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底层战爭权限,全开。”周行单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枚麒麟纹核桃。
简简单单几个字,直接给这场赛博偷袭判了死刑。
云闕地下四层绝对物理隔离机房。
关拓满眼红血丝,手指猛地砸下回车键。
“收到,十分钟內结束战斗。”
海外黑客联盟临时指挥部。
数十台高配显示器上绿色的数据流突然卡顿,屏幕正中央硬生生弹出一个极简的“行”字。
底色是刺眼的血红。
下一秒,所有主机的音响里同时传出高频尖啸。
机箱尾部冒出浓烟,主板烧穿的焦糊味顷刻填满整个房间。
太虚的军用级反击协议顺著肉鸡节点逆流而上,精准定位並烧毁了分布在三个国家的黑客伺服器。
云闕机房內,关拓没停手。
“数据包打包完毕。”
目標邮箱:美国反贪局、华尔街日报、路透社总部。
附件內容:所罗门·r·古根海姆基金会阴阳帐本、偽造艺术品洗钱记录、克洛德私人离岸帐户流水。
“点击发送。给这帮洋大人的伺服器原地送终。”
关拓的机械键盘被彻底推开。
……
几天后,云闕三十八层,锦瑟·华裳vip高定试衣间。
苏蔓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正指挥几个助理调整顶部的聚光灯角度。
温景穿著那件耗时半年打造的流光緙丝长裙从更衣室走出来。
隨著步伐移动,裙摆的色彩在不同色温下自动变幻,晨曦的微紫直接交替成黄昏的暗金。
周行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乌龙茶,耳机里传来关拓毫无起伏的通报。
“清理完毕。克洛德名下基金会进入破產清算倒计时。”
周行咽下茶水,放下骨瓷杯。
“干得不错。那帮人摸过咱们的防火墙,嫌脏。让柯岩带人去机房做个深度消毒。”
苏蔓挥手让助理退下,转头问:“克洛德那边怎么处理?”
“大门敞开,隨他进。”周行站起身,帮温景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金丝暗纹,腹黑一笑道:“不给他个亲眼见证神跡的机会,这老头绝对死不瞑目。”
温景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流动的色彩,眉眼弯弯:
“真把人放进来?那幅南宋摹本虽然在我们眼里不够看,但他要是当场撒泼,现场的媒体镜头全都会对准他。”
周行轻笑出声。
“我要的就是媒体镜头全对准他,毕竟,站得越高,摔下去碎得就越彻底。”
……
三天后,夜宴当晚。
细微的雨丝飘洒在澜州新落成的景行艺术中心上空。
中心门外的车道直接被硬核资產填满。
帕加尼、柯尼塞格、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队列。
各大媒体的闪光灯將黑夜照成白昼。
罗浮宫现任名誉馆长让·皮埃尔推开迈巴赫的车门,大英博物馆副馆长史密斯紧隨其后。
两个老牌艺术权威站在汉白玉台阶下,抬头仰望。
没有俗气的红毯,没有刺眼的探照灯,整座艺术中心外墙採用了半透明的流云晶材质,內部透出温润的青蓝辉光。
全息投影出的水墨山水在建筑外立面上缓缓流淌,水声甚至能与真实的雨声重合。
两人原本带著高高在上的审视,此时硬生生顿住脚步。
“这违背了建筑学常理!”史密斯喉结快速滑动。
进门。
空气中漂浮著顶级沉香的冷香,混合著老宣纸的独有气息。
温度湿度被太虚锁定在极其严苛的数值。
大堂没有一件常规展品,只有上方悬浮著九十九盏仿宋长明灯,利用磁悬浮技术停留在半空。
正中央摆放著重达十八吨的太湖石变异种皱云峰,水流违背重力从底端倒流向顶端。
让·皮埃尔呼吸急促,老手抖个不停。
西方当代艺术逻辑,那种靠著荒诞主义和营销堆砌起来的审美壁垒,在五千年的纯粹厚度面前,瞬间瓦解。
单薄且廉价。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西方藏家群体,此时集体陷入失语状態。
立场和三观在踏入门槛的这一分钟內,被彻底打翻重塑。
他们被迫承认,这个新崛起的东方集团,才是制定格调法则的暴君。
同一时间,艺术中心侧门。
克洛德浑身湿透,西装贴在身上滴著泥水,怀里死死抱著那个装有南宋摹本的防水长筒。
刚刚他在雨中接到了花旗银行的强制平仓电话。
基金会名下的所有资產被全面冻结,fbi的探员已经封锁了他的办公室。
几十年积累的財富和名望在三个小时內灰飞烟灭。
但他咬著牙混进了保鏢故意放水的安检通道。
他要用这幅画砸烂周行的场子,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
推开核心主展厅的沉重楠木大门,克洛德衝进去张开嘴大吼。
大厅中央的神经感官同步全息阵列突然启动。
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巨型水幕屏冲天而起,直接罩住全场。
上面播放的根本不是什么欢迎致辞。
而是克洛德五年前在巴黎拍卖行后台,亲手將一幅真品油画掉包成贗品的超高清监控录像!
