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 第226章 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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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妤心中瞭然,她能理解春玉的苦衷,也庆幸她愿意坦诚一切。
    紧接著,大星、小星、秋云也纷纷开口,情况和春玉一模一样。
    “我们的卖身契都在汉文手中,他执意要送我们回沈家。”
    “我们只想一辈子追隨姑娘,绝不肯听从沈家的安排!”
    “若是日后被逼著做背叛姑娘的事,我们唯有以死明志!”
    四人里,唯有小星是沈家世代家生奴僕。
    沈妤看向她:“你也不愿意回沈家吗?”
    小星用力摇头,態度无比坚定:“跟著姑娘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自在舒心的时光。我家中兄弟姐妹眾多,父母从来不在乎我,更不会念著我。我死都要留在姑娘身边!”
    沈妤心底悄然一动。
    她望著眼前四个泪眼婆娑的婢女,郑重开口:“行。既然你们信我,我必定把你们全都留在身边,一个都不落下。”
    春玉满脸欢喜,连忙拉著其他人围上前,齐齐跪在沈妤脚边,七嘴八舌说起这段日子的种种经歷。
    眾人一边哭一边笑。
    有满腹心酸苦楚,也藏著些许难得的欢喜。
    听闻雪梅已经成亲,所有人都替她开心,吵著要喝她的喜酒、吃喜糖。
    雪梅脸颊通红,羞赧地说道:“阿晨身子这几天差不多痊癒了,等他买酒回来,我就请大家吃喝。”
    秋云笑著打趣:“那你打算啥时候生个小娃娃呀?”
    “对啊对啊!雪梅姐,我们都等著抱小宝贝呢!”
    雪梅伸手轻轻推开几人,娇嗔道:“净瞎说!我要是怀了孩子,岂不是正好让你们趁机来伺候姑娘?想得倒美!”
    小星捂著嘴偷笑:“还是被雪梅姐看穿了。”
    春玉连忙出声制止:“好了別闹,姑娘还未出阁,別讲这些閒话扰了姑娘清净。”
    眾人立刻应声:“知道了。”
    依旧是春玉,永远是几人中最沉稳懂事、能镇住场面的那个大丫鬟。
    沈妤吩咐雪梅去厨房传话,当晚置办一桌好酒好菜,让大家好好聚聚、热闹一番。
    她也不著急安排春玉几人干活,陪著她们閒聊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让几人回去休息。
    片刻后,雪梅独自折返回来。
    “姑娘,您真的完全信任她们几个吗?”
    经歷过诸多变故,雪梅心思早已细腻许多。虽说同伴归来她满心欢喜,心底却难免多了几分警惕。
    沈妤慢悠悠摆弄著刚摘的荷花与莲蓬。
    “等我试探一下汉文,心里就有数了。”
    她清楚,几个婢女想要留在她身边的心意,绝对是真心实意。
    汉文虽是称职的暗卫,却根本不懂內宅人情世故。
    他只会用这种粗浅拙劣的手段,妄图拉拢拿捏几个婢女,藉此牵制自己。
    春玉几人自小跟著她在芷画园长大,锦衣玉食、见惯好物,听过无数趣闻軼事。
    平日里还会轮流跟著她出门游歷,增长见识。
    虽身处宅院之中,眼界却远超寻常丫鬟。
    正是从前过得安稳顺遂,又在外顛沛流离过一遭,她们才更懂得留在自己身边的安稳可贵。
    沈妤对春玉几人,没有半分怀疑。
    雪梅轻嘆一口气:“万幸大家运气尚可,都被普通人家买去做丫鬟,总算能顺利寻回。可那些至今没找到的人,也不知道境况如何……”
    话到嘴边,她终究没敢说出最坏的猜测。
    沈妤又何尝不忧心忡忡,心头沉甸甸的满是烦闷。
    “放心,所有人我们都会找回来的。”
    隨后,沈妤去找了司甜。
    “司甜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手里提著的,是城西麦香铺子的特色糕点。
    司甜正陪著婭儿和甜甜玩耍,见她过来,婭儿立刻小跑著扑了上来。
    “姐姐!我好想你!你昨天进城是不是去见大兄了?司甜姐说大兄在城里,你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见见他呀?”
