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 第282章 宫殿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黄牙老象的长鼻横扫过来。
    悟空没躲,金箍棒迎上去,砸在象鼻侧面。砰一声闷响,悟空往后滑了三步,虎口发麻。老象的鼻子卷了卷,象皮上只留了个白印子。
    “皮糙肉厚。”悟空甩了甩手。
    老象没追。他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个穿著金甲的鸟嘴妖王。大鹏金翅雕站在二十丈外,手里拎著一个瓶子。玉白色,刻著阴阳鱼的图案。瓶子不大,但瓶口正对著这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
    “唐三藏。”大鹏开口,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交出那条龙,本王放你们过去。”
    唐三藏翻开帐本,提笔。“大鹏金翅雕,狮驼岭三当家,灵山登记在册的护法明王,编制外经营实体控制人。涉及非法占地、勒索过路费、团伙作案等多项指控。”他顿了顿,“现在追加一条,非法持有危险法器。”
    大鹏手里的瓶子动了一下。瓶口对准了罗真。
    “阴阳二气瓶。”大鹏说,“先天阴阳二气所化,內藏乾坤。收进去,神仙也难炼化。”
    唐三藏抬头,看了看那个瓶子,又低头看帐本。“危化品运输证?生產许可?天庭安监备案编號?”
    大鹏没回答。
    “都没有。”唐三藏自己接话,“三无產品。非法持有且意图使用,罪加一等。”
    黄牙老象从旁边站起来,鼻子甩了甩,堵在唐三藏和大鹏之间。“二气瓶专收活物,连魂魄都跑不掉。你们那条龙再能吃,也吃不动先天阴阳。”
    “谁说吃不动?”
    声音从马车那边传来。罗真从车厢里爬出来,揉著眼睛,金髮乱糟糟的。她站在车辕上,看著大鹏手里的瓶子,眨了眨眼。
    “师父。”她转头,“那个,看著有点饿。”
    唐三藏合上帐本。“饿也得等会儿。”他说,“先让他把瓶盖拧开,我们得取证。”
    大鹏盯著罗真。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直。“你就是那条古龙?”
    罗真点头。
    “阴阳二气瓶,专克混沌之气。”大鹏说,“你敢进来吗?”
    “进去能吃吗?”罗真问。
    大鹏没接话。他抬起手,把瓶子举过头顶。瓶盖自己旋开,里面涌出两股气。一股白,一股黑,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漩涡。漩涡开始转,越转越快,吸力从瓶口爆发出来。
    地上的碎石、泥土、草叶,全往瓶子里飞。空气被抽走,声音变小。八戒和沙僧往后退,钉耙和降魔杖插在地上抵住吸力。悟空没退,金箍棒杵在地上,身体前倾,抵著那股拉扯的劲儿。
    唐三藏也没动。僧袍被风吹得鼓起来,但他脚下的步子钉死了。他翻开帐本,开始写。
    “非法使用危险法器,阴阳二气瓶,攻击范围二十丈,强度金仙后期。”他念著笔尖划过的地方,“財物损毁——地面、植被、杂物若干。人身威胁——对取经团队全员构成直接生命威胁。”
    大鹏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了眼唐三藏,又看了眼罗真。罗真正站在车辕上,金髮被吸得往前飘,但她脚步没动。
    “罗真。”唐三藏头也没抬,“进瓶。”
    罗真眨了眨眼。“师父,你確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確定。”唐三藏说,“记得留影像证据。”
    “哦。”罗真应了一声,从车辕上跳下来。她往前走,脚步很稳,吸力刮在她身上,道袍贴紧身体,金髮全飘在脑后。她走到漩涡前,停了一下,然后往前一跨。
    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大鹏看见她被吸进瓶子,嘴角动了一下。他抬手,瓶盖自己旋迴去,拧死了。瓶子里的漩涡停了,阴阳二气在瓶壁內流转,发出淡淡的光。
    “唐三藏。”大鹏把瓶子放下来,“你的龙,现在在本王的瓶子里。阴阳二气会慢慢磨,七日之后,她会化成一滩脓水。现在,你可以选择——”
    “选什么?”唐三藏抬头,“选赔偿方案a还是b?”
