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 第346章 执失部深夜密谈

    “当真……当真有这封赏？”苏尼失声音微微发颤，依旧不敢置信。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执失思力重重点头，“大唐天子的贴身內侍当场作证，言明大唐天子全权放权，殿下许下的所有承诺，尽数认帐！”
    苏尼失沉默许久，片刻后，苏尼失缓缓抬头，对著执失思力郑重拱手道：“思力侄儿，你没有做错，是老夫执念太深，险些连累族人！”
    “苏农部世代和执失部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既已下定决心归唐，老夫就率苏农部全族，和你並肩同心，共隨齐王殿下！”
    执失思力心中一松，他上前扶起苏尼失，沉声道：“叔父深明大义，是两部族人之幸！”
    “事已至此，接下来就需隱秘行事。”
    执失思力开始周密部署，“我们今天的密谈，绝不可外泄分毫。即日起，苏农部收拢族人、囤积粮草、整肃精锐，一但大战开始，立刻清剿部內的頡利眼线。”
    苏尼失沉声道：“你放心，老夫即刻回去安排，绝不露出半分破绽。王庭派来的眼线，我会逐一排查，悄无声息肃清，绝不会惊动頡利。”
    “好。”
    执失思力微微点头，“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出使长安，就是最好的掩护。頡利、赵德言等人都以为我要赴唐自证忠心，绝不会疑心我们暗中布局。只需静待北伐大军动向，到时候听从殿下给我们的指令。”
    苏尼失重重点头，正要告辞，连夜返回苏农部安排部署。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亲兵的低声稟告，“酋长，康苏密来了！”
    “让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弯腰而入。
    康苏密刚进入帐中，一眼就看见一旁的阿史那苏尼失，他猛地站在原地，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就收住到嘴边的话。
    苏尼失见状，淡淡点头，没有避让。
    执失思力抬手压了压，语气沉稳道：“无妨，都是自己人，叔父已决意同我共投大唐，有话只管直说，不必避讳。”
    康苏密闻言心头悬著的石头稍稍落地，隨即面露忧色，开门见山道：“执失酋长，原先我们暗中商定，静待齐王殿下调遣，只等唐军兵临草原就顺势倒戈。可如今，你一旦远赴长安，偌大的执失部群龙无首，留在王庭眼皮底下，就是砧板鱼肉。”
    “頡利可汗本就对你心存猜忌，白天可贺敦当庭发难，赵德言又借著出使试探你的忠心。到时候你人不在部族，王庭隨便找个由头，抽调你执失部粮草、兵马，我们的布局顷刻就要全盘作废。更甚者，頡利可汗直接派兵围困驻地，到那时，我们想要出手驰援，都来不及。”
    执失思力闻言，神色淡然道:“康苏密，你多虑了，这一趟长安之行，我註定踏不出草原，別说远赴长安，怕是我连边境都出不去。”
    康苏密眉头紧锁，连忙追问道：“大可汗金口已下，三天之后备齐仪仗国书准时出发，王庭还会遣人隨行监视，你如何能做到半路止步？贸然滯留就是违抗王命，大可汗当场就能下令围困执失部。”
    一旁苏尼失也面露好奇，静待下文。
    执失思力放下木碗，胸有成竹道：“赵德言定下计策，分遣多路千人以內轻骑分头南下劫掠大唐边村，想著靠细碎摩擦填补过冬粮草缺口，牵制唐军布防。可他万万算错了殿下的手段。”
    “殿下早已想到王庭会来这一套，如今大唐边境附近的乡野村镇早已为空。赵德言还想靠劫掠村镇填补过冬粮草，他是痴人说梦！”
    “不止村镇提前疏散一空那么简单。”
    执失思力语气压低，继续说道:“从突利暗中清除頡利所有暗线、率部投奔大唐那一刻起，殿下的北伐筹备就已经全面落地。”
    “大唐天子早在数月之前就在暗中筹谋北伐，只等突利正式归附，各路大军即刻拔营开拔。”
    执失思力指尖轻叩案沿，目光篤定，“说不准眼下，唐军的主力已经昼夜兼程，向著边境悄然靠拢。如今边地四州在殿下的掌握之中，他頡利藏在大唐境內的暗线，连消息都传不回来！”
    康苏密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紧锁的眉头绷得更紧：“那赵德言派出的劫掠小队岂不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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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
    执失思力点点头，“殿下麾下的亲卫，外加突利麾下精锐以及并州大军。每一支南下掠粮的轻骑，刚踏入唐境地界，就会陷入合围，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尽数被俘。不出几天，战败的急报就会快马传回王庭。”
    苏尼失闻言，抚著鬍鬚，恍然醒悟道：“掠骑接连覆灭，頡利可汗指望靠劫掠补全过冬粮草的路子直接断绝，再加上唐军北上，可汗必然方寸大乱。”
    “没错。”
    执失思力点头道:“我三天后率领使团动身，队伍最多走出一两百里，劫掠轻骑接连失利的情报就会传回王庭。到时候頡利哪里还有心思催我去往长安问责？必然加急半路传令，命我折返本部，统兵戍守。”
    “这样一来，出使之事不了了之，我稳稳坐镇执失部。等到唐军主力越过边境，我们和唐军主力假意交战，兵败后赶回王庭，王庭中有我执失部上交给頡利的兵马，我会命他们盯紧頡利和义成防止他们逃跑。”
    “叔父、康苏密，保护萧皇后以及找到传国玉璽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苏尼失郑重应下：“此事老夫记牢，萧皇后身在王庭，常年被可贺敦派人就近看管，寻常部族之人难以近身。老夫会安排心腹扮作混入，守护萧皇后。至於传国玉璽，就交给苏康密来找寻吧，毕竟当初頡利可汗派他先保护的萧皇后。”
    康苏密沉声道：“执失酋长放心，当年萧后初入王庭，是由我负责保护。有一次我路过萧后帐外，偶然听见她和手下亲信低声交谈，言语间无意泄露出传国玉璽藏在牙帐附近的某个小帐地下。我会挨个查找，定然將传国玉璽找到！”
    隨后，三人敲定了一些细节，苏尼失和康苏密二人辞別，趁著夜色分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