    婭儿格外思念兄长,就算天天和甜甜玩得尽兴,也时常惦记著哥哥。
    沈妤轻点她的鼻尖,温柔应允。
    “没问题,下次姐姐带你进城。快去和甜甜一起吃糕点吧。”
    说完,沈妤朝司甜递了个眼色,两人移步到一旁僻静处。
    司甜看出她有事相求,笑著挑眉问道:“听说你找回了几个贴身婢女,情况都还好吧?”
    沈妤嘆了口气,露出一脸无奈的模样。
    “说实话,我当初足足丟了三十多个下人,如今才找回寥寥几个,剩下的想找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司甜闻言满脸错愕。
    沈妤掰著手指跟她细数:“陪房家人、扫地杂役、厨房僕妇、小廝护卫,还有我的帐房、管事全都失散了。汉文办事实在不靠谱,折腾几个月就找回这几个人,背地里还偷偷搞小动作,真的太让我生气了!”
    她叉著腰,带著几分娇憨的嗔怨,把司甜逗得笑个不停。
    “我早猜到你出身不凡,却没料到你的身世比我想的还要显赫。沈妤,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算了,我不问了,免得让你为难。”
    司甜满心好奇,却不愿触碰她的隱私,索性主动止住了话头。
    沈妤知晓,这是司甜在体贴自己、尊重自己。
    可她们早已亲如姐妹,生死相伴,哪里还有不能说的秘密。
    她上前挽住司甜的手臂,两人並肩缓缓踱步。
    “我不瞒姐姐,我是大庆沈家三房的嫡女。去年这个时候,我从大庆动身去往大李和亲,只是半路途中出了意外……”
    沈妤简单把自己的过往遭遇娓娓道来。
    哪怕是闯荡过江湖、见惯风浪的司甜,听完也无比震惊。
    “真是太不容易了!堂堂名门贵女,竟受了这么多磨难。难怪我总觉得你性子行事和以前不一样,原来是恢復记忆了。”
    司甜笑著摇头:“我之前还以为,是你有了庄子、日子安稳,性情才变了呢。”
    沈妤轻轻晃著她的胳膊撒娇:“司甜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几度共患难,你该信我的为人!你和司可姐,就是我最亲的姐姐!”
    司甜心疼地摸著她靠过来的脑袋。
    “是姐姐不好,说错话了。你是金枝玉叶,我们粗鄙之人能和你姐妹相称,倒是我们高攀了。”
    沈妤立刻反驳:“姐姐千万別这么说!我虽出身沈家,但早就不想再做什么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了!如今我和你们一样,就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女子。”
    “对了,这次进城收了帐款,我给司可姐分了五十两,也特意给你留了分红。”
    司甜满脸意外:“还给我留了?”
    沈妤笑道:“当然啦!就是数目不多,你可不许嫌弃。等我以后生意做大做强,当个女老板,咱们姐妹一起赚钱享福!”
    司甜从不在意钱財多少,只是听著这番话,心里格外温暖欢喜。
    “好,姐姐等著跟你一起发財。”
    说笑过后,沈妤才说起自己的正事。
    “司甜姐,你混跡江湖多年,以前还开过鏢局,走遍天南地北,人脉肯定极广。之前我让尤金去找春玉她们,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回来了。”
    “所以剩下那些没找到的下人,我想拜託你帮忙寻访一番。愿意回来跟著我的,我就出钱把他们赎回来;若是他们如今过得安稳,不愿回来,我也绝不勉强。”
    “尤金不是大李本地人,也不擅长寻人打探的差事。而且现在春玉几人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我还得想办法拿回来,之后寻人之事,我就不打算再麻烦他了。”
    司甜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了她的託付。
    “你整理一份人员名单给我,我明天出门一趟,大概要好几天才回。找人的事交给我,你儘管放心。”
    司甜不打算亲自奔波寻访,而是准备去找靠谱的专人,代为处理这件事。
    见司甜爽快应下,沈妤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聊完找人的事,两人转而说起尤金手里握著的卖身契。
    沈妤轻声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得麻烦司甜姐帮我搭把手……”
    司甜立刻凑近倾听,听完两人的耳语密谋后,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这小丫头,果然是世家养出来的,心思縝密、城府不浅,一点都不简单!不过这事挺有意思,我陪你一起办!”