    大鹏的话噎在喉咙里。
    唐三藏把帐本翻到新的一页。“阴阳二气瓶,市场估价,八千万灵石。非法持有,罚金五百万。使用该瓶攻击取经团队,造成精神损失、业务延误、环境破坏,总计三千万。”他顿了顿,“还有,瓶子的法理结构不完整,存在安全隱患,需要天庭质检局出具事故鑑定报告。鑑定费,一百万。”
    大鹏握紧了瓶子。“你在算帐?”
    “算帐。”唐三藏说,“你用一个八千万的瓶子,攻击了极乐集团的核心资產——罗真。现在瓶子还在运转,法理在流失,资產在折旧。我得算清楚,等会儿瓶子碎了,你赔多少。”
    “瓶子不会碎。”大鹏说,“阴阳二气能炼化万物,包括混沌古龙。”
    “是吗。”唐三藏提笔,继续写,“炼化时间,预计七日。折旧费,每日百分之一,七日百分之七。瓶子损耗,法理流失,维修成本……”他写了长长一串数字,最后圈出一个总数,“一亿两千万灵石。这是当前估值。等七日后瓶子碎了,我再重新算。”
    大鹏的手指收紧。瓶子表面的玉光亮了一下。
    “现在。”唐三藏合上帐本,“你可以选择。第一,打开瓶子,把人放出来,赔偿一亿两千万。第二,不放人,等著瓶子碎了,赔偿会更高,因为我会加上故意毁坏核心资產的惩罚性赔偿金,十倍起算。”
    大鹏盯著唐三藏。他的眼睛眯起来,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唐三藏。”他说,“你以为,本王会怕你算帐?”
    “你不怕算帐。”唐三藏说,“但你怕瓶子碎了,阴阳二气泄露,狮驼岭方圆百里全部被阴阳冲刷变成死地。到时候,天庭和灵山都会来找你算帐。”
    大鹏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瓶子。瓶子还在发光,但光的频率开始变慢,玉壁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不可能……”他喃喃,“阴阳二气怎么可能伤到瓶子……”
    瓶子剧烈晃动了一下。裂纹从瓶底蔓延到瓶口,玉屑开始往下掉。大鹏握紧瓶身,法力往里灌,但裂纹扩散得更快。瓶子里的黑白二气在翻滚,撞在瓶壁上,发出闷响。
    然后,瓶子裂了。
    不是碎成渣,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阴阳二气从缝里涌出来。黑白两条气龙在空中扭动,但只扭了一下,就被什么东西扯回瓶子碎片里。
    一只手从裂口伸出来,抓住碎片边缘。手很小,手指白净,指甲缝里还沾著一点玉粉。
    手的主人从裂口里挤出来。罗真,金髮乱糟糟的,道袍上沾著黑白两色的气流。她手里还攥著一块拳头大的瓶子碎片,碎片里的阴阳二气正在被她掌心的暗金光芒吞噬。
    她站在半空中,脚下踩著散开的阴阳二气,打了个嗝。
    嗝声很轻,但大鹏听见了。他脸色惨白,握著瓶子底座的手在发抖。瓶子底座上还掛著几片碎玉,碎玉里的阴阳二气正在流失,流向罗真手里的那块碎片。
    “还……还我……”大鹏的声音哑了。
    罗真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碎片往嘴里塞。碎片咔嚓一声被咬碎,里面的阴阳二气全被吸进喉咙。她咽下去,又打了个嗝。嗝里喷出一缕黑白两色的气流,打在二十丈外的山壁上,山壁被蚀出两个洞。
    “不错。”她擦了擦嘴,“比金鐃和人种袋好吃。”
    大鹏的身体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他看著罗真,又看看唐三藏,最后看著手里那个还在流失法理的瓶子底座。
    唐三藏翻开帐本,提笔。
    “阴阳二气瓶,已损毁,失去全部法理,估值归零。非法持有罚金五百万,维持。攻击取经团队,造成精神损失、业务延误,三千万,维持。瓶子损毁,环境污染,阴阳二气泄露影响范围……”他抬头,看了看山壁上那两个洞,“方圆五十丈,土壤、植被、岩石全部被阴阳侵蚀,修復成本,两千万。”
    他写下总数,圈出来。“总计五千五百万灵石。零头抹掉,算五千万。签认罪书,去极乐集团打工抵债。”
