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 第190章 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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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李信誉准备著手处理后续事务时,两天后白三带回坏消息:跟踪的人手,全部跟丟了目標。
    李信誉勃然大怒,自己王府培养的精锐,居然能被一群路人彻底甩掉。
    他立刻下令彻查所有人的样貌、来路和踪跡,务必追查到底。
    这是他为数不多吃的大亏,上一次让他如此受挫的,是山青镇的一对兄妹。
    他此前散布青山宝藏的消息,就是为了搅乱天下,让那对不肯顺从自己的人葬身乱世,还以为二人早已死於祸乱之中。
    如今这批人再次挑衅他的权威,李信誉暗下决心,绝不放任他们逍遥法外。
    沈妤全然不知局势早已彻底改变。
    前世她入誉王府、因故流產,牵绊了李信誉的脚步。
    而这一世她选择了不同的路,让李信誉顺利当上賑灾钦差,悄然改写了所有事態走向。
    前期李信誉刻意隱瞒身份,就连白江也未曾察觉他的真实来歷。
    航行的两天里,沈妤一行人早就发现身后有尾巴,索性直接弃船登陆,凭藉利落的身手彻底摆脱了追踪。
    眾人只当是灕江本地官员疑心过重,完全没料到幕后之人是誉王。
    登陆后又赶路五日,依旧没能走出降雨范围,路面被连日暴雨泡得泥泞不堪。
    这天道路彻底难行,车马不慎深陷泥坑。
    眾人发现前方有一座破庙,男人们便让女眷先去庙里避雨,全员留下推车牵马、清理障碍。
    沈妤四人站在庙檐下,看著眾人合力出力的模样,默默鼓劲。
    忽然一道瘦弱身影直直摔进泥坑,爬起来后满身泥浆,模样狼狈滑稽。
    百夫长满团率先哈哈大笑,眾人也跟著乐作一团。
    摔成泥人的,正是之前鬼宅一事里的少年覃其。
    自从那晚真相败露后,覃其便不再装神弄鬼。
    第二天他趴在墙头偷看院內眾人,被黎二郎和婭儿发现,主动招呼他过来一起相处。
    起初覃其满心戒备、不敢靠近,可架不住眾人饭菜太过鲜香,慢慢动了心思。
    覃其跟著刻薄后妈过日子后,从没吃上一顿正经饭菜。
    十岁亲手除掉这个女人,往后三年躲在破败荒宅苟活。
    饿了抓老鼠虫子果腹,下雨天攒积水喝,半夜偷偷溜去集市捡烂菜叶,或是捞垃圾桶里发臭的剩饭菜。
    常常一连几天粒米未进,捡来的吃食放餿了也捨不得扔,就这么硬生生熬了三年。
    最近几天他越发难熬,往日闻不到饭香,苦日子早就熬成习惯,可隔壁天天飘出从没闻过的诱人饭菜味,馋得他日夜辗转睡不著,满脑子都惦记一口热乎新鲜的饭。
    前几天翻墙被划伤,索性天天趴在墙头,想弄明白隔壁到底天天在做什么好吃的。
    本不想细看,结果一眼瞅见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模样软乎乎特別招人喜欢。
    小姑娘瞧见趴在墙头的他半点不怕,主动抬手打招呼:“你就是二哥说的隔壁小哥哥?”覃其一惊差点摔下院墙。
    黎二郎邀他进屋玩耍,自卑的他下意识往后躲,可饭菜香味又飘过来,他又趴回墙头。
    唐卿见状纵身翻上墙,直接把他拽下来:“有现成饭,要不要吃?”覃其不敢置信指著自己,生怕被嫌弃。