    沈妤笑著收下了她这句夸讚。
    夜幕降临,因为一眾婢女平安归来,沈妤特意让雪梅置办了多桌宴席,热闹庆贺一番。
    前院摆满酒桌,黑一、黑二、黑五和赵晨四人伤势刚好,不能沾酒,便坐在最外侧的桌子,顺带守著院门。
    杨虎、李四桂也入席就坐,庄子里平日里干活的婶子们全都受邀赴宴,乡里乡亲凑成一桌閒聊吃喝。
    姚白、满团、黑六到黑十一行人,拉著汉文凑了一桌。
    几位贴身婢女和曹嬤嬤单独一桌。
    司甜、沈妤陪著蒋老先生,还有覃其、二郎作陪,婭儿和甜甜也在这一桌,是当晚最后一桌。
    作为庄子的主人,沈妤率先举杯,对著蒋老致歉:“先生,今晚大家不分尊卑、男女同席,礼数上多有疏漏,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蒋老温和一笑,摇了摇头:“无妨。我自幼长在乡间,家里待客向来不分长幼男女,隨性自在。”
    “反倒如今这些条条框框的礼教太过束缚,我还格外怀念从前的自在日子。这里是乡野小院,不用拘著规矩,大家开心舒坦就够了。”
    沈妤並非贸然失礼,早在设宴前,她就让二郎提前问过蒋老的意愿,徵得对方同意后,才这般安排。
    若是蒋老觉得不合礼数、心生不適,她绝不会勉强,会单独备好酒菜送到他的住处。
    她原本以为,蒋老曾是朝中官员,难免会有傲气,不愿和普通百姓、下人同席。
    没想到这位老前辈如此隨和通透、平易近人。
    经歷过上回锦衣卫夜袭庄子一事,蒋老早已和眾人有了共渡危难的情谊。
    平日里,他常会在庄子里閒逛,赏景观鱼,看庄上农人劳作。
    閒暇时还会带著二郎一眾孩童去山野识物,让黑六领著孩子们下水摸鱼抓虾,教导二郎读书作词,绝不教死书、养书呆子。
    沈妤十分认可、也格外感激蒋老的育人方式。
    蒋老的思想眼界,远超当下的寻常读书人。
    而沈妤不知道的是,在蒋老心里,她早已是个极为不凡的姑娘。
    那晚对抗锦衣卫的险境,让蒋老彻底看清了她的胆识与担当。
    普天之下,少有女子能像她一样,仅带著几名护卫、管家和婢女,就敢直面凶狠的锦衣卫。
    危难时刻不逃跑,是难得的担当;拼死守护住整个庄子,更是智勇双全的体现。
    就算是世间男子,也没几人能做到这般。
    更难得的是,她待人平等,从不把下人视作附庸,大方邀所有人同席欢庆。虽说略破世俗礼教,但在自家院落之中,根本无伤大雅。
    有这样通透善良的姐姐言传身教,二郎日后的品行见识,定然不会差。
    正因如此,蒋老才甘愿放下身段,入乡隨俗,温和待人。
    酒过数巡,席间不少人都喝得微醺。
    姚白频频劝酒,硬生生灌了汉文半坛酒,汉文直接醉倒在酒桌之上,彻底没了意识。
    沈妤悄悄给满团递了个眼神,满团立刻装模作样站起身:“哎呀,汉郎君酒量也太差了,几杯酒就醉透了。我先扶他回房休息,大家继续吃喝尽兴!”
