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下令吧。”
风王结界捲起的风吹动穹额前的灰发。
他愣了一下。
金色竖瞳微微放大,看著眼前熟悉的蓝白,以及那双坚定注视著自己的碧绿眼眸。
“saber!”
穹下意识地喊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但隨即,他的目光扫过阿尔托莉雅身后的archer,以及正收起塔罗牌的黑天鹅,疑惑浮上心头。
“你们…怎么突然来这里?”穹问。
黑天鹅发出一声轻笑。
“这可说来话长了,亲爱的。”
她转过身,看向天空中那些还在不断涌出的黑色虫影。
“长话短说吧。筑梦边境那里…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变化。”
黑天鹅停顿,语气变得凝重。
“从封印那位异界女孩的方向,无数恼人的飞虫如潮水般涌入了这片乐园。不过,比起盲目地在街道上肆虐,这些小东西的动向反倒更让人在意:它们就像是听从了某种指引,匯聚成洪流,奔向了同一个终点。”
她转头,看向远方那座散发蓝光的宏伟建筑。
“那座最为宏伟的舞台——匹诺康尼大剧院。”
姬子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筑梦边境…从封印之地涌出,目標却直指大剧院么……”姬子低声沉吟,“那里可是星核的所在。难道说,它们已经和星核產生了共鸣?又或者…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刻意將它们引向了那里?”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穿著孔雀蓝西装的身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精彩的推理,姬子小姐。不过,现在的重点似乎不是这些小虫子。”
三月七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欸?砂金?!你怎么也来了?”
砂金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装作没看见,未免也太不敬业了。”
他停下,目光在列车组眾人脸上扫过,嘴角微扬。
“不过,各位居然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聊天?据我所知,你们那位同伴,这会儿恐怕已经成了那位橡木家主牌桌上的筹码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请把话说清楚。”丹恆的声音冷了下来。
知更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上前一步,紧盯著砂金。
“砂金先生…您刚才的意思是?”
“哎呀,这不是大明星吗?失敬失敬。”砂金摊开双手,“看来我这情报来得正是时候。你的好兄长,星期日家主,刚刚『请』走了那位瓦尔特先生。怎么,难以置信?”
知更鸟的手攥紧了。
“怎么会…兄长他…他绝不会做这种事。瓦尔特先生是星穹列车的贵客,兄长他没有理由……”
“在这场美梦里,谁又需要理由呢?要找答案,恐怕得去问他本人了。”砂金打断她,“我的朋友刚巧在钟錶小子广场附近溜达。他可是亲眼看著,昏迷的瓦尔特先生被橡木家系的人送上了一辆隱秘的飞车。而星期日先生,就站在一旁看著。”
砂金拋起一枚筹码,一把接住。
“这则情报免费送给各位。至於信不信,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
三月七有些著急。
“糟了!杨叔被抓了!咱们得赶紧去救人啊!”
“我知道!”穹咬著牙,目光在砂金和大剧院之间来回扫视。
他当然想立刻衝过去救杨叔。但是……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越来越多的虫群。这些虫子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他们,但如果放任不管……
“可是这些虫群……”穹犹豫了。
“交给我吧。”
一个温和坚定的声音响起。
亚瑟走上前,站在了宆的身侧。
“御主,请允许我留下来,对付这些虫群。”
宆看著亚瑟,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这位骑士王,绝不会对眼前的灾难坐视不管。
“拜託你了,亚瑟。千万小心。”
“遵命。”亚瑟微微欠身。
穹见状,眼睛一亮。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尔托莉雅。
还没等他开口,阿尔托莉雅已经会意。
她脸上露出微笑,对著穹点了点头。
“为您分忧,本就是从者的职责。”阿尔托莉雅声音凛然,“去营救您的同伴吧,御主。这里交由我驻守,我绝不会放任任何一只怪物越过我的剑围。”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archer。
“archer,你也留下来协助吧。敌人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要將它们全数阻截在此,我们需要你的掩护。”
archer的嘴角抽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喂喂,我可不是你的从者,別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使唤我啊,saber。”
他虽然嘴上抱怨著,但双手已经抬起。魔力在掌心匯聚,一黑一白两把短剑:干將莫邪,转瞬投影而出。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一个个都喜欢逞英雄……”
archer冷哼了一声,目光扫向天空中的虫群,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既然还有同伴要救,就赶紧去办你们的正事。別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有了三位英灵的断后,列车组没有了后顾之忧。
“谢了!”穹大喊一声,拉著宆转身就走。
“走吧,姬子姐,丹恆!”三月七也急忙跟上。
姬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知更鸟。
知更鸟站在原地。
她的头低垂著,蓝白色礼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过了好久。
她缓缓抬起头,垂下眼帘。那双总是温柔明亮的蓝绿色眼眸中,此刻有些迷惘。
“……实在抱歉。”
知更鸟的声音很轻。
她看向列车组眾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代哥哥向各位致歉。但…我还是无法相信,兄长会做出伤害各位同伴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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