    这时沈妤端著一盘油亮软烂的红烧肉路过,柔声招呼:“都是普通人,哪有嫌弃的道理?洗洗手一块儿吃饭。”
    黎二郎领著他洗手擦脸,眾人看清长相都意外,小伙子五官俊秀,就是常年挨饿,十三岁个头还赶不上黎二郎。
    覃其低头侷促不已。
    司甜叮嘱他,往后好好吃饭就能慢慢长个子,下次来吃饭务必收拾乾净自己。覃其红著脸攥紧衣角点头。
    捧著满满一碗白米饭,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能吃上细米。
    原本想直接上手抓饭,又怕惹人反感,接过小姑娘递来的筷子,小声怯生生討要一点肉汤。
    黎二郎二话不说直接往他碗里浇汤汁,覃其慌忙托著盘子,生怕肉菜落进自己碗里,就算馋得直流口水,有肉汤拌饭就已知足。
    他端著饭碗想去角落蹲著吃,被黎二郎拦下,执意拉他上桌。
    覃其嫌身上脏不肯落座,黎二郎隨口宽慰,次日洗乾净就没事,说著不停往他碗里添肉添菜。
    肉块、鸭肉和素菜堆满饭碗,覃其看得愣住,半天无从下嘴。
    在场长辈默默看著俩孩子,默许黎二郎的做法,自顾说笑用餐。
    紧绷许久的覃其慢慢放鬆,扒拉一口米饭瞬间红了眼眶。
    被追问缘由,他哽咽说饭菜是过世娘亲做饭的味道,忍不住思念双亲。
    他一边哭一边埋头猛扒饭,接连吃下两大碗撑到打嗝,眾人这才叫停。
    他怯怯询问第二天还能不能过来蹭饭,沈妤爽快应允,只要他们没搬走,天天都能来吃饭,黎二郎也在一旁打包票。
    覃其抹掉眼泪满脸笑意连连道谢。自此家里多了个饭量惊人的少年。
    隔天他从头到脚洗得乾乾净净,只因不会束髮,长发垂到腿边。
    苏言抽空教他梳头髮,小丫头总揪著他长发打趣像小姑娘,每次都弄得覃其满脸通红,之后打趣的丫头总会被黎二郎拎走。
    一行人动身离开那天,覃其追出门苦苦哀求,愿意做苦力、卖身做僕人跟著眾人,生怕被丟下。
    沈妤当即应下,最高兴的当属黎二郎,难得遇上同龄玩伴,平日结伴读书练功,早就和覃其成了挚友。
    后来覃其摔进泥坑,满团站在一旁出言嘲讽。
    黎二郎慢悠悠开口回懟:“身在对头地盘,日子过得倒是愜意啊?”一句话懟得满团哑口无言,暗自吐槽这孩子嘴毒得很,摆明故意找茬。
    满团如今行动基本不受管束,大把机会能溜走,可他迟迟没动身,私下还嫌弃自己太过窝囊。
    他不停给自己找理由留下:伺机报復一行人、没拿到財物没法回去交差、贪恋这边可口的饭菜。
    说到底他心里清楚,离开只有死路一条,背著逃兵、勾结盗匪的名头,去哪都会被治罪。
    黎霄云一伙从一开始看管严密,慢慢放宽限制,如今连捆绑都撤了,放任他自由活动,满团依旧安分待在队伍里,没出逃也没暗中搞偷袭。
    某天黎霄云和江云庭带满团出城,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城外难民数量暴涨,处境悽惨,一旁还在建难民安置点,隨处可见施粥大锅和免费问诊的医棚,流离失所的百姓总算有了活路。
    黎霄云坦言,靠缴获的赃款才撑起这些救助,不然城外很快会遍地死尸。
    满团十分震惊,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劫来钱財是用来救济灾民。
    他嘴上还犟,咬定偷盗触犯律法不合理,黎霄云反问,贪官搜刮来的巨额財宝来路就正当?
    一个穷苦出身的小县官,绝不可能凭本分攒下四大箱金银,满团瞬间哑口无言。
    黎霄云继续追问,难道贪官的所谓规矩,比数万百姓性命更要紧?