    大鹏握著瓶子底座,指节发白。他盯著唐三藏,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罗真。罗真正蹲在地上,手指戳著那两道被阴阳气蚀出的洞,洞口还在冒烟。
    “大哥。”大鹏转向黄牙老象,“这……”
    黄牙老象从地上爬起来,鼻子耷拉著,左眼眶青了一圈——刚才悟空趁他分神给了他一棒。他看了看大鹏,又看了看唐三藏,最后看了看罗真。
    “三弟。”老象的声音很沉,“瓶子没了,打也打不过。签了吧。”
    大鹏咬著牙。他手里的瓶子底座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掉在地上。最后的阴阳二气流出来,被罗真吸进嘴里。
    “签。”大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唐三藏把认罪书递过去。大鹏接过,手指抖得握不住笔。他在纸上摁下手印,字写得歪七扭八。
    唐三藏收起文书,合上帐本。“狮驼岭三当家大鹏金翅雕,非法持有危险法器,暴力袭击商业调查人员,现已伏法。赔偿五千万灵石,分期五百年,年息三成。押送极乐集团,从事飞行运输工作,直至债务清偿。”
    大鹏站在那里,金甲上的光泽暗淡下来。他看了一眼罗真,又看了一眼唐三藏,最后看了一眼黄牙老象。
    “走吧。”黄牙老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都签了,你还撑什么。”
    大鹏没动。他抬头,看著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著草木的气息。他站了几息,然后把金甲解下来,丟在地上。金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用押送。”大鹏说,“我自己走。”
    他转身,往山口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唐三藏。”他没回头,“这笔帐,我记著。”
    “记著。”唐三藏说,“帐本会一直算利息。你记得越久,还的越多。”
    大鹏没再说话。他走进山口深处的阴影里,不见了。
    黄牙老象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嘆了口气。他走到唐三藏面前,弯腰,把地上的金甲捡起来,叠好,放在旁边。
    “唐长老。”老象的声音低了,“三弟性子傲,您多担待。”
    “担待可以。”唐三藏说,“但帐不能免。你大哥和你的赔偿款,今天之內结清。超时一天,加收千分之五的滯纳金。”
    老象的脸垮了。“唐长老,我这……”
    “打工抵债。”唐三藏指了指旁边的青毛狮子,“你大哥去林场伐木,你去矿场挖灵石。五十年,包吃包住,每月有零花钱。”
    老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他走到青毛狮子身边,把大哥扶起来。青毛狮子脸色灰败,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看起来老了二十岁。
    “走吧。”老象说,“去打工。”
    青毛狮子点头。两个妖怪互相搀著,往山口外走。走了几步,青毛狮子回头,看了一眼唐三藏,又看了一眼罗真。罗真正蹲在地上,手指戳著那两个阴阳气蚀出的洞,洞口还在冒烟。
    “那丫头……”青毛狮子低声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別问了。”老象加快脚步,“打完工再说。”
    两个妖怪的身影消失在山口外。
    唐三藏合上帐本,收进袖子里。“清理现场。”他说,“把阴阳气蚀出的两个洞填了,土壤换新,植被补种。污染治理费,记在大鹏帐上。”
    悟空跳过来,金箍棒扛在肩上。“师父,大鹏那傢伙跑了,真不追?”
