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 第867章 郑执事枯木逢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当夜,郑敖回到太清宗灵阳分堂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分堂前院灯火稀疏。
    几个值夜弟子见他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总执事。”
    郑敖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一句:“今夜我要闭关,无事不要来扰我。”
    “是。”,几名弟子自然不敢多问。
    郑敖穿过前院,回到后院自己的静室。
    静室不大。
    一张蒲团,一张木榻,一方书案,墙边摆著几个旧书架,上面放著这些年灵阳郡各家族的卷宗。
    他在分堂待了太多年。
    久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都像是他身体一部分。
    可也正因为待得太久,他心里更清楚,自己这些年来,其实就是在等死。
    不是凡人的死。
    而是道途的死。
    郑敖关上门,抬手打出三道隔音符,將整间静室笼罩。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取出那只巴掌大小的玉壶。
    玉壶通体白润。
    里面装著半壶淡金色灵酒。
    酒液並不多。
    若是以寻常酒盏来算,也不过两三盏。
    可郑敖握著玉壶的手,却比拿著十万灵石还要慎重。
    他拔开壶塞。
    一缕清淡的酒香,再次瀰漫出来。
    郑敖只是闻了一口,丹田便微微发热。
    体內那些多年堵塞、扭曲、萎缩的经脉,竟如久旱之地见了一丝春雨,有极细微的酥麻感从深处传来。
    郑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的种种过往。
    曾几何时,他郑敖也是一名意气风发的修士。
    当年加入太清宗时,资质虽算不得顶尖,却也算是天赋异稟,比起双灵根固然是差了些,但却优於九成的三灵根修行者。
    二十岁就突破炼气后期,四十二岁筑基成功。
    那时他也曾被宗门一位金丹执事看重,调入过执法堂办事。
    若一切顺利,日后混到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再攒些功劳,未必不能打入核心圈子,捞个舒服的肥差,从此精心修炼,以期结丹凝婴。
    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在一次执法剿杀任务中,他受了重伤。
    敌人临死前以秘术反噬,几乎將他半身经脉焚毁。
    后来虽保住性命,却伤了根基。
    自此,他的修为便跌到了炼气九层,再难寸进。
    宗门不是慈善堂。
    一个根基有损、前路断绝的偽筑基修士,哪怕曾经还有些潜力,也不会再被重点培养。
    於是他被一步步外放,最后来到灵阳郡。
    这一待,就是许多年。
    郑敖这些年看似圆滑。
    喝茶、收礼、打圆场、维持地方局势。
    灵阳郡的一眾修士,只知郑敖是筑基一层。
    但实际上真要论法力,他早已跌回炼气九层圆满。
    可即便这样,郑敖心里,也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修行。
    他也梦想著有一天,能再次突破筑基,重返人生巔峰。
    只是梦想却一次次落空,於是只得把这份念想藏起来。
    藏得久了,就连自己都快以为放下了。
    可是今日。
    那壶酒的酒香入鼻时,体內沉寂多年的经脉,竟然微微一颤。
    那种感觉,像枯死的树根在地底摸到了一线春水。
    郑敖看著玉壶,许久后,才倒出一滴灵酒。
    只一滴。
    淡金色酒液落入玉杯中,散发出温润灵光。
    郑敖没有急著喝。
    他先以神识探查,又用银针试灵,再以一枚小型验毒符贴近玉杯。
    没有任何异常。
    灵酒中灵气极纯。
    纯到不像普通灵酒。
    郑敖深吸一口气,终於將那一滴淡金灵酒送入口中。
    酒液入喉。
    没有辛辣。
    只有一股温润至极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后缓缓散开。
    这一散,郑敖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灵力並未像寻常丹药那样横衝直撞,而是化作无数细微暖流,沿著经脉的缝隙,一点点地渗入铺开。
    破损处,有温热感。
    堵塞处,有酥麻感。
    丹田边缘那些多年不曾运转顺畅的法力迴路,竟然被这股暖流轻轻包裹。
    郑敖脸色涨红。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一周天。
    两周天。
    三周天。
    起初运转仍然滯涩。
    可到了第九周天时,郑敖忽然听见体內传来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像是冰层裂开。
    又像是一根腐朽多年却还未断绝的木枝,终於重新抽出嫩芽。
    郑敖猛然睁眼。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鬆了……”
    他声音沙哑。
    那曾经禁錮他的修为瓶颈,终於鬆了!
    不是突破筑基的瓶颈。
    而是他残破根基上那层多年死气,鬆动了。
    郑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强压心绪,再次倒出一滴灵酒。
    第二滴下肚。经脉暖意更浓。
    那些被暗伤压制多年的法力,竟开始缓缓復甦。
    郑敖不敢再多喝。
    他怕药力过猛,反而伤身。
    他重新封好玉壶,闭目修炼。
    这一夜,分堂后院静室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接下来几日,郑敖对外称身体不適,减少了前堂事务。
    分堂弟子並未多想。
    总执事年岁已高,这些年又操劳灵阳郡事务,偶尔闭门休息,並不奇怪。但只有郑敖自己知道,这几日对他意味著什么。
    第一日。
    他只服下三滴灵酒。
    经脉暗伤被温养,原本一运转法力便刺痛的几处主脉,痛感减轻了三成。
    第二日。他服下了五滴。
    丹田边缘的破损迴路开始重新闭合,虽然闭合得极慢,却是真真切切在恢復。
    第三日。
    郑敖第一次完整运转了三十六周天功法,而没有吐血。
    第四日。
    他体內法力从炼气九层圆满,开始向曾经熟悉的筑基法力状態转化。
    那一刻,郑敖几乎老泪纵横。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了。
    不是权力,不是体面,更不是一郡之主的执事身份。
    而是真正的修为。
    属於修士的力量。
    可是到了第五日,玉壶中的淡金灵酒已经少了一半。
    郑敖终於停下。
    他看著壶中剩下的酒液,手指微微发抖。
    他很清楚,这壶酒若继续服用下去,他的根基必然能恢復大半。
    甚至有机会重返筑基境界。
    不是靠稳脉玉佩遮掩出的假筑基。
    而是真正的筑基。
    可问题是,酒不够……
    楼长安给他的这半壶酒,最多只能让他根基修復到五六成。
    想要真正冲关,还差许多。
    郑敖坐在静室里,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