    满团猛然醒悟,自己当初参军本就是为守护百姓,后来却慢慢偏离初心。
    他绕著难民营逛了一圈,得知百姓感念的是地方刺史,救人的一行人隱姓埋名分文不取,这下他是彻底服气。
    之后黎二郎打趣他,满团嘴上放狠话,扬言夜里偷袭绑走孩子换赎金,可黎二郎一句话懟过来,满团当场僵住,囂张气焰全无。
    满团暗自掂量,全队也就苏言功夫偏弱,可真动手自己照样打不过。
    唐卿瞅见他垂头丧气,顺势调侃他连小孩子都对付不了。
    满团暗自发狠想连夜动手灭口,可瞥见唐卿之后立马打消念头,实在摸不透对方当初为何饶自己性命。
    天降大雨,一行人落脚破庙,眾人换掉湿衣服,在庙后水井洗漱,衣物尽数掛在厅堂。
    屋內燃起篝火,女子围著火烤乾头髮,男子生火做饭。
    外面暴雨倾盆,泥土顺著林间小路四处漫流。
    吴老感慨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遇过这般大雨,今年庄稼怕是要绝收。
    沈妤端来加了草药的热薑汤,靠著汤药调理,连日淋雨的眾人没人染上风寒。
    雨势短时间没有变小,赶路行不通,眾人索性在破庙留宿。
    奔波多日身心俱疲,吃完晚饭大伙早早休息。
    满团鼾声震天吵得沈妤睡不著,她刚坐起身,黎霄云也隨之起身,抬手示意她別出声。
    沈妤立刻警觉,挨个悄悄唤醒身边同伴,唐卿怕满团出声坏事,直接拿臭袜子堵住他嘴巴。
    林间雨声夹杂密集脚步声不断靠近,外出探查的唐卿和苏言赶回,小声说是官兵来袭,大雨遮挡看不清具体人数。
    江云庭询问躲藏还是撤离,黎霄云判定来不及逃走,乾脆偽装成普通鏢局,说话时冰冷目光紧盯满团,嚇得他浑身发冷。
    满团心臟狂跳,生怕来人是自己军营的熟人,纠结要不要出卖眾人。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群人既能利落斩杀二十多个兵士,也能轻易毒倒上百號人,心善救人却也下手果决。
    就算来的官兵只有百来人,满团也篤定官兵很难拿下这伙人。
    满团心里慌得不行,生怕碰到以前军营的熟人。
    一旦被人追问他孤身一人、还跟著这群陌生人同吃同住,他根本无从解释。
    他清楚一行人还藏著两大箱財宝,虽不清楚后续计划,但他能確定:这些钱財终究会用来接济穷苦百姓。
    在眾人注视的目光下,满团咬咬牙,伸手抹了把灶灰,把脸涂得脏兮兮的,彻底遮住样貌。
    他彆扭地开口辩解,自己不是怕死,也没放下兄弟惨死的仇恨,只是认可这群人救济百姓的所作所为,和自己的初心契合。
    唐卿拍著他的肩膀宽慰,坦言隨时可以和他对决,了结私仇。
    满团心里暗自嘆气,自知实力悬殊,这辈子都没本事报仇。
    黎霄云立刻叮嘱眾人隨机应变。
    暴雨无处可躲,眾人迅速做好防备,把女眷安置在破庙角落,用潮湿的衣物层层堆砌,搭起一道遮挡的屏障。
    两大箱財宝就隨意放在角落,其余男子依旧躺在火堆边的乾草上,装作休息的模样。
    没多久,大批官兵踩著泥泞,浩浩荡荡衝到破庙门口。
    放哨的士兵探进庙內,立刻回头稟报首领,发现庙里有人驻扎。
    带队的千夫长身披蓑衣、腰佩长刀,气势凛冽,骑马立於队前。
    他看见庙外拴著车马驴畜,心生疑惑:洪灾肆虐的时节,谁敢冒著暴雨赶路、留宿荒庙?
    千夫长立刻派人上前盘问,探子回报,这伙人是山青镇去往京城的鏢局,赶路途中临时在此避雨。
    听闻地点,千夫长心生疑虑,接连追问是否有异常、押送的是什么货物。
    探子排查后,表示对方只是护送家眷,没发现可疑之处。
    千夫长这才下马,走进破庙查看。
    黎霄云一行人早早做好准备,假装刚被惊醒的模样。
    千夫长挨个打量眾人,目光在满团身上反覆扫视。
    满团心里咯噔一下,认出对方是自己军营里的千夫长,还是刻薄虚偽、睚眥必报的小人,素来和自己不和。
    他强装老实本分,紧张害怕被对方认出身份。
    千夫长扫过满团,隨即盯上衣物围起的角落,厉声质问里面是什么人。
    江云庭连忙上前,姿態谦卑,恭敬回话,里面是隨行女眷,是他们要护送的重要家眷。
    千夫长当即下令,让所有女子全部出来露面。
    他就地坐在士兵搬来的木箱上,屋外两百多名官兵尽数涌入庙內,瞬间挤满了整个空间。
    江云庭见状,连忙掏出一袋碎银悄悄塞给千夫长,低声求情,希望对方不要为难女眷。
    满团冷眼旁观,清楚这人贪財好色,今晚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千夫长收下银两,揣进怀里,態度依旧蛮横无理。
    他仗著官威放话,要么让所有女子出来见他,要么就让这伙人立刻滚出去,把破庙让给官兵避雨。
    江云庭强忍怒火,黎霄云眼底也藏著冰冷的杀意。
    可这名千夫长毫无察觉,自以为凭藉官兵的威势彻底震慑了这群平民,见眾人迟迟不动手,当即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拔刀施压。
    就在衝突一触即发时,司甜掀开布帘从容走出,笑著向官兵行礼问好。
    她容貌出眾、身姿温婉,一顰一笑极具韵味,瞬间吸引了千夫长的全部注意力。
    对方见只有她一人出来,顿时心生不满,觉得自己被轻视,伸手直接將司甜拽到自己怀里坐著,执意要让所有女子尽数现身。
    即便怀中的司甜容貌姣好,千夫长依旧满心不悦,不甘心只见到一人。
    他伸手想要触碰司甜的脸颊,动作骤然僵住。
    司甜凑近他耳边,语气娇媚又带著刺骨的寒意,轻声提醒他贪心过头会招来杀身之祸。
    千夫长此刻才察觉到,一把锋利的短刀正死死抵在自己的腰腹。
    他咬牙切齿,满脸暴怒,死死盯著司甜。
    可司甜神色淡然,毫无惧色,淡然反问对方,是不是觉得女子只能任人欺凌践踏。
    话音落下,她手上用力,短刀狠狠往前顶去!
