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之肉欲纪事 - 第150章育娃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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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苏晴的声音带着白日里忙碌后的淡淡疲惫,像被水浸湿的丝绸,沉甸甸地落下,还有一丝属于母亲的、真切而琐碎的忧虑,无法伪装。
    “乐乐最近越来越贪玩了,”她侧了侧身,面对着我这边。床垫传来细微的沉降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虽然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但黑暗中,她语气里的那份无奈与无措,清晰得像月光下的影子。“老师说他上课总走神,作业也马虎得不像话。说过他几次,当时认错认得飞快,态度好得不得了,可转头就又忘了,该怎样还怎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黑暗中捕捉我的反应,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分明。“你……你觉得该怎么管他好?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都这样皮,油盐不进?”
    她用了“你”,并且在征询“林晚”的意见。这个简单的称谓和问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拧开了某扇门,瞬间将我从“林晚”这具二十岁、看似无忧无虑的年轻女性躯壳里,拽出了一部分,触碰到了内里那个属于“林涛”的、沉淀着七年父亲经验与无数焦虑的坚硬内核。作为林涛,我曾不止一次为乐乐的调皮、坐不住、小聪明不用在正道上而头疼,在无数个夜晚与苏晴讨论、争论,甚至因此发生过摩擦。那种熟悉的、为人父的沉重责任感,混合着对儿子未来的隐隐担忧,像夜色一样悄然漫上心头,带着陈旧而真实的苦涩。
    但我现在是林晚。镜子里的脸年轻光洁,栗色的长卷发散在枕上,泛着沐浴后淡淡的樱花香气。身上保守的棉质睡衣遮掩着曲线,但侧躺的姿势依然让胸前柔软的弧度在被子下微微凸显,腰肢深陷,臀部与床单接触的部分传来细微的压力感。这副身体,理论上没有养育过一个七岁男孩的漫长经验,更不应该拥有“父亲”的视角。
    我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长睫毛扫过枕套。斟酌了一下,没有立刻给出记忆中“林涛”可能会用的、偏向严厉或设定规则的建议(比如增加罚站时间、取消本周娱乐活动、或者进行一场“男人对男人”的严肃谈话),而是试着让声音听起来更柔和,更偏向观察和引导,或许这更符合“林晚”这个年轻“阿姨”的身份,也……更不容易触碰到过往的雷区。
    “可能……需要先耐心点,弄清楚他为什么总走神?”我的声音在黑暗里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平和的对话氛围。“是课程内容对他来说太难,跟不上所以逃避?还是觉得太简单,无聊了?或者……是不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他分心?比如,交了新朋友,或者和同学有了小矛盾?”
    我在分享一种可能性,一种思路,而非下达指令或断言。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柔软的棉质袖口里,指尖能感受到自己脉搏细微的跳动。
    苏晴沉默了几秒,只有清浅的呼吸声表明她在听,在思考。她的气息里带着雪松的尾调,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我问过他,”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那丝无奈更重了,“他说就是觉得上课没意思,老师讲的不好玩。”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和他爸爸……(她的话语在这里突兀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了一下喉咙,显然意识到了这个称呼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下的巨大尴尬与不合时宜)……和以前一样,天生的坐不住,定不下心。”
    “以前”。她又提到了那个属于“林涛”和“苏晴”的“以前”。乐乐这点坐不住的性子,急躁,缺乏耐心,某种程度上,确实像她记忆里(或认知里)的“林涛”的某个侧面——那个在职场和生活中都曾因不够沉稳而吃过亏的男人。这个认知让我(无论是哪个“我”)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是自嘲,也是某种遥远的、模糊的共鸣。
    “也许……可以试试用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去引导,而不是硬堵?”我继续说着,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也慢慢放开了些许顾忌。这既是在给苏晴建议,也是在梳理我自己(林涛)曾经尝试过、或许有效的方法。“他不是一直痴迷拼那些复杂的模型,乐高或者战舰吗?能不能试着把每天的学习任务拆解成几个小目标,比如认真完成一科作业,或者上课记了笔记,就奖励他半个小时的自由拼装时间?或者,找一些和他兴趣相关的科普书、历史故事书,让他知道现在学的知识,和他喜欢的东西是连着的?”