    满团架著烂醉的汉文,踉踉蹌蹌走进房间,隨手把人丟在床上。
    迷糊间,汉文勉强睁开一只眼,含糊怒骂:“你们……给我下药……卑鄙!”
    满团愣了一下,暗自诧异:喝成这样居然还没彻底晕死?
    他当即拿起桌边的葫芦摆件,狠狠敲在汉文头顶。
    汉文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满团拍了拍手,低声自语:“谁让你不知死活招惹这位姑娘?且不说她本人,单看她身边这群能人,就知道不好惹,纯属自寻死路。”
    “再说了,世间最惹不起的,就是心思通透的姑娘,偏你非要去招惹,真是愚蠢!”
    说完,他放下物件,开开心心转身回院继续喝酒。
    深夜时分,刺骨的寒意將汉文冻醒。
    盛夏酷暑时节,他却浑身冰寒,刺骨的凉意钻进四肢百骸,冻得骨头都发疼。
    汉文浑身发抖,大脑逐渐清醒,立刻察觉不对劲。
    他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周身全是彻骨的冰凉。
    伸手触碰四周,全是锋利冰冷的寒冰,硌得人浑身难受。
    他瞬间慌乱,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有人在吗?”
    “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妤!满团!你们在哪!”
    他拼命呼喊,却发现四肢被牢牢捆住,內力尽数滯涩,根本无法挣脱。
    他试著催动残存內力,才惊恐发现,自己的穴位被彻底封住。
    强行冲穴只会导致內力逆行、经脉尽断,到时必死无疑。
    若是慢慢调息破解,至少需要整整一天一夜。
    可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是庄子的隱秘冰窖!
    不等他解开封禁、恢復內力,极寒的环境早晚会把他活活冻死。
    汉文本是大庆人,根本扛不住这般极致的严寒。
    黑暗之中,他咬牙低吼,满是不甘:“你到底想干什么!想用这种方式击溃我的心智?你打错算盘了!”
    “我是汉文!”
    “我是大庆沈家家主的贴身暗卫!当年在佛香寺受尽数月酷刑,我都从未屈服,岂会怕这点折磨!”
    可刚撂下狠话,汉文就控制不住地浑身猛打哆嗦。
    万幸当初佛香寺的酷刑里,从来没有这种冰寒折磨的手段。
    不然单凭这极寒,他当年根本撑不到脱身!
    冰窖里死寂一片,四周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起初汉文心里並不慌。
    他篤定沈妤既然把他关在这里,就绝不会草草杀他。
    早晚都会亲自过来和他对峙。
    可这次,他彻底猜错了。
    没等来沈妤,他自己先撑不住了。
    刺骨的低温让他浑身发抖,体內又莫名燥热难耐,燥热翻涌却半点汗液都排不出来。
    身体摇摇欲坠,脑袋胀痛发晕,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
    躺在漆黑冰冷的冰窖里,汉文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怕是真的熬不住了。
    他再次昏死过去,全程无人过问。
    幽暗冰冷的地窖如同无间地狱,无边的恐惧缓缓將他彻底包裹……
    这个少女,心思和手段实在太过可怖!
    等他再次甦醒,已然躺在温暖的臥房床榻上,彻底脱离了冰窖的酷寒。
    他猛地睁眼想要坐起身,一把冰冷的短刀瞬间抵住了他的眉心。
    “不许动。”
    寒芒刺眼,汉文视力已然恢復,看清了眼前的人,瞬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持刀之人,正是鏢局的司可。
    汉文快速在脑中权衡局势,暗自对比眾人实力。
    鏢局的顾廷舟武功远超自己,李琰和他实力持平,崔瑾之功夫最弱。
    至於司家两姐妹,他从未与其交手,完全摸不准深浅。
    就在他暗自盘算脱身之法时,沈妤凑了过来,笑意浅浅地开口:“受尽严寒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实交代一切,对你最好。”
    汉文面色铁青,暗中蓄力想要挣脱束缚。
    沈妤一眼识破,语气淡然道:“別白费力气了,你周身几处关键穴位都被封死,內力彻底凝滯,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现在的你,连黎二郎都打不过。”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隨口閒聊。
    汉文满眼难以置信地盯著她。
    他早知道这位沈家小姐绝非寻常,却万万没想到,恢復记忆后的她,行事居然这般果决狠厉!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辛辛苦苦帮你寻访失散的下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般对我,就不怕寒了身边人的心意?”
