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 第213章 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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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宵禁时间极晚,此刻满城灯火通明,繁华程度堪比白昼。
    真真是应了那句古诗,满城灯火,繁华喧囂。
    四人正吃得尽兴,街头忽然传来一阵纷乱动静。
    沈妤和黎二郎同时探头望去,几道黑衣人影策马从城外狂奔入城,速度迅猛无比。
    街上路人纷纷惊呼避让:
    “快让开!”
    “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来了!速速闪开!”
    马蹄轰鸣,声势惊人。
    沉重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眾人还没看清骑手样貌,一行人就策马从楼下飞速掠过,转瞬消失在街道尽头。
    望著远去的黑影,沈妤心中暗自思索。
    她所处的这个架空朝代,和她前世熟知的歷史完全不同,这里的锦衣卫,自然也和明朝的机构截然不同。
    她前世在大李时就听说过,当地的锦衣卫是唯一能制衡摄政王的势力,直属皇权,只听皇帝调遣。
    可如今大李小皇帝年仅八岁,朝政全权由摄政王和太后把持,久而久之,锦衣卫早已慢慢脱离皇权掌控,不再纯粹忠於帝王。
    勤王手握大李朝堂大权,几乎能掌控一切,唯独拿捏不住锦衣卫。
    他心里一直想把锦衣卫彻底除掉,可这机构早已渗透朝堂各处根基太深,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撼动的。
    锦衣卫向来无任何朝堂靠山,只能默默扶持年幼的皇帝慢慢掌权。
    可惜上一世,小皇帝深陷各方势力的拉扯爭斗中,最终彻底被养废。
    也正因如此,后期的锦衣卫,慢慢淡出了朝堂权力核心。
    沈妤临死前才知晓,上一世的小皇帝荒淫无道、沉迷美色,而黎朔婭就是那个惑乱朝堂的宠妃。
    那时候勤王早已丟掉摄政王的权位,被囚禁在大牢之中。
    掌控朝堂的也不是李信誉,而是手握重权的信王,和后期权倾朝野的奸臣黎朔州两人分庭抗礼、平分朝局。
    信王常年驻守边关、执掌兵权,当初勤王和誉王斗得两败俱伤,最后是他坐收渔利,回京把持了朝政。
    除此之外,沈妤还得知,大奸臣黎朔州生前和锦衣卫往来十分密切。
    眼下这一世,朝堂正是勤王、誉王、锦衣卫三方势力相互制衡的局面。
    而上一世作恶朝堂的奸臣黎朔州,此刻正乖乖坐在她身边啃著鸡腿。
    沈妤看著眼前的黎二郎,轻轻摇头暗自感慨:不管前世发生过什么,这一世,婭儿绝不会入宫成为祸国宠妃,黎二郎也有名师教导,不会沦为奸臣。他们兄妹二人,定然不会重蹈前世覆辙,落得世人唾弃的下场。
    “姐姐,你笑啥呢?”
    黎二郎见沈妤盯著自己发笑,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脏东西。
    沈妤温柔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就是在想,以后你读书考上科举,会当个什么样的官?”
    一旁的司可边吃肉喝酒,边隨口打趣:“我看这孩子性子合適,以后进北镇抚司当锦衣卫挺好,没必要非得走科举这条路。”
    苏言也跟著点头认同:“二郎的性子,確实適合锦衣卫。”
    沈妤立刻开口制止两人:“你们可別误导他,二郎必须好好读书考科举!”
    她態度格外坚决,让司可和苏言都愣了一下,不再多言。
    黎二郎也看出了姐姐的执念,清楚她心意已决,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他认真开口:“不管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官,我以后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再也没人能隨便欺负我们!不然……”
    剩下的狠话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孩子现在遇事就敢动手、从不怯场,戾气十足,长大后怎么可能做温顺的清官?
    沈妤无奈扶额,他骨子里的狠劲和戾气,和前世一模一样,压根改不掉。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黎二郎別再走上奸臣的老路,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一早。
    沈妤带著黎二郎先去找了楚生现,三人结伴,一同前往前朝老翰林蒋大人的府邸。
    沈妤备齐了拜师的丰厚礼物,交由蒋家门房收下后,黎朔州便被单独带进书房,接受蒋老的考察。
    沈妤拿著摺扇,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閒来无事打量著蒋家的宅子。
    这座小院不大,只有两进,却挤著蒋家四代十几口人。
    古代婚嫁年纪小,蒋老已是花甲之年,放在现代不过六十岁,还算年迈尚可的年纪。
    可在古时,六十岁已然是高龄老者。
    更別说代代早婚早育,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四世同堂的高祖长辈了。
    看著院子里老少老小一大家子,沈妤只觉得这宅子著实拥挤不堪。
    蒋家虽是书香世家,后代没人入朝为官,但家风端正、教养极好。
    一大家子人虽多,做事有条不紊、各司其职,院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嘈杂混乱。
    这时,一个十二岁上下的小姑娘,牵著年幼的妹妹,上前给沈妤和楚生现奉茶。
    “两位公子,请喝茶。”
    沈妤礼貌回道:“多谢。”
    小姑娘脸颊一红,赶紧拉著妹妹退到一旁。
    即便蒋家眾人都刻意迴避进屋,沈妤依旧能感受到,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
    她还隱约听到角落里两个小孩小声议论。
    “曾祖父真的要出去收徒弟教书了?以前多少人来请他,他都不答应的。”
    “还不是家里太挤了,二伯母又生了弟弟,家里开销越来越大,现在连肉都快吃不上了。”
    “那大爷爷他们不是打算搬出去住吗?”