    短刀扎进皮肉,鲜血立马沾了司甜满手,千夫长疼得嘶吼,抬手狠狠把她推倒在地。
    司甜顺势装作受创,柔弱瘫在地上。
    一旁士兵全然没看清內情,误以为长官在调戏女子,纷纷鬨笑,心里还盼著能轮到自己占便宜。
    直到千夫长捂著伤口,鲜血顺著指缝淌了满地,眾人才猛然察觉出事。
    千夫长忍痛刚想拔刀,江云庭骤然持刃衝上前,一刀劈向对方。
    先前刻意討好示弱的模样荡然无存,满眼都是护妻的怒火,怒斥对方胆敢招惹自己家人。
    江云庭手起刀落,直接砍断千夫长一只手腕,紧跟著利刃直刺心口。
    千夫长双目圆睁,至死都没想明白,一群看似普通的赶路百姓居然身怀杀招。
    士兵们这才回过神,齐刷刷拔出兵器围攻眾人。
    其实自打千夫长要强行传唤女眷,黎霄云一行人就已经动了杀心:本来愿意出钱安稳留宿,可对方冒犯女伴,触碰到眾人底线。
    司甜出面周旋时,所有人早已暗中攥紧藏好的兵刃。
    狭小破庙里两百兵士一拥而上,寻常人早被剁成肉泥,可这群人本就身手不凡。
    眾人立刻四散腾挪拆分敌军攻势,纵然以少打多略显吃力,依旧游刃有余,交手间接连放倒大批士兵。
    不少兵士见男子们打斗凶悍,转头围攻落单的司甜。
    面对袭来的追兵,她从容抽出腰间软剑,兵刃灵动翻飞,转瞬斩杀数人。
    重伤的千夫长被手下抬到庙门口,弥留之际挣扎著指向布帘,叮嘱手下去突袭躲在帘后的女眷,几名亲兵当即提刀往角落靠拢。
    濒死的千夫长忽然紧盯混战里的满团,越看越眼熟。
    此前江边一支队伍离奇失踪,岸边还发现成堆烧焦的遗体,这件事始终悬而未决。
    满团不愿和旧同僚动手,几番躲闪还是挨了两刀,被逼无奈使出独门防身招式。
    这个標誌性招式,恰好被千夫长看在眼里,瞬间敲定了满团的身份。
    千夫长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满团是叛徒,隨后断气。
    全场打斗骤然停歇,所有士兵齐刷刷锁定满团。
    纵使脸上涂著黑灰,满团慌乱的神情也藏不住,心知自己再也没法回军营。
    惊雷划破雨夜,兵士们怒火攻心,围著满团怒骂,指责他勾结歹人残害袍泽。
    满团接连负伤栽倒在地,眼看兵刃就要劈到身上。
    就在致命一刀落下来的瞬间,有人一剑刺穿动手的士兵,救下满团。
    唐卿、苏言边廝杀边喊话,表明满团是人质,愿意出面帮他澄清误会。
    庙內乱战越发混乱,黎霄云从战场抽身,一把拉起受伤的满团摁在墙角,缓缓开口发问:“你清楚当初我为什么饶你性命吗?”