    “这般过河拆桥,当真是好手段!”
    沈妤轻摇团扇,缓步在屋內踱步:“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自己做的错事,心知肚明。你若是只传递家族消息、处理后续事宜,那是你的本分,我不会苛责半分。”
    “可你私下作乱,你可知罪?”
    汉文满心愤懣,硬著头皮回道:“属下不知!”
    沈妤止步,团扇直直指向他,眼神凌厉无比:“別故作无辜!你暗中拉拢我的下人、暗中算计我!我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当年夏雨与赵嬤嬤的背弃,让她深陷绝境,受苦十余年,险些殞命。
    纵然那些磨难让她重生归来、得以重逢故人,但背叛二字,她永远无法宽恕。
    汉文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沈妤上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你简直忘恩负义!当初在顺其,是我救了你性命!二郎虽曾伤你,可我们最终依旧放下恩怨救你,你却屡次暗中算计我!”
    “牲畜尚且懂得知恩图报,唯独你,满心算计、毫无良知!”
    “如今的我,再也不是那个失忆懵懂、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说完,沈妤带著司可走出房间,反手锁住房门。
    “亥时將他重新押回冰窖,每两个时辰巡查一次,只要人活著就继续关押,明日卯时再带出来。”
    黑六、黑七齐声领命:“遵命,姑娘。”
    汉文挣扎著想要下床,却直接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刻他彻底认清现实,沈妤说的全是实话。
    现在的他,连年纪尚轻的黎二郎都敌不过。
    他终究还是掉进了沈妤布下的圈套。
    他本以为二人尚存几分主僕情分,到头来才知晓,不止他擅长算计,沈妤早已步步设防、暗藏后手。
    汉文心中又酸又恨,满是不甘。
    两天后,汉文被人从冰窖抬出来时,已然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抬人的黑六和黑七看著他,满心唏嘘惋惜。
    “何必闹到这个地步?好好坦白认错,哪用受这份罪?姑娘向来心软,根本不会苛待於人。”
    汉文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懣。
    到底是谁咄咄逼人?
    心软?
    或许从前是,现在的她,冷酷至极!
    傍晚时分,黑六前来稟报:“姑娘,汉文鬆口了,愿意交出你想要的东西,只求你答应他一个条件。”
    沈妤一边对帐核算,一边冷淡回道:“我不接受任何谈判条件,把他送回冰窖,等他彻底想通透再说。”
    黑六躬身退下,暗自感慨:都落到这步田地还想谈条件,纯属自找苦吃。
    半个时辰后,黑六再次来报:“姑娘,汉文只求您给他一个痛快,了结性命。”
    沈妤神色平静,毫无波澜:“知晓了,让他继续等著。”
    黑六应声退去。
    沈妤仔细核对完手中帐本。
    这本帐册,详细记录了她来到上京后的所有收支开销。
    目前她手中可用的银两,共计一千七百四十二两。
    这笔钱,远远不够盘下一间商铺。
    若是能拿回自己当年的陪嫁资產,所有资金难题便能迎刃而解。
    “杨虎。”
    “小人在。”
    沈妤沉声吩咐:“去驛站,替我寄送一封送往大庆的信件。”
    恢復记忆以来,她一直忙於处理各种琐事,如今生活安定、诸事落定,也该好好清算从前的所有恩怨纠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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