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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其他人应战,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小兄弟的武功好了。”
韩霄上前一步,將自己隨身携带的剑匣砰的一声放在地上,紧跟著按下位於最上方的机关。
瞬间!
这个长方形的紫色木箱便直接呈扇形打开,露出里边插著的足足十把剑。
而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空著的凹槽,明显是用来插他手中拿著的那一柄。
也就是说,这位万剑门的奇才居然隨身携带了整整十一把剑,而且从长到短、从宽刃到软剑,几乎无所不包。
光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韩霄必然掌握著十一种与每一柄剑相配套的剑法。
“久闻万剑门多宝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杜永扫过剑匣內的所有剑之后不由得发出了讚嘆。
作为一名锻造技能达到六十五点的铁匠,他几乎一眼就能认出这些剑绝非凡品,估计每一把都有自己的名字和故事。
虽然可能还比不上斩佛刀这种江湖上公认的神兵利器,亦或是正在爭夺中的上古神剑——承影,但也绝对比那些铁匠铺中出售的精品刀剑强太多。
尤其是在锻造过程中,无一例外都加入了特殊材料,让剑拥有某些特殊属性。
“哈哈哈哈!我万剑门自创立以来始终致力於收藏各种名剑、宝剑,所以几百年下来自然也就有了点底蕴。不过这剑匣中除了我手里这把是师父给的,其余都是我自己行走江湖时收集到的。怎么样,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品鑑一下这些宝剑,还有它们曾经主人所使用过的剑法?”
韩霄大笑著用手掌抚过每一把剑的剑柄,眼睛里闪烁著无法掩饰的兴奋。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向同行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藏品。
毕竟杜永那隨心所欲千变万化的剑意,以及近乎恐怖的悟性跟学习能力,简直太適合一起来品鑑交流这些费尽心思收集来的宝剑和剑法了。
“这是我的荣幸!”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他原本就在收集各种各样的武功,现在一个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怎么可能会拒绝。
更何况从韩霄的身上,杜永还嗅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
对方在收集宝剑的同时,也在收集各种各样的剑法,极有可能像他一样想要融百家之所长,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剑道之路。
“好!那就让我们从第一柄剑——竹声开始吧。”
说话的功夫,韩霄从剑匣最左侧第一个位置拔出了通体呈现出翠绿顏色的剑。
紧跟著他轻轻挥舞了两下,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正如其剑名一样,它挥舞的时候能发出宛如竹子般敲击的声音,故而得名。这把剑属於一名叫做周明的剑客,而他所使用的正是名噪一时的七竹剑。”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韩霄立马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隨后施展出一招极致高明且刚柔相济的剑招。
鐺!
杜永立马下意识挥剑格挡,结果发现对方的剑在被格挡开的剎那,立马迴旋又反手刺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打了一下竹子,然后竹子凭藉自身韧性又反弹回来一样。
不得不说,这种剑法相当奇特,竟然隱约蕴含了名为“竹”的意境。
而凡是蕴含了意境的剑法,最起码也是八级武学起步。
由此可见,这位周明大概率是早先某个时代的武学宗师。
只不过眼下双方都没有在剑上注入真气,所以还无法体现出这门剑法全部的威力。
伴隨著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韩霄的剑势就如同竹子般不断在柔与刚之间转化。
如果杜永格挡攻击的力度强,那么韩霄反击的力度也会隨之变大。
甚至就连无招剑法的拆解,对於这门剑法都很难奏效。
等最后一招如同飘落竹叶连绵不断的快攻结束后,韩霄这才收剑返回远处,面带微笑地说道:“七竹剑以竹为意,刚柔相济不拘泥於招式,我认为在眾多剑法中可为上品,你觉得呢?”
杜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的確不错。不过这门剑法似乎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它太过於强调跟隨对手的节奏变化,防守有余但进攻不足。”
“呵呵,好眼光,这的確是七竹剑为数不多的缺点。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也掌握了不少高明的剑法。好了,让我们继续来品鑑第二把剑。”
“呵呵,好眼光,这的確是七竹剑为数不多的缺点。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也掌握了不少高明的剑法。好了,让我们继续来品鑑第二把剑。”
韩霄反手將竹声宝剑插回剑匣內,紧跟著將临近的第二把剑拔了出来。
“此剑名为晶鸣,乃是我收藏中最特殊的一把。因为它並非用金属打造,而是通体为一种透明晶石打磨而成,虽无比坚硬且锋利,但也同样十分脆弱。该剑属於一名叫做江思的女剑客,所使用的剑法为飞虹。”
“晶石也能为剑吗?”