    “曾祖父说了,只要他还活著,蒋家就绝对不分家。”
    “原来是这样!姐姐,这位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你要是能嫁给他就好啦!”
    “別乱说话!小心娘过来罚你!”
    孩童天真的对话,听得沈妤满脸尷尬。
    她心里哭笑不得,难不成这两个小姑娘说的是自己?
    可她如今是男装打扮,哪里能婚配嫁人。
    她无奈轻笑,这一幕恰好被楚生现看在眼里,他低声调侃:“看来沈公子还挺受用夸奖?”
    沈妤拒不承认:“谢公子此话何意,我听不懂。”
    楚生现低低嗤笑一声,轻声呢喃:“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沈妤装作全然没听见。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蒋老带著黎二郎走了出来。
    老者面色红润、步履稳健,精气神十足,一看身体就格外硬朗。
    沈妤一眼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正要上前行礼请安,蒋老已经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只扫了沈妤一眼,就直接开口:“沈小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你家庄子?”
    沈妤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著急。
    看样子,蒋老是直接收下黎二郎这个徒弟了!
    她转头看向黎二郎,对方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沈妤瞬间明白过来,连忙拱手行礼:“全凭先生安排,隨时都可以启程。多谢先生厚爱,方才是晚辈失礼了。”
    这位老者,正是老翰林蒋大人。
    蒋老本不是急躁的性子,只是黎二郎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这般难得的好苗子,没有哪个先生会不中意。
    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徒,就遇上如此有天赋的学生,心中满是欣喜,才会这般迫不及待。
    蒋老年轻时性情耿直、不懂变通,得罪了不少朝中同僚。
    他为官清正、不愿同流合污,也不屑钻营敛財,一辈子下来,家中没攒下半点积蓄。
    如今年岁已高,他才心生悔意,后悔没能给子孙后辈留下安稳富足的家业。
    他从前也想过收徒授课,可自家家境贫寒,养家餬口都勉强,根本无力教导旁人。
    再加上自家子孙个个资质平庸,没人能读书成才,旁人自然也不信他的教书本事。
    久而久之,蒋老也心生沮丧,甚至怀疑过自己是否配为人师。
    久而久之,蒋老彻底看清,自家儿孙全是平庸之辈,读书天赋平平,甚至不少人还不如家里的孙女聪慧。
    如今难得有人诚心登门拜师,还送来一个天赋绝佳的好徒弟,蒋老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么好的苗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他甚至生怕沈妤反悔、黎二郎不来拜师。
    蒋老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收下黎二郎这个徒弟,就打算倾尽毕生所学好好栽培他。
    可他张口就说立刻动身,不光沈妤愣住,蒋家所有人都倍感意外。
    家里晚辈纷纷开口劝阻,都想让他多缓几天,也好留出收拾准备、让沈家提前安排的时间。
    蒋老听得满心烦躁,当场厉声制止了眾人。
    他直言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家里子孙全都资质平庸、不堪造就。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天赋绝佳的徒弟,谁都別想阻拦自己。
    他年纪大了,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在蒋老眼里,拜师的礼金根本不值一提,就算分文不取、免费授课,他也心甘情愿,一刻都不想拖延开课的时间。
    一番话说得满室寂静,没人再敢多嘴。