每一个交易细节、每一次分赃的阴暗对话,经过太虚的音频强化修復,极其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厅。
全场几百名国际名流、各国媒体记者同时转头。
十几道刺目的聚光灯同时锁定在克洛德惨白的脸上。
克洛德双腿发软,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接著,水幕消散。
正前方最高处的恆温展柜亮起顶灯。
顾愷之《洛神赋图》原版真跡。
冰蚕丝底材泛著沉淀千年的温润包浆。
那绝到极致的游丝描,那鲜活灵动的纯天然矿石顏料,在无影灯下爆发出碾压一切的视觉统治力。
旁边还掛著一幅墨汁隱隱反光的狂草,字里行间全是对“化外蛮夷”的极致嘲讽。
陈星海拿著可携式碳十四检测仪的鑑定报告,站在展柜旁边。
年份鑑定数据直接打在半空中:公元四世纪。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这等神跡面前喘大气。
克洛德十指彻底脱力,装有南宋摹本的长筒重重砸在地上,滚到一边。
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冷硬的暖玉地砖上,双臂撑著地面,十指痉挛,指甲在暖玉地砖上抠出刺耳的摩擦音。
地上的防水长筒被踢开,咕嚕嚕滚到周行的皮鞋边缘。
周行单手揣兜,直接跨过了那个盛放著南宋摹本的筒子。
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没往下看一眼。
“先生,这种工业垃圾需要处理掉吗?”叶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侧后方,黑色西装下摆没有半分褶皱。
“不用,在这儿摆著挺好。”周行走到顾愷之真跡展柜前,食指轻点钢化玻璃边缘,朗声说道:
“刚好给各位远道而来的专家做个对照组,看看什么是丹青正宗,什么是二道贩子的拙劣拼凑。”
大厅里,快门声密集成一片白噪音。
让·皮埃尔摘下老花镜,整个人几乎要把脸贴在防弹玻璃上,观察著那些细如髮丝的墨线。
“这不是碳元素老化的自然形態……这简直是生命在蚕丝纤维里的律动。”
让·皮埃尔低声呢喃,老手在空中颤抖,转头看向史密斯。
史密斯正死死盯著那幅狂草添头。
【区区化外蛮夷,饮血茹毛之辈。】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这群西方艺术权威的自尊心深处。
墨锋凌厉,带著一种跨越一千六百年的张狂。
“这不合逻辑。”史密斯嘴唇发白,反覆查看手中的鑑定报告。
“这种丝绸质地,这种顏料纯度,怎么可能在那种技术条件下保存至今?”
周行转身,目光看向这群三观崩塌的顶级名流,淡淡一笑:
“在你们的逻辑里,艺术是拍卖行里的数字游戏。”
“但在我们这里,它是某种不灭的基因。”
说罢,周行微微侧头示意关拓。
全息光幕迅速切换。
艺术中心上空的穹顶直接模擬出魏晋时期的星空坐標,顾愷之笔下的洛神虚影从画轴中款款走下。
全息微粒捕捉到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呼吸频率。
画面隨之產生波动。
洛神在半空中凌波微步,衣袂带起的水雾似乎能直接落在眾人的面颊上。
冰冷的空气中突然混入了一股幽微的洛水香。
这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展示,这是利用量子算力直接对全人类感知系统的降维打击。
几名国际著名收藏家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当代艺术话语权”,在这种厚重到令人绝望的美学面前,脆弱得像一层一捅就破的保鲜膜。
克洛德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俯视的洛神虚影,再次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漏气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捲掉在地上的南宋摹本。
原本价值连城的国宝,在此时此刻的衬托下,灰暗得像是一张超市促销的传单。
那种极致的认知差,像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他的精神支柱。
克洛德猛地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噗。”
一口腥红的血跡直接溅在白玉般的地面上,瞳孔迅速扩散,双手死死抓著领口,整个人剧烈抽搐。
银行催债的短讯还在他兜里的手机里疯狂震动。
全场譁然。
医护团队迅速上前。
周行甚至没有回过头看这场闹剧,接过温景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叮!】
【lv2生活家晋升考核『风雅之巔』完成度:100%!】
【三名国际艺术权威已达成『三观崩塌』与『绝对臣服』。】
【奖励已实时发放:您的『全领域鑑赏精通』已自动升级至『文明观测者』等级。】
【额外奖励:失传孤品传国玉璽(和氏璧璽)】
系统面板在虚空中悄然隱去。
周行隨手將毛巾扔回托盘,走到展厅正中央的太湖石旁,接住一滴逆流而上的泉水。
“翟文瀟。”
翟文瀟正忙著给各路媒体发通稿,闻言赶紧跑过来。
“老周,我在!刚才克洛德那一下磕得可真响,咱们地砖没事吧?”
“把那个筒子捡起来,里面毕竟是文物。”
周行指了指地上那个被克洛德视若性命的长筒。
“克洛德虽然不地道,但东西是好东西,文物是无辜的,如果他愿意卖的话,我收了,就当是送给克洛德最后的体面。“
这时,大厅正门处,一名穿著灰色对襟长衫的白髮老者步履匆匆。
那是刚从京州赶来的故宫博物院首席鑑定官。
老者在大门口闻到那股墨香,整个人愣在原地。
隨后。
他顾不得身份,甩开隨行人员,颤抖著走向那展柜。
在一眾西方权威疑惑的注视下,老者在大约三米远的地方,缓慢整理衣襟,隨后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古老的顿首礼。
老泪纵横。
“先贤遗墨……竟真的重现人间。”
现场的外国媒体记者被这一幕震得大脑宕机。
原本以为只是场炫富的夜宴,现在却演变成了某种文明回归的神启现场。
周行走到老者身前,微微弯腰,恭敬頷首道:
“只是些旧物,老先生快请起。”
老者死死抓著周行的袖口,嗓音沙哑。
“周先生,这画……能借我们……不,能让我们在这里守著看一眼吗?”
周行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澜江之上的迷雾正缓缓散去,远处的灯火明灭不定。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道:
“只要天还没亮,这间屋子隨您待。”
说罢周行他牵起温景的手,穿过依旧陷入呆滯的人群。
走出大厅那一刻,背后的让·皮埃尔终於撑不住,对著周行的背影弯下了腰。
大门无声合拢。
门缝里溢出的青蓝辉光將台阶下的阴影寸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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