看著对方手中那柄如同水晶一样无色透明的剑,杜永深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儘管能產生视觉欺骗的承影剑就已经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了,但这把完全透明的水晶剑无疑更加离谱,甚至就像上辈子玩游戏时某些游戏中为追求酷炫外形设计出来的东西。
“普通的晶石当然不行,但打造这把剑的晶石却不一样。”
韩霄缓缓向剑身注入真气,隨后整把剑呈现出足以把人眼睛闪瞎的恐怖亮度。
那种强烈的刺痛感就仿佛在直视正午最毒辣的太阳,亦或是超大功率的探照灯。
下一秒……
他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杜永而来。
在那种耀眼的强光照射下,根本看不清楚剑身和持剑之人的身影。
而且这一招剑法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將速度强化到了极致。
这一招正如其名,如同一抹飞来的虹光。
如果换成一般的江湖中人,遇到这种情况怕不是除了胡乱挥舞兵器格挡,就只能快速后退想办法拉开距离。
但杜永不同。
他早已把至柔之水真气释放出去,在周围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力场。
通过真气力场的感知,他能清楚地知道这把剑的长度以及距离自己还有多远。
当剑锋进入接触范围的剎那,闭著眼睛的杜永猛然將至柔之水真气缠绕在对方剑身之上,然后直挺挺地刺了出去。
这一剑同样又快又急,而且充满了恐怖的破坏力。
韩霄根本不敢硬碰硬,立马一个侧身避开,隨后脚尖点地翻身施展轻功返回原地。
隨著注入晶鸣宝剑的真气散去,那刺眼的光芒也跟著消失了。
等眼睛的视线恢復,他这才抱怨道:“我说小兄弟,你这是想要毁了我的晶鸣吗?刚才那一剑要是碰上,我手上这把剑就算不断裂也会出现好几道裂纹。”
“这晶鸣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一件適合用来暗杀的武器。如果是在夜晚或光线昏暗的地方发起突然袭击,肯定能起到不错的效果。至於真正的高手对决,它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杜永毫不客气给出自己的评价。
虽然他不太清楚这把用未知晶体打造的剑究竟为什么在注入真气后会发光,但可以確定是其材质的脆弱性决定了没办法跟其他兵器硬碰硬。
这一点非常致命。
因为它不能在关键时刻用来招架、格挡,以保护持有者不受伤害。
“你说的没错。这位江思就是一名女杀手,而且据说长得美艷动人,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心动。凭藉晶鸣和美色,她成功杀死了很多武功比自己高得多的目標。虽然飞虹剑只有极致的速度,但配合上晶鸣的特性,我认为也不失为中品。”
韩霄轻轻抚摸著水晶剑那光滑无比的剑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得出,他似乎非常喜爱这把剑,反覆擦拭確保没有一粒灰尘后才放回剑匣之內。
紧跟著是第三把剑,一柄剑身漆黑如墨的宽刃剑,长度不像现如今的长剑那样长,反倒有些短。
“此剑名为巧工,乃战国时期越国所铸的眾多宝剑之一。它原本是某个墓穴的陪葬品,但后来被盗墓贼挖出卖给一个叫做黄景的剑客。这位剑客自创了一门无比刚烈的夺命追魂剑,曾以此剑斩杀宗师三人、真魔境高手四人。”
在拿起巧工的剎那,韩霄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不再是原本那种儒雅隨和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漠。
他的眼睛在扫过人群的时候,就仿佛是在看一群行走的尸体,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请出招!”
杜永两眼微微放光,明显来了兴趣。
因为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变化,意味著这门武功明显拥有极强的意境,属於最顶尖的那一类剑法。
“杀!!!!”
韩霄猛然间踏出一步,手中的剑宛如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
轰!!!!!!!
两股真气直接如针尖对麦芒般撞在一起,瞬间引发剧烈的空爆跟轰鸣。
正如描述的那样,这是一门无比刚烈的剑法,刚烈到寧折不弯,在杀死目標之前决不后退一步。
而且黑色的剑体似乎能强化真气,使其形成更具有穿透力的剑芒。
如果不是杜永的真气要远远超过对方不知道多少倍,外加至柔之水真气原本就拥有极强的防御力,这一招下去搞不好身上就得多出一个窟窿。
“好剑!”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彩。
因为这“夺命追魂剑”的意境非常符合他的胃口,比第一个七竹剑的意境起码高出两个层次。
“当然是好剑!这可是我最得意的收藏之一!”
韩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仿佛一台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再来!”
杜永手中的剑猛然开始剧烈震颤,隨后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
还没等对手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退出去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是什么剑法?”