    当著外人的面被老爷子当眾数落平庸无能,蒋家的晚辈个个顏面尽失,无比尷尬。
    蒋老年轻时性子温和,上了年纪后,看著后辈全都不成器,脾气变得急躁易怒,完全没了耐心。
    眾人不敢再劝,只能纷纷看向沈妤姐弟,想让她们帮忙劝一劝老爷子。
    说到底,蒋老说走就走,两边都来不及收拾行李、处理琐事,实在太过仓促。
    沈妤看懂了蒋家人的求助眼神,上前客气提议,不如次日再来接蒋老启程。
    蒋老却摆著手爽朗拒绝,直言黎二郎是难得的读书好苗子,一点时间都捨不得耽误,最迟明天就要行拜师礼、正式开课。
    他乾脆定下安排,给自己两个时辰收拾行李,约定好到时在西城门口碰面。
    见蒋老心意已决、行事乾脆利落,沈妤便不再推辞,免得显得自己不知变通。
    离开蒋府后,戴著面具的楚生现笑著看向黎二郎,询问他对这位新老师是否满意。
    方才在书房交流过后,黎二郎心里十分清楚,虽说没能拜入老太傅门下,但蒋老学识渊博,是个实打实的好老师,他打心底里服气。
    黎二郎诚恳道谢,既感念蒋老的赏识,也多谢楚生现费心搭桥、四处奔走帮忙寻师。
    哪怕他对楚生现观感一般,却也清楚对方尽心尽力为自己挑选、引荐了合適的名师。
    这些老师不仅学识扎实,也从未因为他们出身普通百姓家,就有半点轻视怠慢。
    楚生现坦然收下道谢,表面淡然,眼底却藏著羡慕。
    他坦言,蒋老花甲之年首次收徒,还遇上天赋出眾的黎二郎,必然满心欢喜,自己这番忙活也算值得。
    隨后他由衷祝福黎二郎学业精进,將来科举高中、前程大好。
    黎二郎礼貌躬身回谢。
    一旁的沈妤,敏锐察觉到楚生现神色间藏著一丝遗憾。
    她早有耳闻,楚生现年少聪慧,十一岁就考中秀才,可此后多年,再也没有参加过科举。
    看得出来,他心里始终放不下读书入仕的念想。
    这让沈妤满心疑惑,楚生现身居侯爷高位,本该仕途顺遂,偏偏选择经商。
    一旦入了商籍,终身不得科考。
    以他的身份財力,想要官职轻而易举,却偏偏弃仕从商,整个人处处透著古怪。
    楚生现发现沈妤在打量自己,抬眸看过来,对著黎二郎叮嘱,切莫辜负身边人的苦心栽培。
    和楚生现分开后,沈妤便带著黎二郎在街上閒逛,打发等待蒋老的时间。
    憋了一路的黎二郎,趁著沈妤挑选街边小物件的空档,忍不住开口发问。
    他觉得楚生现行为怪异,常年戴面具,还和姐姐过分亲近,怀疑姐姐早就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得不说,黎二郎的心思越来越縝密,细微之处全都看在了眼里。
    沈妤简单解释,自己和对方只是生意往来,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可黎二郎心里根本不信,隱隱生出不安。
    楚生现看姐姐的眼神格外不一样,自家兄长久未露面,他忍不住担心姐姐心生异心。
    黎二郎瞬间情绪低落,沈妤还想安抚他,路边突然衝出来两名官差,粗暴地將两人推开,厉声呵斥让路。
    沈妤第一时间把黎二郎护在身后,被推得连连后退。
    黎二郎瞬间怒火上涌,正要发作,被沈妤及时捂住嘴巴,拉著躲到街边角落。
    她低声叮嘱他噤声,一眼认出对方是品级不低的官差,不想无故招惹祸端。
    这次进京只为拜师,她只带了杨虎和黎二郎同行。
    谁料刚到京城,就遇上老太傅猝然离世的意外。
    为了今天拜师的事,沈妤让杨虎昨日独自返回庄子,只命他午时到西城门匯合,此刻姐弟二人身边没有任何帮手,绝对不能衝动惹事。
    黎二郎强忍下怒火,旁边摆摊的小贩见状好心劝解。
    他告诉二人,最近城中官差频繁清街,他俩只是刚好挡了道路,並非刻意针对。
    黎二郎好奇追问清街缘由,小贩看两人衣著体面,便道出了京城近日的大事。
    昨夜十八巷出了一桩离奇惨案,一对夫妻惨遭杀害,头颅四肢尽数不见,只剩躯体泡在水缸里,整缸血水触目惊心。
    姐弟二人昨日刚入京,对此一无所知。
    可沈妤听到十八巷凶案,瞬间心头巨震,这起诡异命案,她在上一世早有耳闻!
    原来这里就是出事的十八巷!
    沈妤瞬间后背一凉,浑身紧绷。
    年代太久远,加上上辈子这时候她被困在誉王府,只零星听过几句传闻,案子细节早就记不清了。
    她唯独记得,这起命案最后是北镇抚司接手查办的,官府抓了不少人严刑审问,最后却草草结案,根本没给百姓一个合理说法。
    刚才姐弟俩赶路没留意巷口把守的官差,这会儿又赶来一批衙役,看热闹的路人也越聚越多。
    黎二郎反倒来了好奇心,凑过去问摆摊的小贩:“大叔,遇害的那对夫妻是什么来头啊?”
