记本,却没有看,只是拿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边缘。“那个……王姐在泡茶,师傅喝杯热茶再走吧,暖暖身子。”我说这话时,依旧没有完全抬起头,目光游移在茶几和他工装裤的裤脚之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自己都觉得过分的、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邀请。)
(他似乎沉默了一下。空气里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烧水声。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如同实质,在我低垂的睫毛、微红的脸颊、和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羊绒开衫下,丝质吊带的领口并不低,但依旧能看出饱满的轮廓)上停留。)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麻烦您了。”)
(这个回答让我心头莫名一松,随即又绷得更紧。王姐很快端来了两杯刚沏好的红茶,放在茶几上,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小客厅的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和两杯袅袅升起热气的茶。)
(我在其中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也坐。他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不想弄湿精致的沙发套,但最终还是坐下了,姿势并不放松,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本笔记本被他放在了一边。他坐下的角度,恰好让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和脖颈的线条,还有工装领口下隐约露出的、一小片麦色的结实胸膛。)
(我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试图用温热的液体安抚过于紧张的情绪和过快的心跳。茶香氤氲,稍稍冲淡了空气中似乎依然残留的、属于他的那种强烈气息。但我的眼神,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总是忍不住悄悄瞟向他。)
(他喝茶的姿势并不优雅,甚至有些粗犷,直接拿起杯子,吹了吹热气,便大口喝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脖颈的线条绷紧又放松。几滴茶水顺着他略显干涸的唇角滑下,他用手指随意抹去,动作自然而不做作。那种毫不掩饰的、属于劳动者的直接和生命力,与我周遭一切精心修饰的“优雅”形成刺目的对比,却也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师傅……怎么称呼?”我放下茶杯,轻声问道,目光终于敢稍稍抬起,望向他眼睛的方向,但依旧不敢完全直视,眼神里充满了羞涩、好奇,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姓周,周正。”他回答,目光迎上我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清晰明亮。“正直的正。”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莫名带着一种坦荡的力量感。)
(周正。很普通,却又很贴切的名字。我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周师傅。”我轻轻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来得快,还不知道要淹成什么样。”)
(“分内事。”他简短地说,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林小姐……没吓到吧?我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
(他叫我“林小姐”,语气依旧带着疏离的尊重,但这句话里,却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超出工作范围的……关切?或者,只是职业性的客套?我的心脏因为这句问话而漏跳了一拍,脸颊更热了。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羊绒开衫的衣角,声音更轻了:“还好……就是有点突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顿了顿,我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后怕和依赖,“多亏你了。”)
(这一次的对视,比刚才更短暂,但我眼中的情绪却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去——惊吓后的余悸,对他及时出现的感激,以及那更深层的、难以言说的、混合着羞怯与吸引的复杂光芒。我就像一个真正受了惊吓、需要安慰和依靠的年轻女人,尽管我知道,这份“惊吓”里,有很大一部分,源于他本人带来的、另一种形式的“冲击”。)
(周正看着我,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不再锐利,却更加深沉,仿佛在仔细阅读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评估着我这句话、这个眼神背后的真实含义。)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茶杯上缓缓上升的热气,和我们彼此并不算平稳的呼吸声。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在茶香中慢慢发酵。我知道自己在玩火,在试探一道绝不能逾越的界限。但身体里那股被彻底唤醒的渴望,和对这种危险而真实的接触的贪恋,让我无法自拔。)
(“这房子……管道系统有点复杂,是老款的高端定制。”他忽然移开目光,看向房间的某个角落,像是为了打破沉默,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以后如果再有类似问题,可以让他们直接联系我……我们公司。普通物业可能处理不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印着公司名称和电话的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这个举动有些突兀,却又顺理成章。我伸手去拿那张名片。指尖捏住粗糙纸张的边缘,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他推名片的手指。这一次,我没有立刻缩回,而是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感受着他指腹的温热和粗糙。我能感觉到他手指似乎也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我才拿起名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点滚烫的触感。)
(“好……谢谢周师傅。”我将名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一个烫手的秘密。我的目光终于敢完全抬起,望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谢,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水蒙蒙的期待。“那……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软,几乎像一声叹息。但其中的含义,却暧昧不明。是单纯的客套,还是……某种隐晦的许可与暗示?)