韩霄微微吃了一惊。
杜永笑著回应道:“这一招叫做惊蛰,通过真气在剑身上形成高频的翻涌,进而实现瞬间击退的效果。怎么样,不赖吧?既然你向我展示了自己的收藏,我也同样投桃报李,向你展示一下我所学会的剑法。”
“哈哈哈哈!好!痛快!想不到今天在这泰山之巔,竟然能遇到小兄弟你这么个知己。来来来,千万別客气,儘管放手施为,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
韩霄当场大喜过望,反手又从剑匣內拔出了第四柄剑,隨后两只手同时施展不同的剑法主动发起攻击。
“师父!接剑!”
七姐妹中的老三玉扈见状,立马將自己的佩剑丟了过去。
杜永释放真气牵引,一下子就把自家徒弟的剑抓在手里,紧跟著也双剑齐出使出令人眼花繚乱的招式。
要知道他可是学会了上千种的剑法,自己又融合出来三四十种,因此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是越打招式越多、变化越繁杂。
几百招下来,愣是没有一招是重复的。
而且就连风格都差异极大,一套剑法施展完之后立马就会衔接上另外一套。
被逼无奈之下,韩霄只能不断更换剑匣內收藏的宝剑,以確保自己的剑法不要太快被杜永学会,否则他的剑法就会不可避免地遭到拆解。
看著两人如同天马行空般的交锋,哪怕是身为剑术宗师的邹闻都不由得眯起眼睛仔细观看,过了良久才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感嘆道:“这可真是不得了!当今江湖上竟然出现了两个想要融百家之所长的剑术奇才!看来用不了多久,他们俩就会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剑道之路了。”
“哼!那个万剑门的傢伙也配跟小师父比?他融合的不过是剑术而已,我小师父融合的可是天下所有武学。”
陶白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
因为別人可能不太清楚杜永掌握了多少种武功,可作为身边最亲密的人,她可是太清楚了。
別的不说,光是目前收集並新创造出来的魔功数量就达到了数百之多。
经过筛查和挑选,陶白选择了其中的九种作为主要修炼的方向,並且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武功每一天都在飞速进步。
可杜永呢?
在同时修炼如此多武功的情况下,进度竟然比她这个“天魔女”还要快。
两人早上晨练的时候,经常会同时使用一样的魔功,结果她从头到尾都被压著打,连一招半式的便宜都没占到过。
所以在陶白眼中,这世上自家小师父的天赋是独一档的,属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断崖式领先任何人。
至於江湖上那些拥有天才名號的傢伙,连给杜永提鞋都不配。
“融合天下武学?!”
邹闻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你莫非还没有发现,韩霄的剑法已经开始重复了,而我小师父的剑法却无穷无尽,整整上千招过后连一个重复的都没有吗?”
陶白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
瞬间!
周围包括邹闻在內的所有人都露出震惊不已的神情,抬起头望著不远处那个依旧从容不迫的年轻身影。
相比之下,韩霄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洒脱的模样,不仅脸上、脖子上和后背上都出现了大片的汗渍,而且手中的剑也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原因很简单!
他在试图记住乃至学习杜永所施展出来的所有招式,结果悟性和资质不够导致大脑过载了。
或许几十招乃至两三百招,以这位万剑门奇才的天赋记住乃至学会应该不难。
可问题是,如果一下子灌进去上千招,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这已经远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更要命的是,杜永竟然学会了他所掌握的全部剑法,並且还能在实战中使出来。
这种才能和天赋的碾压,令韩霄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挫败感,並且心境遭到打击,整个人都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最终在强撑了百余招之后,他直接把手中的剑丟回剑匣內,一脸颓然的苦笑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术奇才,即便与大宗师的弟子周不言相比也不遑多让。可今天见到小兄弟,我才明白天才跟天才是不同的。”
“韩兄太客气了。你確定不再继续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掌握武学真意了吧?”
