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之肉欲纪事 - 第231章都是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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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书记松开了按着我后脑的手,那股几乎要将我头颅按进他腹腔的力道骤然消失。我像断了线的傀儡,猛地向后瘫倒,脊背撞上身后冰凉坚硬的矮几边缘,闷痛传来,却奇异地让我混沌的感官清晰了一瞬。
    我没像预想中那样剧烈咳嗽,或者干呕。身体仿佛在极致的冲击后,进入了一种麻木而敏锐的奇异状态。我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矮几,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喉咙深处火辣辣地疼,但那疼痛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后,是味道。
    那股浓烈的、属于田书记的、带着独特腥膻气的味道,像一团温热粘稠的雾,顽固地盘踞在我的口腔、鼻腔,甚至顺着食道,沉沉地坠入胃里。起初是纯粹的、强烈的雄性气息,带着一点微咸,一点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或深海藻类的腥。但很快,在这股味道持续地、不容拒绝地冲刷着我的味蕾和嗅觉神经时,一种更细微的、近乎诡异的层次感,被我的身体(或者说,被“林晚”这具早已熟稔男性体液的躯体)慢慢品咂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恶心。在最初的生理性抗拒之后,我的舌尖,竟在那残留的、混合了我自己唾液与泪水的咸涩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近乎甜腻的回甘?像某种陈年的、烈性的酒,烧灼过后,留在喉头的奇异余韵。这味道与王明宇的不同。王明宇的更直接,更……商人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挥霍感。而田书记的,更深沉,更……有分量,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味道,是“权力”的味道。是刚刚在我喉咙深处爆发、将我彻底标记和“使用”过的、更高层级权力的味道。
    我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黏腻的嘴角,那里还沾着没来得及吞咽的、半凝固的白色浊液。咸,腥,但那股奇异的、带着威压感的“回甘”,似乎更清晰了。胃里没有翻腾,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被填满后的……踏实感?荒谬,但真实。
    我的目光,从自己沾满污浊、微微颤抖的手指上移开,越过地上散乱的浴袍衣角,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和比较,投向了床边的苏晴。
    她和我一样,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胸脯起伏,也在喘息。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真丝睡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和清晰的锁骨,上面似乎还有刚才王明宇留下的淡淡红痕。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潮红未褪的脸颊。嘴角,下巴,甚至脖颈处,都和我一样,沾着黏腻的、半透明的白色液体,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
    但她的表情……和我预想中的屈辱、麻木、或者空洞,有些不同。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半睁着,眼神有些涣散,却并非死寂。那里面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眼尾泛着情动后特有的嫣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涂着的裸色唇膏早已花了,唇瓣红肿,甚至有些破皮,但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近乎茫然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身体在极致刺激后,肌肉无意识的松弛,或者……是某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餍足后的空白?
    她的脸颊潮红未退,甚至比刚才被田书记进入时更红艳几分,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开发过的、惊人的媚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慵懒的、柔软的韵律。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赤裸的小腿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在昏暗光线下,竟也显出一种脆弱的、被摧折后的艳丽。
    她在品味吗?像我一样,在吞咽、在回味王明宇留在她口腔里的味道?那味道对她而言,是熟悉的,还是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屈从的滋味?她此刻的空茫,是因为被使用后的虚脱,还是因为……在这种被彻底物化的侍奉中,也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安放自己的位置?
    她也抬起了眼。
    目光,穿过房间内弥漫的、浑浊的事后空气,与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鄙夷、或者同病相怜的悲哀。没有。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近乎空洞的倦怠。但那平静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闪烁的东西。
    那是一种评估。一种比较。一种……心照不宣的、属于“同类”之间的、无声的交流。
    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我同样狼狈不堪的脸,我沾满污渍的胸口,我散乱的浴袍下裸露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腿。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田书记的痕迹。
    我看到,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那么一下。
    那里面有什么?是看到我被“更厉害”的男人使用、标记后的……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嫉妒?还是看到我也沦落到如此境地、甚至可能“更胜一筹”后的……某种扭曲的平衡?亦或是,仅仅是一种对“工作成果”的、麻木的审视?