    我说得有些慢,一边说,一边在黑暗中捕捉着苏晴呼吸的节奏变化,感受着她的反应。我此刻的角色很微妙——我既是“林晚”,一个关心孩子、愿意动脑筋想办法的“年轻阿姨”,努力用更柔和、更智慧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我给出的建议里,又无可避免地掺杂着“林涛”作为父亲的经验、观察,甚至是一些曾经的教训。我在扮演,但又不止于扮演。
    “嗯……”苏晴应了一声,这一声拉得有些长,听起来不像敷衍,更像是在认真咀嚼、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这倒是个思路。总比一味地吼他、训他,最后两败俱伤要强。”她话语里透出一丝对过去某些教育方式的反思,也可能隐隐指向了记忆中“林涛”曾经在某些时刻的急躁与不够讲究方法。但此刻,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像是一种基于现状的、务实的评估。
    “那妞妞呢?”她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女儿身上,声线比刚才谈论乐乐时更柔软了些,像触及了内心深处最细嫩的部位。“最近特别爱哭,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点小事,真的就是一点小事——比如和乐乐抢玩具没抢到,或者新穿的裙子不小心蹭了点儿墙灰,就能委屈得不行,金豆子啪嗒啪嗒掉半天。抱着安慰也不怎么管用,讲道理吧,她那个小脑袋瓜好像也听不太进去,只顾着自己伤心。”
    妞妞的敏感、细腻和突如其来的情绪化,更像苏晴自己小时候(听她母亲偶尔提起过),也可能混合了家庭环境剧变带来的、深层次的不安全感。这个认知,无论是以“林涛”的父亲身份,还是以“林晚”这个现在与她朝夕相处的“阿姨”身份,都让我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楚和怜惜。
    “女孩子的心思,可能天生就更细腻一些,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开始懂得更多,感受也更丰富了。”我轻声回应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理解与耐心,像温润的水流淌过鹅卵石。“可能……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事情解决,而是更多的身体接触和肯定的言语?让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到自己是被重视的,被无条件爱着的,即使犯了小错、有了小情绪,这份爱也不会减少。”我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苏晴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更专注地在听。我继续补充,尝试给出一个更宽泛、也可能更接近核心的解释,“有时候,孩子的哭闹,看起来是因为眼前这件具体的小事,但也许……她是在借着由头,发泄一些别的、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新房子,新环境,新的生活节奏,连妈妈和‘晚晚阿姨’的关系对她来说也是新的……她的小世界其实变动很大,她可能也在努力适应,只是方式和我们大人不一样。”
    我尽量说得客观、柔和,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家庭破碎”、“父亲身份消失变成阿姨”这些最直接也最血淋淋的核心伤痛,而是从“适应新环境、新变化”这个更普世、也更安全的角度,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但我知道,苏晴一定能听懂这层未曾言明的意思。
    苏晴又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人交织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极其遥远的夜鸟啼鸣或汽车驶过的微响。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即使看不见,也仿佛落在我的方向,带着沉思,带着一丝被触动的恍然,或许还有深深的自责。
    “你说得对。”她最终开口,声音有些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直面问题的沉重。“是我有时候太着急了。总觉得她不够坚强,不像个‘大孩子’,希望她快点懂事,别总为小事哭哭啼啼……却忘了,她本来就不是‘大孩子’,她才七岁。”她没再说下去,但话语里那份属于母亲的自责、无力,以及深藏的疲惫,已经表露无遗。面对女儿变幻莫测的情绪,再精明成熟的母亲,也会有束手无策、怀疑自己的时刻。
    “慢慢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语气是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柔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抚慰的意味,“我们都慢慢来。对孩子……也对我们自己。”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我自己都愣住了,在黑暗中微微睁大了眼睛。“对我们自己”——这指的到底是什么?是适应这个由王明宇强行搭建、诡异崭新的“家庭”模式?是处理我们之间那理不清、剪不断、充满背叛、共享、嫉妒与微妙依赖的复杂关系?还是接受各自命运轨道被彻底扭转、面目全非的残酷现实?
