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病房內。
苏清婉终於抬眸看向了姜玉衡。
对方眼底那抹似乎从尸山血海里面磨礪出的冰冷杀意,让她陡然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那传闻中的姜家家主。
苏清婉苍白著脸,身体几乎都站立不稳。
她想起了因为父亲的缘故,让眼前的人与自己孩子骨肉分离了二十年。
说到底,她们家是欠了姜家的。
苏清婉那毫无血色的唇张了张。
“我的道歉是对你,而不是他。”
她说著,膝盖缓缓弯曲,单薄的身子也低伏著,就要朝著眼前这个男人双膝下跪!
姜玉衡只觉得自己眼皮直跳,莫名涌起一抹心悸。
他出任务多年以来,哪怕面对著刀光剑影,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呼!
手中的警棍划过,破风声响起。
姜玉衡拿著警棍抵在了她的腿上,阻止了她下跪趋势。
“跟我道歉做什么,我要你跟我儿子道歉!”
他声音冰冷地迴荡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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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被阻止。
苏清婉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军棍的厚重感。
单单被这东西打一下,或许她就承受不住。
但她也只是继续重复道。
“我说了,我只跟你道歉,至於林知远..他不配!”
闻言。
姜玉衡眼底的寒意更盛,声音也越发的重。
“你真以为你怀了姜家的孩子,我就不敢动你?”
听见孩子,苏清婉眼眸动了动。
刚想说话的时候。
膝盖处那泛著金属冷意的军棍赫然收回。
苏清婉瞳孔一缩。
只见姜玉衡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起军棍就要重重落下。
苏清婉只来得及紧闭双眼,整个身子都绷紧。
就在这时。
急救病房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闯入。
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挡在了苏清婉的面前。
嘭!
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滴噠..滴噠..
似乎有水滴落在地板。
一阵血腥味传来。
苏清婉缓缓睁开眼,她看见了自己面前,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右手紧握著军棍中央,可似乎力道不足以撑住,军棍的头部还是砸在了他的肩头。
血液溢出,染红了那刚换好的白色绷带,也顺著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苏清婉只觉得自己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嘴唇微张,声音发颤。
“景...深?”
她呆愣在原地,身子还弓著。
“苏总,你怎么样,没事吧?”
直到身旁有人將自己的身子搀扶住,耳边响起了李倩慌乱的声音。
苏清婉才回过神来,可她没有回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陈景深,想要说话却一阵失声,眼底发红。
陈景深背对著她,只是平静地吩咐道。
“带苏清婉先走。”
李倩转头,也看见了他伤口崩裂,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可看了一眼神色发白的苏清婉,一咬牙道。
“深哥,你小心些。”
深哥现在的身份特殊,想来姜家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
李倩不像苏清婉,她对陈景深处理能力还是信任的,毕竟自己曾经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她正要带著人出去。
可不料苏清婉开始挣扎。
“我不走!事情是我做的,要做什么冲我来!”
她还想说些什么。
可陈景深猛然低喝道。
“苏清婉!”
苏清婉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没有那么剧烈,依旧双眸直直盯著他的背影,执著道。
“景深,我不走。”
陈景深抓著手里的棍子更用力了一些,他强咽下了涌上喉咙的那抹腥甜,轻声开口。
“听话。”
苏清婉整个人僵住,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陈景深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
李倩见她终於不再反抗,连忙带著人迅速离开。
见人走之后,陈景深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姜玉衡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都没有阻止过。
他惊讶於面前这个人,哪怕受了伤却也能阻止自己的一棍。
虽说他这只是隨手一击,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拦下的。
刚才这人的手劲明显用了卸力的方式。
落在他肩上的棍子已经失去了九成力。
这时,门口的警卫有些訕訕地开口解释。
“老爷,陈医生是夫人的徒弟,我们不敢拦。”
姜玉衡收回了棍子,冷厉的声音响起。
“全部给我出去。”
场內所有人面面相覷,下一秒无论是程宇还是乔飞,所有人都迈开步子,匆忙离开。
房间內只留下了姜玉衡跟陈景深两人。
哦不,还有躺在病床上的林知远。
姜玉衡盯著眼前的陈景深。
那沉默的眉眼,带著一丝怒意让眉峰更凌厉了一些。
那清澈又执拗地瞳孔中,正倒映著自己的脸庞。
姜玉衡几乎有一瞬的怔愣,仿佛看见了年轻的自己。
可是很快,他就调整了情绪,眼眸一片幽深,看不出喜怒。
“刚才那一棍,你没必要接。”
陈景深捂著自己的左肩,因为剧烈疼痛,额头有些微微出汗。
好在落下肩头之前卸了力,不然的话这一棍下来,他这肩就废了。
不过陈景深也是刚发现,从棍子是顶部落在他的肩头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姜玉衡是想嚇唬苏清婉。
那棍子落下的长度,根本够不到苏清婉。
“万一呢?”
姜玉衡神色淡漠,带著一丝从容不迫。
“没有万一。”
陈景深放下手,站直了身子与他直直对视。
“我说的是孕妇最忌惊嚇,你有想过后果吗?”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孙儿。”
姜玉衡握著军棍的手紧了紧,可脸色却依旧漠然。
“別以为你是灵儿的徒弟,就可以对我评头论足。”
“刚才我已经给你面子,放任她离开,此事便就此作罢。”
“若有下次,我绝不会像这次一般轻易放过。”
他说著,似乎想起了什么。
“本来想等你恢復伤势再想协商的,眼下就一併处理了。”
“知远他曾插足过你的婚姻,我们为此感到很抱歉。”
“我不知道灵儿收你为徒是不是想为我们孩子赎罪。”
“但她归她,我归我。”
姜玉衡深呼了一口气,声音放缓道。
“如果你对我儿子有怨气,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替他承担。”
陈景深看著姜玉衡那认真的眼眸,有著一瞬的失神。
他摇了摇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林知远不仅扰乱了我的婚姻,更是曾经在诊所差点挖了我的肾让我身死,你要怎么担?”
闻言,姜玉衡眉头一皱,他没有查到有这回事。
但眼前这个叫陈景深的年轻人竟然敢说,那便不怕自己去查证。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林知远,眼底的失望显而易见。
好半晌后,姜玉衡才缓缓回过头,朝著陈景深递上了手里的军棍。
“接下来半小时,我不会还手任你发泄。”
“生死不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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