    随即,她的嘴角,那个原本茫然的、细微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对我笑,更像是一种自嘲,一种认命,一种……“看,我们都一样”的、无声的宣告。
    然后,她的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自己胸口、腿上那些同样属于王明宇的、湿黏的痕迹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自己锁骨处的一点白浊,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她在看。看她自己此刻的模样。看这具曾经属于“林涛的妻子”、如今属于王明宇的“苏晴”的身体,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和比较下,被使用,被弄脏,被摆布成这副淫荡不堪的姿势和模样。
    而她脸上,除了疲惫和那丝空洞的媚态,我竟然……找不到太多“悲哀”的影子。
    是啊,悲哀什么?
    我忽然觉得想笑,喉咙的疼痛让这笑意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沙哑的咳嗽。
    悲哀给谁看?给王明宇?给田书记?还是给早已死去的“林涛”?
    有用吗?
    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我,林晚,嘴里是田书记的精液味道,胸口是他留下的痕迹,刚刚用喉咙侍奉了他,可能还因此得到了他“能生”的认可,以及未来或许更“稳固”的“价值”。苏晴,我的前妻,嘴里是王明宇的味道,身上是他的痕迹,刚刚同样跪着取悦了他,维持着(或者巩固了)她在这个畸形家庭里作为“母亲”和“藏品”的地位。
    我们被操了。被使用了。被标记了。
    但然后呢?
    田书记不是留下了承诺吗?那个市政公园的项目。王明宇不是默认了这一切,甚至可能因此从田书记那里得到更多便利吗?
    我们失去尊严了吗?也许吧。但那东西,从我们决定(或被决定)以这种方式生存开始,早就一点一点地碎掉了。现在不过碎得更彻底一点,碎到连捡起来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田书记的“认可”,可能未来还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苏晴……她得到了王明宇此刻的“满意”,或许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相对的“安宁”?
    还有更直接的。
    王明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田书记那边,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平静,像在商讨一笔刚达成共识的生意。然后,王明宇走回床边,弯腰,从散落在地的西装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
    他走回来,没有看苏晴,也没有看我,径直将那个信封,扔在了我和苏晴之间那片干净些的地毯上。
    信封口没有封紧,因为冲击力散开了一些,里面露出一沓沓崭新的、粉红色的百元大钞,边缘整齐,在昏黄的光线下,那颜色刺眼而……诱人。
    钱。
    很多钱。
    是今晚的“酬劳”?是田书记承诺的“一部分”?还是王明宇对我们“表现良好”的“奖赏”?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那里。实实在在的。能抓在手里的。能换来衣服、化妆品、孩子的玩具、或许还能偷偷攒下来、作为未来某一天“万一”的资本的——钱。
    苏晴的目光,也被那迭钞票吸引了过去。她的眼神,从刚才那种茫然的媚态和空洞的比较中,短暂地抽离出来,落在了那粉红色的纸币上。那里面的情绪,依旧复杂,但至少,我清晰地看到了一种……松了口气般的、近乎麻木的踏实感。
    是啊。
    我们被操了。很屈辱。很下贱。
    但我们“赚”到钱了。
    女人嘛……身体不就是本钱?能被男人用,能被男人“疼爱”(如果这种使用和赏赐也算“疼爱”的话),还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有什么不好?
    总比当初还是林涛时,为了几千块加班费累死累活,为了房贷车贷焦头烂额,为了所谓的“男人尊严”在酒桌上陪笑脸喝到吐……要“划算”得多吧?
    至少现在,我们年轻,漂亮,身体还能换来这些男人手中的权力和资源。至少现在,我们不用为明天的面包发愁,不用为孩子上不起好学校担忧。至少现在……我们还能躺在这奢华的地毯上,尽管一身狼藉,但身边散落着的,是普通人辛苦一年也未必能挣到的钞票。
    苏晴收回了看钱的目光,重新看向我。这一次,她眼底那丝微妙的、闪烁的东西,似乎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种认命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一种“既然已经如此,那就这样吧”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对我们此刻“收获”的、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可能唾弃的……满意?