(周正的目光再次与我相遇。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他的眼睛很亮,很黑,像寒夜里的星子,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克制,有身为劳动者的清醒与自知,但似乎……也有一丝被这接二连三的、明显超出常规的互动和眼前这个女人毫不掩饰的羞涩与依赖所挑起的、属于男性的、本能的波澜。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下颌的线条也绷紧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越绷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最终,是他先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茶喝完了。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林小姐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仿佛急于划清界限。)
(我也连忙站起来,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慌乱。“周师傅慢走……路上小心。”)
(他点了点头,没再看我,拎起工具箱,转身大步离开了小客厅。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机油味的名片,听着外面大门关上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像被什么填满了,胀得发痛。脸颊依旧滚烫,身体里那股被短暂压下的躁动,因为他最后的离去和那深深的一瞥,再次蠢蠢欲动。)
(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下午。**)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接起。)
(“喂,林小姐吗?我是周正。”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路上。“昨天处理得比较急,按照规程,今天需要回访一下,确认漏水点完全正常,压力稳定。您现在方便吗?”)
(规程?回访?或许是真的,或许……只是一个借口。但无论是什么,我都无法拒绝。)
(“方便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后。”)
(挂断电话,我像一只被上紧了发条的玩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二十分钟。只有二十分钟。我冲进衣帽间,这次没有太多犹豫,选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款式依旧简洁修身,颜色温柔,衬得肤色更加白皙。长发仔细梳理过,披在肩头。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底和腮红,让气色看起来更好,嘴唇点了玫瑰色的唇膏,不浓,却足够娇艳。镜子里的女人,美丽,温婉,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紧张和隐秘的期待。)
(二十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王姐去开门,将他引了进来。他今天换了身相对干净的深蓝色工装,依旧提着那个工具箱。脸上的胡茬似乎刮过了,显得下巴线条更加硬朗。他看到我时,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从我的脸,扫过我身上的连衣裙,然后迅速垂下眼,叫了一声:“林小姐。”)
(“周师傅,又麻烦你跑一趟。”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侧身示意他上楼,“漏水点就在主卧浴室,我带你去看看。”)
(王姐似乎想说什么,但我用眼神制止了她。她只好留在楼下。)
(我们前一后走上楼梯。他的脚步声沉稳地响在身后,我能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落在我穿着连衣裙的背影上,尤其是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腰肢和臀部的曲线。我的脊背微微绷紧,心跳如擂鼓。)
(进入主卧,我直接带他走向浴室。浴室已经被王姐彻底清理干净,恢复了一贯的奢华整洁,仿佛昨日的狼藉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似乎还隐隐残留着一点点水汽和……别的什么气息。)
(“就是这里,昨天你修的地方。”我站在浴缸边,指着墙面暗格,转身对他说道。)
(他点点头,走上前,打开暗格,开始仔细检查接口,测试水压。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今天动作似乎比昨天更慢,更仔细,手指抚过每一处接口和螺丝,侧脸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空气中再次弥漫开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干净的皂角味和一丝极淡的机油味,比昨天清爽,却依然充满存在感。)
(我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流连在他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身,和那双骨节分明、正在娴熟操作的大手上。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悄悄蔓延。)
(“压力没问题,接口也密封得很好。”他检查完毕,直起身,转向我,汇报道。目光再次与我对上。)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躲闪。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更柔和的亲近。“那就好,真是多亏你了,周师傅。”我边说,边假装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想更靠近些看看他检查的地方,脚下却“不小心”被浴缸边沿铺着的、有些长的防滑垫边缘绊了一下。)
(“啊!”我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着倒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离我很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猛地带向他的怀中,防止我摔倒或者撞到坚硬的浴缸边缘。)
(我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充满力量的怀抱里。**
(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密接触所攫取。他的手臂强劲有力,隔着薄薄的针织连衣裙,紧紧箍在我的腰侧,那力道大得让我微微吃痛,却又带来一种被牢牢掌控的、令人心悸的安全感(或者说,是刺激感)。我的脸颊被迫贴上了他工装外套粗糙的布料,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混合着皂角、阳光和淡淡汗味的雄性气息,浓烈得让我头晕目眩。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宽阔和坚硬,以及那下面传来的、同样有些加快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感受——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触感,他手臂传来的惊人热度和力量,还有那铺天盖地、将我完全笼罩的、属于他的气息。**
(我僵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羞耻和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朵和脖子也红透了。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紧密的肢体接触,几乎是瞬间就涌出了一股温热的湿意,腿心一片粘腻滚烫。胸前的丰盈也因为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而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传来一阵混合着微痛和奇异快感的酥麻。**