    “追什么。”唐三藏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他去灵山,正好。帐单送过去了,灵山得替他还。佛祖掏钱的时候,记得算上利息。”
    悟空嘿嘿笑了两声。
    八戒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书。“师父,大鹏的认罪书我收好了,留影石也录全了。”
    唐三藏点头。“好。”他坐回车厢,翻开另一本帐本,“狮驼岭项目,清算完毕。总收益——青毛狮子赔偿五百万,黄牙老象赔偿五千万,大鹏赔偿五千万。法宝折损——阴阳二气瓶,已损毁,但法理被罗真吸收,折算为技术收益。”他顿了顿,“待评估。”
    罗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走到马车旁,爬上车辕,钻进车厢。
    “师父。”她缩进被子里,“那个阴阳气,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胀。”
    “胀就睡觉。”唐三藏说,“消化完再说。”
    “哦。”罗真闭上眼睛。
    车队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往山口里走。山口很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把天空挤成一条线。走了约莫半炷香,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片平原。平原很大,一望无际,远处有山,但很远,像一条灰色的线。平原上长著草,草很绿,风吹过的时候,草浪起伏。
    “八百里狮驼岭。”悟空从车辕上跳下来,金箍棒杵在地上,“过了山口,就是平原。前面没妖了,路好走。”
    唐三藏掀开车帘,看著外面的平原。平原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草叶摩擦的声音。
    “六耳獼猴。”他说,“前面什么情况。”
    六耳猴从车顶滑下来,蹲在窗边。他耳朵动了动,脸色发白。
    “师父。”他声音有点抖,“前面……前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六耳猴摇头,“很远,但我能听到。不是妖,也不是人。是……是风的声音。但风里有东西。”
    唐三藏看著平原。平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草和风。
    “继续走。”他说。
    车队往前走。平原很大,走了两个时辰,还没走到边缘。太阳开始往西斜,草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罗真醒了。她从车厢里爬出来,坐在车辕上,看著外面的平原。金髮被风吹得飘起来,道袍上的天地纹路在夕阳下泛著微光。
    “师父。”她忽然说,“前面有好吃的。”
    唐三藏掀开车帘。“什么东西?”
    “不知道。”罗真摇头,“但闻著很香。比阴阳二气还香。”
    她站起来,站在车辕上,鼻子抽了抽,指著平原的西北方。“那边。”
    车队转向,朝西北方走。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城。
    城很大,城墙是灰色的,很高,至少有十丈。城门开著,门洞很深,看不清里面。城头上插著旗,旗是黄色的,绣著一个字——“比”。
    “比丘国。”悟空跳下车辕,金箍棒扛在肩上,“西牛贺洲的国家,信佛的。”
    唐三藏翻开帐本,找到一页空白纸。“比丘国,佛国,香火税重,商业环境封闭。”他提笔,“记录在案,准备评估。”
    车队在城门口停下。守城的士兵走过来,看著他们,又看看马车。
    “干什么的?”士兵问。
    “取经的。”悟空把铜牌亮出来,“极乐商业集团,路过贵国,依法报备。”
    士兵接过铜牌,看了看,又递迴去。“进去吧。”他指了指城门,“城里有客栈,自己找地方住。”
    车队进了城。城里很安静,街道上没什么人。两旁的房屋都关著门,门上贴著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字很旧,有些已经褪色了。
    “奇怪。”八戒东张西望,“大白天的,怎么都没人?”
    “在睡觉。”六耳猴蹲在车顶,耳朵贴著车篷,“城里的人,都在睡觉。”
    “睡觉?”八戒挠头,“大白天睡什么觉?”
    “不是普通的睡觉。”六耳猴摇头,“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著,醒不过来的睡觉。”
    唐三藏掀开车帘,看著街道两旁的房屋。房屋很旧,墙壁上有裂纹,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门上的符纸在风里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停车。”他说。
    车队停在一条街道中间。唐三藏下车,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门是木头的,很旧,木纹裂开,露出里面的灰。门上贴著一张黄色符纸,符纸上的字是硃砂写的,已经褪色。
    他伸手,想推门。
    “师父。”六耳猴的声音从车顶传来,“门后面有人。但醒不过来。”
    唐三藏收回手。他看著那扇门,又看了看街道两旁的房屋。所有房屋都一样,都关著门,都贴著符纸,都安静得可怕。
    “比丘国。”他轻声说,“有点意思。”
    罗真从车厢里爬出来,站在车辕上。她抽了抽鼻子,指著街道西边。“师父,香味从那边来。很浓。”
    唐三藏转头,看著街道西边。西边很远,但能看见一座宫殿的屋顶,黄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光。
    “走。”他说,“去宫殿。”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