    小贩摇著头一脸茫然,表示夫妻俩看著就是普通老百姓,安分过日子,谁也想不到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沈妤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普通平民的命案,根本轮不到北镇抚司出手。
    锦衣卫只听皇上调遣,北镇抚司只管皇帝亲自下达的案子。
    这就说明,是当朝小皇帝特意点名要查这桩命案。
    能让皇帝亲自过问,那对夫妻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小贩连连嘆气抱怨,凶案刚好发生在自家摊位旁,搞得最近根本没法好好做生意,损失惨重。
    小贩一边吐槽,一边无奈收拾摊子往旁边挪位置。
    普通人都爱看热闹,可一旦影响到自己生计,热闹就成了麻烦。
    这小贩是卖平价小珠花的,沈妤隨手挑了两件付完钱,准备带著黎二郎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路边路人瞬间炸开锅,纷纷惊呼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到了。
    他们来得也太快了!
    沈妤刚想到此案会由锦衣卫接手,对方转眼就赶到现场。
    她心里格外好奇,之前只远远瞥过一眼锦衣卫,这次刚好能近距离看看,哪怕心里有点慌,也忍不住驻足观望。
    她拉住黎二郎,站在人群最后面远眺。
    方才嘈杂议论的路人瞬间噤声,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巷口奔来的黑衣人马队。
    一眾骏马疾驰而来,整齐停在十八巷门口。
    北镇抚司的人清一色穿著黑底红纹的特製锦服,纹路精致,制式规整,腰间束著专属腰带。
    人人身姿挺拔、气场凛冽,自带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这就是世人谈之色变的北镇抚司锦衣卫。
    沈妤的目光,瞬间锁定队伍里的一道身影。
    那人眼神锐利冰冷,五官冷峻,浑身带著久经杀伐的冷冽气场。
    黎二郎也看呆了,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姐弟俩注视的目光太过显眼,那人下马前淡淡扫了他们这边一眼,目光转瞬即逝,没有半点停留,就只是陌生路人的匆匆一瞥。
    黎二郎下意识攥紧沈妤的手,才发现她手心早已布满冷汗。
    紧接著,那人利落翻身下马,跟在一位高瘦千户身后,迈步走进了十八巷。
    巷口值守官差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喊出声:“见过千户大人!”
    千户侧身介绍身旁新人,告知眾人这是新晋上任的杨奇。
    在场所有官差纷纷整齐行礼拜见。
    十八巷惨案由北镇抚司全权查办的消息,很快在京城快速传开。
    沈妤带著黎二郎先回了一趟作坊,司可和苏言也听闻了命案,几人简单聊了聊现场情况。
    告別眾人后,姐弟俩立刻动身,赶往西城门口赴约。
    还没到约定的两个时辰,蒋老早就提前守在了城门口。
    沈妤和黎二郎快步上前致歉,坦言是自己二人来迟,让长辈久等了。
    蒋老摆摆手毫不在意,温柔看著行礼的黎二郎,说自己是提前赶来等候,他们並未迟到。
    隨即他轻声询问,能不能带著小孙女一同前往沈家庄子居住。
    说完便从身后牵出一个小小的女童。
    沈妤一眼认出,这就是之前在蒋家给她奉茶的小丫头。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年纪和黎朔婭相仿,脸蛋圆润可爱,眼睛灵动透亮,看著格外乖巧討喜。
    沈妤想起之前小姑娘天真说想嫁自己的玩笑话,心里忍不住失笑。
    同时她也有点疑惑,蒋老去庄子长居,不带家里的孙子,反倒带了最小的孙女。
    她回想在蒋家的所见,这女孩的兄长都已成家,家中適龄能隨行的男孩其实並不合適。
    小女孩年纪太小,根本没法伺候长辈,想来蒋老只是想把孙女带在身边,让孩子跟著去庄子散心度日。
    只是多带一个小孩而已,沈妤自然没有半点不同意,拒绝反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她当即客气应允,让蒋老放心,小女孩到了庄子只管安心居住玩耍,和在家中无异。
    等候多时的杨虎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將蒋老的行李搬上马车。
    沈妤身著男装,主动把宽敞车厢让给蒋老和两个孩子,自己坐到车前,和杨虎一同赶车。
    路上她隨口询问:“这几日庄子里,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杨虎神態拘谨,老实回话:“公子,昨夜庄里来了一批神秘客人,听风姑娘见到他们又哭又笑,情绪很是激动。我不敢擅自打探来客身份。今早出发前,听风姑娘特意叮嘱,让我务必儘快接您回庄。”
    有客人来了?
    听风又是哭又是笑的?
    还专门让人催自己赶紧回庄?
    沈妤心头猛地一紧,心跳骤然加快,满心都是疑惑,完全猜不到来人的身份。
    她恨不得立刻催马疾驰回庄,但马车上还载著蒋老和小孙女,根本不能莽撞赶路。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嘱咐杨虎稳著车速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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