    我也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和我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的女人,如今和我一样,满身其他男人的精液,眼神空洞却带着媚态,在金钱的映照下,显得既悲惨又……奇异地“安于现状”。
    没有眼泪。
    没有控诉。
    没有抱头痛哭,追忆往昔。
    只有精液的味道,散落的钞票,两具被使用过的、美丽的年轻肉体,和两个在彻底堕落中,终于寻找到某种扭曲平衡与“价值”的、沉默的灵魂。
    我扯了扯嘴角,想对苏晴露出一个笑容,一个“看,我们也不亏”的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硬,最终只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微微抽动的表情。
    苏晴看到了。她几不可察地,也动了动嘴角。同样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疲累的、放弃抵抗后的微哂。
    然后,我们几乎同时,移开了目光。
    我重新仰起头,靠着冰凉的矮几,闭上眼睛。口腔里田书记的味道还在,喉咙的疼痛也在,但心里那片荒芜的空洞,似乎被那迭粉红色的钞票,暂时地、虚假地……填上了一点点。
    是啊。
    女人嘛。
    能拿到男人的精液,还能拿到男人的钱。
    挺好了。
    真的。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但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依旧亮着,照着地毯上的钞票,照着两个女人身上的污浊与疲惫,也照着不远处,那两个刚刚完成一场“交易”和“享乐”的男人,平静而满足的侧脸。#夜话与残味
    主卧厚重的雕花木门在我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面客厅里田书记低沉平稳的交谈声、王明宇偶尔响起的、克制的笑声,以及那股混合着雪茄、威士忌和某种无形压力的空气,彻底隔绝。
    门内,是短暂的、属于我和苏晴的,虚假的“私密”。
    走廊壁灯的光线昏黄暗淡,勉强勾勒出苏晴走在前面的身影。那件藕荷色的真丝睡裙在这样晦暗的光线下,失去了原有的柔美光泽,像一片被揉皱的、沾了露水的花瓣,软软地贴在她纤细的背脊和腰肢上,随着她有些虚浮的脚步,裙摆轻轻晃动。她的长发依旧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脸颊,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尖和脖颈后那片潮湿的、黏着发丝的皮肤。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脚心传来的凉意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身上那件浴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腰带松松垮垮,几乎遮不住什么。胸口、脖颈、甚至大腿上那些黏腻的、半干的痕迹,在微凉的空气刺激下,变得格外清晰,像一道道无形的、滚烫的烙印。
    我们谁也没说话。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只有我们轻微而有些踉跄的脚步声,和彼此压抑着的、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高级香薰残留的尾调,但更浓的,是从我们彼此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事后的、混合了不同男人体液和汗水、再被体温微微蒸腾过的、淫靡而私密的气息。
    走到她卧室门口,苏晴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开门。她的手搭在冰凉的金色门把手上,指尖微微泛白,停顿了几秒。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抬起眼,看向我。
    走廊的光线从她身后斜斜打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暗影里,只有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反着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无声涌动。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苍白,疲惫,眼下的青黑在昏暗中更加明显,但嘴角……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刚才在地毯上时,那种近乎茫然的、自嘲般的弧度。
    我也停下脚步,站在离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我们就这样,在寂静昏暗的走廊里,无声地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在主卧里那场同步的、屈辱的“表演”,那被围观、被比较、被使用的极致感官刺激和堕落的兴奋,如同退潮后的沙滩,留下了湿冷粘腻的空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亲昵感——一种共享了最不堪秘密、一同坠入最深处泥沼后的、扭曲的共犯感。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两片曾经总是抿着、带着倔强或疏离弧度的唇瓣,此刻微微红肿,唇角甚至有一点点细微的破皮,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但我知道那里肯定有。裸色的唇膏早就花了,残留着斑驳的痕迹,更衬得唇色是一种不自然的、带着情欲痕迹的嫣红。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齿尖,随着她轻微的呼吸,隐约能看到里面湿润的舌尖。
    刚才……就是这张嘴,含着王明宇……
    这个念头像一小簇火苗,倏地点燃了我心底某种黑暗的、蠢蠢欲动的东西。喉咙里,刚才被田书记粗暴撑开、灌入的灼痛感似乎又清晰起来,同时被勾起的,还有口腔里那股顽固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威压感和奇异回甘的腥膻味道。
    几乎是同时,我看到苏晴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嘴唇上。她的视线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的、甚至可以说是研究般的意味,缓缓扫过我同样红肿、同样残留着斑驳污渍的唇瓣,然后,似乎停留在我微微敞开的、还沾着一点湿亮痕迹的嘴角。
    我们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某种无声的、带着毒液般诱惑的电流,却在昏暗的空气中噼啪作响。
    然后,我动了。
    没有思考,仿佛被一种更原始、更黑暗的本能驱使。我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我们之间那本就微不足道的距离。我的身体几乎贴上了她靠在门板上的身体,浴袍松散的衣襟蹭到了她丝质睡裙冰凉光滑的布料。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更清晰的、属于王明宇的、混合着她自己体香和汗水的气息,那股味道钻入我的鼻腔,与我口腔里田书记的味道交织、碰撞,形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令人头晕目眩的刺激。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我。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的情绪晦暗不明。
