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
在所有熔炉骑士惊骇欲绝、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目光中!
那只携带著万钧动能几乎团灭了他们整个小队的三阶畸变体,在距离周雅萱的蕾丝手套还不到半米的地方。
“哗啦啦啦啦!”
毫无徵兆地,它那庞大的变异骨骼装甲、沸腾交织的猩红血肉、甚至是那颗核心的黄铜炉心!
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卡扣连接的巨大乐高积木。
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金属零件和碎肉块。
在巨大的惯性下,这些原本极具杀伤力的残渣,犹如一场诡异的“零件暴雨”,稀里哗啦地尽数洒落在了周雅萱脚下那泥泞的血水中。
但是一滴都没能溅到她纤尘不染的裙子上。
“这……”
还没等跪在地上的骑士从极度的荒谬与震骇中回过神来。
周雅萱的黑色皮靴才刚刚触碰地面,她的身形再次如鬼魅般在战场上拉出两道残影。
“啪。啪。”
又是两声轻描淡写的响指。
剩下的那两只正准备扑杀猎物的二阶畸变体,连咆哮都没来得及发出,同样步了卡尔的后尘。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瞬间瓦解,化作了两堆没有任何危险的工业垃圾和碎肉!
瞬杀!
毫无烟火气、却不讲道理到了极点的瞬杀!
整个山谷,在这一刻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剩下那些零件在地上滚动的清脆声响。
重伤濒死的队长艰难地咽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口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勉强没有炸炉的胸口,他甚至连自己胸口的炸炉警报都顾不上了。
这个身上连一丝一毫蒸汽波动都没有的怪异女人,竟然连武器都没拔,就靠著打响指,秒杀了三只恐怖的畸变体?!
这到底是什么蒸汽秘术?!
而更让这群骑士三观彻底炸裂的是。
这个能隨手秒杀三挡怪物的恐怖女人,在做完这一切后,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这些倖存者一眼,也没有去收集地上那些极其珍贵的“畸变体炉心材料”。
而是毫不留恋地转身,犹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幽影,再次轻飘飘地飞回了几十米高的悬崖之上!
然后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仰视中。
这个女杀神,竟然对著悬崖上那个表情温润的黑衣青年,恭敬地行了个礼:
“主人。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清理並確认完毕。”
周雅萱的声音没有起伏:
“其中只有一只二阶畸变体的死亡,能够为我提供微小的灵力上限增长。”
“至於另外两只,包括那只三阶畸变体在內。都只是一堆被狂暴能量烧毁的空壳,击杀后,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能量反馈。”
山谷下方。
在周雅萱那毫无烟火气的击杀后,剩下的四名倖存骑士也终於注意到了断崖上方那四道身影。
因为山谷中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眾人清楚地听到了周雅萱的匯报。
下方的熔炉骑士们,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动了动手指就瞬间秒杀了三阶畸变体的恐怖女人,其实力至少是三档巔峰,可如此骇人的存在,竟然只是那个黑衣青年的僕人?!
那,那个被三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难道是传说中能够扭曲物理法则的四档镇国级怪物?!
“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的恩情,我们小队没齿难忘!”
重伤的队长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带著剩下的四名残兵败將,极其卑微地向著悬崖方向单膝跪下,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悬崖上。
陆墨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感恩戴德的土著,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代表著读取记忆的紫金色光芒正在无声流转。
几秒钟后,陆墨之眼底的光晕缓缓收敛,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有的畸变体死亡后能提供灵力上限,有的则如同废铁?
他刚才仔细比对了之前被杀的三名畸变体生前的记忆,以及眼前这五个活人的记忆。
从他们对緋红之月的信仰、童年经歷、甚至是对黑夜反抗军那套“推翻教廷”的执念……
这些人几乎如出一辙。
到底是什么决定了他们死后能否爆出“灵力上限”?
这就像是一个完全隨机的盲盒,没有任何明显的规律可循。
看著下方迟迟得不到回应、因为失血和恐惧而越发不安的熔炉骑士们,陆墨之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了一旁早已经饥渴难耐的阿农。
“去吧。”
陆墨之语气温和地吐出两个字,就像是允许一个小女孩去踩死几只蚂蚁。
“好嘞老大!小骑士们,起来反抗,老娘杀你们来了!”
“轰!”
狂暴的紫色高压雷霆在掌心轰然匯聚,那柄比她娇小身躯还要巨大的紫黑雷镰瞬间成型!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直接向著下方还跪在地上的倖存骑士们,悍然俯衝而去!
“大人?!您、您要做什么?!”
重伤的队长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毁灭性杀意,惊恐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为什么?!
他们刚才不是才犹如神兵天降般救了自己吗?!
“哈哈哈哈!赶紧反抗啊!!”
雷霆巨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却又残忍的紫色半月死光!
“噗嗤!轰隆!!!”
雷霆扫过!
两名还保持著弯腰低头姿势的一档骑士,连同他们身上的黄铜动力甲一起,被紫雷犹如切热豆腐般直接拦腰斩断!
断口处一片焦黑,连鲜血都没来得及喷出,便被数千度的高温瞬间蒸发!
“啊啊啊!不!为什么?!!”
“魔鬼!他们是魔鬼!快跑啊!!!”
剩下的骑士彻底疯了,三观的崩塌与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绝望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窜。
但这在阿农面前,完全是徒劳的挣扎。
紫色的雷光在山谷中疯狂闪烁、折跃。
残肢断臂伴隨著被切碎的黄铜齿轮,漫天飞舞。
伴隨著金属的切割声和雷霆的爆鸣声,这场单方面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当最后一道紫雷在空气中消散,整个山谷再次恢復了安静。
泥泞的地面上,多出了五具被切得七零八落、散发著焦糊味的残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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