    苏晴显然也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隐含的深意与复杂性。她没有立刻接话,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黑暗中,万籁俱寂。只有我们两个人躺在这张巨大而柔软的床上,共享着同一片黑暗,同一份寂静。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奇异的氛围,不再是单纯的身份尴尬或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再是情欲记忆带来的粘滞与紧张,而是多了一丝……基于对孩子们共同的爱与责任而产生的、微妙却无比真实的**共鸣感**与**协作感**。在这一刻,我们暂时卸下了“王明宇的情人a与b”、“前夫与前妻”、“共享男人的尴尬同伴”这些沉重而扭曲的标签,仅仅作为两个关心着、担忧着、并试图妥善养育这几个孩子(妞妞和乐乐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健健是我所生,或许苏晴与a先生还有其他牵扯?但此刻的对话焦点在于眼前)的女性,站到了同一条现实而具体的战线上。
    “是啊,慢慢来。”苏晴终于轻声重复道,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将胸中积郁的沉重缓缓吐出。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床垫随之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我甚至能隐约听到她丝绸睡衣与高级床单摩擦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不早了,睡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倦意,但似乎也轻松了一丝,“明天……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引诱’我们的小少爷,心甘情愿地把心思放点到书本上去呢。”
    她用了一个略带调侃和幽默意味的词“引诱”,让原本有些沉重的话题和氛围,陡然轻松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母亲之间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无奈的笑意。
    “嗯,晚安。”我也轻声回应,身体在温暖的被窝里,似乎也放松了一点点紧绷的神经。
    简短的对话结束了。这场围绕着孩子们具体成长烦恼的、看似平常的夜间交流,却像几颗形状不规则的小石子,投入了我们之间那片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关系之湖。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无声地触碰到了许多我们白日里避而不谈、讳莫如深的角落——过往的婚姻经验,失败的教育尝试,各自性格的烙印在孩子身上的显现,以及对新环境中孩子们心理状态的共同担忧。
    我们没有解决任何根本性的难题。明天太阳升起,乐乐可能依旧贪玩坐不住,妞妞可能依旧会为一点小事掉眼泪,健健会继续他懵懂的咿呀学语。王明宇的存在,我们三人之间畸形的关系,依然是横亘在生活上方的巨大阴影。
    但在这个属于王明宇的、奢华而冰冷的卧室里,在这张同样属于他的、宽大得足以隔开银河的床上,我们——这对曾经的夫妻,如今被命运和权力扭曲捆绑在一起、关系复杂诡谲到难以定义的两个女人——**以“母亲”和“共同关心孩子成长的家人”这个最朴素也最坚韧的身份,进行了一次短暂、有效、且基于现实困境的“协作讨论”**。
    这或许微不足道,像狂风暴雨中一株刚冒头的、颤巍巍的幼苗。
    但在我们这片被背叛、错位、情欲交易与绝对权力控制所反复碾压过的、情感与伦理的荒芜之地上,这一点基于对下一代共同的爱与责任而生发出来的、“母亲”之间的“共同关切”与“策略商讨”,竟成了第一株微弱却真实扎下根、存活下来的绿芽。
    它不代表宽恕过往的伤害,不代表对现状的和解与认同,更不代表时光倒流、回到那并不完美的“以前”。
    它仅仅意味着,在眼下最现实、最无法回避的层面(养育我们共同以及各自的血脉后代),我们不得不,也似乎开始尝试着,愿意**以某种新的、被现实扭曲却务实无比的奇特方式,再次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伙伴”**。
    哪怕,这种“伙伴”关系,仅仅局限在如何应对乐乐的家庭作业、如何安抚妞妞敏感心灵、如何在这畸形环境中尽力给予孩子们相对稳定健康的成长空间——这条漫长而具体的战线上。
    夜色更深了。我和苏晴各自躺在床的一侧,中间依旧隔着那段礼貌而疏离的距离。但空气里,除了昂贵的香氛、沐浴露的气息,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一点点……属于“家”的,琐碎而真实的温度。虽然,这个“家”的基石,是如此荒唐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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