    我抬起一只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属于田书记的痕迹。我的指腹缓缓摩挲过那片皮肤,然后,将沾着那点湿黏的指尖,递到了自己的唇边。
    舌尖探出,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咸的。腥的。带着那股熟悉的、属于田书记的、权力的味道。
    我的眼睛,始终看着苏晴。
    然后,我咧开嘴,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精心练习过的、甜美或妩媚的笑,而是一个古怪的、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笑容。牙齿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哈……”我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般的笑,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嘴里……是不是也有?”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她的嘴唇,又回到她脸上,笑容加深了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近乎残忍的直白,“老王的味道?”
    苏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那古怪的笑容,看着我舔舐过自己沾着精液指尖的动作。她的呼吸,似乎又乱了一拍。
    然后,她的嘴角,那个原本极淡的、自嘲般的弧度,也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扬了起来。同样不是一个愉悦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疲惫、认命、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破罐破摔的……嘲弄。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忽然,也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在昏暗中显得柔和。她没有去碰自己的嘴,而是径直伸向了我的脸。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按在了我的嘴唇上。不是抚摸,而是用力地、带着某种确认意味地,用指腹揉搓了一下我红肿的唇瓣,尤其是嘴角那片湿黏的区域。
    我的身体因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又带着侵犯意味的动作而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然后,她收回了手指,举到她自己眼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指尖上可能沾染的、来自我唇上的、混合了唾液和残液的微光。接着,她也做了一个和我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将那根手指,递到自己唇边,伸出粉色的舌尖,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
    她的动作比我更慢,更细致,仿佛真的在品尝什么。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片刻后,她才抬起眼,重新看向我。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和我刚才如出一辙的、古怪的、带着恶作剧和嘲弄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里,似乎比我多了几分……麻木的平静。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轻松的语调,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宵夜味道,“有。你的也有。”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的嘴唇,眼神里那种评估的意味更浓了,“而且……味道还挺冲。田书记的?”
    “不然呢?”我挑眉,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丝恶劣的得意,“老王的哪有这个‘劲儿’?”我故意用了“劲儿”这个词,带着狎昵的暗示。
    苏晴没接我这个关于“劲儿”的话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像在重新打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然后,她忽然往前凑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们呼吸可闻,彼此身上那股混合着不同男人体液和情欲的气息,更加浓烈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堕落的亲密感。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逡巡,从我的眼睛,到鼻子,最后再次定格在我的嘴唇上,以及我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混合着情欲红潮和疲惫的痕迹。
    “林晚,”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气息拂过我的唇瓣,带着她口腔里隐约的、属于王明宇的味道,“你现在……”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吐出的字眼直接得近乎刻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赞叹的平静,“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
    “骚”。
    这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却没有激起羞耻或愤怒的涟漪。反而,一种更加汹涌的、混合着扭曲快感和认同感的暖流,猛地席卷了我全身!腿心深处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柔软,竟然又条件反射般地、可耻地收缩了一下,涌出一小股温热的湿意。
    是啊。骚。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骚货。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我痛苦,反而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解脱般的、堕落的兴奋。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变得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一丝天真的、近乎无辜的媚态。我微微歪了歪头,长发滑落肩头,这个动作让我颈侧的线条和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更加暴露在她眼前。
    “是吗?”我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反问,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老婆你喜欢吗?”