    满团满脸不甘,急切追问黎霄云留他性命的缘由。
    黎霄云一边出手解决身边的士兵,一边淡然回话,他只是单纯觉得满团不该死。
    一旦这些官兵尽数被杀,世上就再也没人知晓满团的真实身份与过往。
    他没有强行逼迫满团立刻站队。
    如果满团甘愿认命、死在乱兵手里,他虽惋惜但不会阻拦;可若是满团想为自己搏一条生路、杀出重围,他反倒十分认可这份魄力。
    交代完这些,黎霄云立刻衝进混战人群去找司甜。
    先前他看到几名士兵偷偷摸向布帘后方,赶过去解决敌人后,却发现沈妤一行人不见了踪影。
    原本他们提前把不会武功的黎二郎和吴老安置在帘后隱蔽处,外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眼下不光沈妤、婭儿、司可不见踪影,就连吴老和黎二郎也凭空消失,黎霄云瞬间心头大紧。
    司甜一看他神色不对,立马懂了他的担忧。
    司甜高声安抚黎霄云,让他放心,眾人已经去往安全的地方。
    眼下战局焦灼,根本没空细问缘由,有了这句保证,黎霄云稍稍安下心来。
    就在眾人廝杀正酣时,角落突然传来满团愤怒的怒吼,他彻底想开,不愿认命赴死,执意要堂堂正正活下去。
    此时庙內乱战惨烈,而消失的一行人正躲在破庙的地下密道里。
    刚才官兵衝进来的瞬间,沈妤意外发现草堆下暗藏地道。
    考虑到沈妤、婭儿、黎二郎和吴老都不会武功,极易被敌人拿捏要挟,她们当即带著几人躲入密道。
    司可遵照姐姐嘱咐一同入內避险,只留司甜一人在外周旋对敌。
    眼看上方打斗持续许久,迟迟没有结束,司可按捺不住,主动提出出去帮忙。
    沈妤没有犹豫,立刻同意让她前去支援。
    吴老忍不住吐槽,埋怨司甜太过谨慎。
    以他的毒术,完全可以悄无声息放倒所有官兵,根本不用这般费力缠斗。
    司可无奈苦笑,对方身份不明、来意未知,能不正面衝突自然最好,没必要无端耗费精力。
    临走前,她再三叮嘱二人切勿贸然深入地道深处,隨后握紧软鞭,小心掀开地道出口爬了出去。
    沈妤满心担忧,反覆叮嘱她注意安全。
    地道口重新封死,外界惨烈的打斗声瞬间变得沉闷微弱。
    地道里漆黑一片,吴老取出火石,费劲点亮了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黎二郎沉默静坐,情绪低落。
    沈妤摸著婭儿的脸颊,发现小姑娘早已褪去往日的怯懦胆小。
    一路的顛沛流离与危机,让黎家兄妹飞速成长,从前被万般呵护的他们,终於直面了世间的凶险风雨。
    沈妤静静等候,脑袋却莫名发沉发晕,起初她以为是密闭地道缺氧导致。
    可一阵阴冷的风从地道深处吹来,她瞬间察觉不对劲,暗道不妙,地道深处另有出口。
    吴老反应过来想要提醒眾人捂鼻避险,可已经晚了。
    年幼的黎二郎和婭儿直接晕倒在地。
    吴老精通毒术、百毒不侵,唯独克制不了这种无色无味的特製迷烟。
    转瞬之间,他也头脑昏沉、意识涣散。
    他心头大疑,这种精准克制自己的迷药,绝不可能是巧合,分明是有人特意针对他布局。
    沈妤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起身求救,浑身却酸软无力,重重坐回地面,呢喃一声师父后,彻底失去意识。
    吴老也紧跟著昏死过去。
    四人彻底失去知觉后,几道戴著面罩的黑影,从地道暗处缓缓现身。
    几名黑衣人確认四人全部昏迷,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隨即低声爭执起来,纠结要不要带走所有人。
    有人觉得目標本不是他们,没必要多生事端,可领头之人表示,全部带走才能相互牵制,避免后续生出变数。
    眾人不再犹豫,决定立刻带人撤离。
    他们趁著地面混战正烈、无人分心顾及地道,迅速扛起昏迷的四人,火速逃离密道。
    待黎霄云一行人彻底肃清所有官兵,第一时间撬开地道入口,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黎霄云身上掛了多处伤势,却完全顾不上包扎,心急如焚跳下地道,连声呼喊眾人名字。
    他以为几人只是走到了地道深处,立刻让上方的唐卿扔下火把,举著火光深入地道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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