(而他,似乎也愣住了。手臂依旧保持着箍紧我的姿势,没有立刻松开。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胸腔里那一下比一下更沉、更快的心跳。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灼热的气息拂过我头顶的发丝。他大概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更没想到……怀中的女人身体如此柔软,香气如此诱人,反应……如此羞怯而又仿佛隐含着无声的邀请。**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许只有短短几秒,他才仿佛如梦初醒,手臂的力道松了松,但并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微微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在我头顶响起:“林……林小姐?你没事吧?”**
(我这才像是找回了一点神智,慌忙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但手脚都有些发软,挣扎的力道微弱得像欲拒还迎。我的头抬起来,目光慌乱地撞上他低垂下来的视线。我的眼睛里一定盈满了未散的水汽,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喘息未定,一副受惊小兔般楚楚可怜又……引人遐想的模样。**
(“没、没事……谢谢周师傅。”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我的双手无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粗糙的工装布料,能感受到下面肌肉的坚硬和温热。这个姿势,更像是一种暧昧的推拒和停留。**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更加浓烈、更加清晰的情绪。最初的错愕和职业性的关切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属于男人面对投怀送抱的柔软女体时,无法完全抑制的深沉欲望和激烈的挣扎。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条绷得如同岩石。箍在我腰侧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许,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我腰侧最细的那段曲线,甚至……似乎微微向下,若有若无地滑到了腰腹之间更柔软、更敏感的区域。**
(那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和粗糙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皮肤上,也烫进了我的心里。我浑身一颤,一股更强烈的电流从被他触碰的腰腹间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双腿发软,只能更紧地依附着他。一声极轻的、带着泣音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嗯……”**
(这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无异于最强烈的催情剂。**
(周正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充满危险力量的紧绷。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暗沉,里面燃烧起两簇我从未见过的、野性而炽烈的火焰。他看着我,看着我在他怀中轻颤、脸红、眼神迷离的模样,那目光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空气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我们维持着这个紧紧相拥(或者说,是他紧紧抱着我)的姿势,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有剧烈的心跳和交织在一起的、粗重滚烫的呼吸声,在这奢华而寂静的空间里轰鸣。**
(他的手掌,依旧停留在我的腰腹之间,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透过衣料,灼烧着我的肌肤,也灼烧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和那种仿佛想要更用力地揉捏、探索,却又被最后一丝理智强行遏制的僵硬。**
(这一刻,什么身份差异,什么危险后果,似乎都被这汹涌而至的、纯粹的肉体吸引和情欲张力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只是一个被他强壮手臂禁锢在怀里的、年轻而敏感的女人,而他,是一个被怀中温香软玉彻底点燃了欲望的、充满原始力量的年轻男人。**
(我们对视着,眼神在空气中激烈地纠缠、碰撞。我的羞涩、慌乱、渴望;他的挣扎、灼热、以及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强悍的征服欲……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似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火焰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但依旧暗潮汹涌。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终于缓缓地、极其不舍般地,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扶着我站稳,然后向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小心点。”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再看我,转身迅速收拾起工具箱,动作快得有些仓促。“检查完了,没问题。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离开了浴室,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门外。**
(我独自站在原地,双腿依旧有些发软,靠着冰冷的浴缸壁才能勉强站稳。腰腹之间,被他手掌用力箍过、甚至若有若无抚摸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滚烫的触感,仿佛他的手掌依旧贴在那里。身体里那股被彻底撩拨起来的欲火,因为他的骤然抽离而变得更加空虚和灼热,腿心一片湿滑泥泞,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脸颊滚烫,呼吸紊乱,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他坚实滚烫的怀抱,他深沉灼热的眼神,他停留在腰腹间那充满力量和欲望的手掌……**
(我知道,这一次,不再是我的幻想,也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试探。是真真切切的、激烈的身体接触,是欲望毫无遮掩的碰撞与交锋。**
(他虽然最终推开了我,但那最后的眼神,和手掌的触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浴缸,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羞耻、后怕、兴奋、空虚……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我牢牢困住。**
(但在这混乱的最深处,却有一簇幽暗的火焰,因为这次真实的触碰和那几乎失控的瞬间,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了。**
(周正……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高大强壮的年轻修理工,用他最原始的方式,在我这潭沉寂的死水里,投下了一块最坚硬、也最滚烫的石头。激起的,已不再是涟漪,而是足以将我吞噬的、危险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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