    “老婆”。
    这个称呼,我私下里叫过她很多次。带着嘲讽,带着挑衅,带着不甘,带着某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扭曲的依恋。但这一次,在这个刚刚一同经历了极致屈辱和堕落的深夜走廊里,在这个我们彼此嘴里都残留着不同男人精液味道的时刻,这个称呼,被我用这种甜腻的、带着钩子的语调叫出来,赋予了它一种全新的、更加黑暗、也更加……真实的意味。
    我们不再是曾经的夫妻。我们是被同一个男人“收藏”、又可能被更高权力者“共享”的“姐妹”。我们是共享最不堪秘密、一同在欲望和权力泥沼中打滚的共犯。我们是……在彻底沉沦后,唯一还能看到彼此最真实、最肮脏模样的人。
    叫她“老婆”,像一种病态的占有宣告,一种扭曲的亲密确认,一种……在彻底失去一切后,抓住的最后一根,同样浸泡在泥泞中的、有毒的浮木。
    苏晴听到这个称呼,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了一下。但很快,那丝僵硬就化开了。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认命的、无可奈何的接纳。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冰冷或厌恶的神情。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变成了一个更真实、也更疲惫的弧度。
    “喜欢?”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浓重的鼻音,“喜欢又能怎样?不喜欢……又能怎样?”她的目光飘向走廊尽头主卧的方向,那里隐约还有谈话声传来,“我们……不都这样了吗?”
    她的话里没有答案,只有认命。但就是这种认命,在此刻,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种……共鸣般的安心。
    是啊,都这样了。还能怎样?
    我看着她疲惫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脖颈上可能存在的、被我或王明宇留下的、浅淡的痕迹。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因为眼前这个同样一身狼藉、却异常“真实”的女人,而升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毒性的暖意。
    至少,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知道我曾经是谁,知道我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知道我嘴里此刻是什么味道,知道我……有多“骚”。
    至少,我们还能在夜深人静时,在无人窥见的角落,用这种含着精液味道的吻(即使只是指尖的间接碰触),用这种直白到刻薄的评价,用这种扭曲的称呼,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我们……还“活着”,以这种不堪的方式。
    我再次凑近她,这一次,没有再用手或指尖。而是直接地、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却又隐含试探的意味,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嘴角——那里,刚才被她自己舔舐过,或许还残留着王明宇的痕迹,也或许,沾上了从我唇上蹭过去的、田书记的味道。
    没有深入,只是一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触碰。我的唇瓣擦过她微凉而湿润的皮肤。
    然后,我迅速退开。
    苏晴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看向我,里面充满了惊愕,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被触及的慌乱。
    我看着她慌乱的眼神,脸上重新绽开那个甜腻而恶意的笑容,用气声,轻轻地说:
    “晚安,老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我自己的房间走去。赤足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她一定还靠在门板上,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手指或许还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刚刚被我碰触过的嘴角,脸上是未散的惊愕和更深沉的疲惫与茫然。
    嘴里,是我们两人共同分享的、不同男人的、精液的味道。
    心里,是一片荒芜的、却因为有了“同类”而不再那么彻底孤寂的……泥沼。
    挺好的。
    真的。
    至少今晚,赚到钱了。
    至少今晚,还有人(哪怕是这样的方式)对我说“晚安”。
    至少今晚……我还“骚”得让我的“老婆”,都忍不住“夸”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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