杜永十分谦虚地收招抱拳回礼。
“还是算了吧。就算使出来又能怎样?更何况跟你交手记住的那些剑法,已经够我消化一段时间了。总之,我认输。以后如果有机会,咱们再约个地方切磋一番。”
说罢,韩霄收起剑匣,一屁股坐在不远处一棵大树旁边,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周围的一切。
因为他需要趁著记忆还足够清晰的时候,在脑子里把所有记住的剑招都过一遍。
眼前又有一个竞爭对手退出,杜永再次沉声道:“还有人想要跟我爭夺承影剑的归属吗?如果有的话现在就站出来,否则我可就要把它收入囊中了。”
伴隨著这句话脱口而出,整个泰山之巔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对杜永的剑术水平有所怀疑,那现在他连续击败邹闻和韩霄后,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尤其是与后者纯粹的剑术比拼,以及一千多招没有重复的高明剑法,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那种极致的“博”已经超出大部分江湖中人的想像。
即便是原本对承影剑势在必得的晁冲,这会儿都脸色阴晴不定,没有选择站出来挑战。
没有把握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他的名声並不好,所以不確定如果失败对方是否会像放过其他人那样手下留情。
要知道比剑这种事情,可从来没有什么点到为止。
杜永之所以没有对前几个人痛下杀手,並不是他改了性子,而是这三个人都不能杀。
邹闻跟师父石山仙翁认识,而且关係似乎还不错,肯定是不能杀的。
落凤宫虽然因为成立的时间比较短,暂时还算不上名门大派,但拥有的实力和江湖地位却一点都不低,同时跟许多名门大派的掌门交好,自然也不能动。
韩霄背后的万剑门更是標准的名门大派,早在两晋南北朝时期就成立了,比石山派还要久远,更杀不得。
更何况这些人无论態度还是语言都挺客气的,杜永也没有杀人的理由。
可要换成以血养剑的邪剑晁冲情况就不一样了。
所以犹豫再三,他並没有选择直接跳出来正面挑战,而是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隨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伴隨著这个最后的竞爭者放弃,剩下的人连爭夺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承影剑只有剑术高手才有资格爭夺。
如果剑术不行,哪怕其他方面的武功再高也没用,甚至连触碰都有可能会被割伤。
“最后再问一次!还有人想要跟我爭夺吗?”
凭藉雄厚的內功,杜永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再次迴荡在整个泰山之巔上空。
不少功力弱的人甚至能感觉到胸口仿佛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浑身上下的血气剧烈翻涌,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他们无法想像,这个才踏入江湖不到两年的年轻人,究竟是怎么修炼出如此庞大真气的。
有了这两人的牵头,其他门派也都纷纷跟进表示认可这一结果。
“多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杜永先是礼貌地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径直走向承影剑,一把抓住锈跡斑斑、布满灰尘的剑柄,用力一抽。
咔嚓!
原本巨大的石块瞬间被剑刃释放出来的剑气撕裂,以剑插入的空隙为中心形成光滑如镜面一般的恐怖切面。
几乎与此同时,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剑身则轻微抖动,发出一阵悦耳的鸣响。
似乎是这把上古神剑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主人而感到高兴。
只有距离最近的周不言敏锐察觉到,杜永在拔出这柄剑的剎那瞳孔迅速放大,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获得了上古神剑——承影】
【你正在接受歷代持有者所灌入的剑意】
【你的剑术提高了5点】
【你的剑术属性已经突破80点】
【你领悟了无影剑法(十一级武学,熟练度lv1)】
【你获得稀有天赋——神剑无形(该天赋可以在一瞬间,让你的剑从对方视线范围內消失,並且造成300%的暴击,外加持续流血效果。如果使用承影剑,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无视包括护体真气在內的一切防御)】
……
伴隨著一连串的滚动信息出现在角色面板上,杜永原本扩散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紧跟著僵硬的身体也隨之恢復行动能力。
他轻轻挥舞了一下手臂。
剎那之间!
一抹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影子在地面上闪过。
紧跟著那块已经被切开的大石头上就又出现了一道横切的剑痕,刚好与之前切出来的形成一个十字形。
周不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完全没有看见这一剑的轨跡,甚至切开石头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种无影无形的诡异感觉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这一剑是冲他而来,那么他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不言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杜永笑著回答道:“没什么,不过是承影剑的功劳,以及我刚才拔出它时產生的顿悟。锋出无影,神剑无形,这条剑道之路貌似还挺適合我的。”
“你的剑术又进步了?!”
周不言原本平淡的声音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升调。
作为一个很少会表露出情绪的人,这个升调已经足以证明他內心之中有多么的震撼。
“嗯,没错,我终於找到了独属於自己在剑术方面的道路。这趟泰山之行果然是来对了。另外,这把剑的剑柄还得重新弄一下,不然握著有点扎手。”
杜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承影剑肉眼不可见的剑身。
通过触碰,他百分之百確定这把剑就是用金属打造而成,甚至比自己加了很多特殊材料锻造的佩剑还要坚硬、有韧性。
至於为什么看不见,他倾向於剑表面使用了某种不知名的镀层,使得光线在这把剑上出现了扭曲跟折射。
“你可真是个怪物!”
周不言盯著杜永看了好一会儿。
是的,在这位大宗师的弟子眼中,面前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杜永简直就是妖孽中的妖孽。
在別人眼中难以逾越的瓶颈,在他身上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呵呵,这算是夸奖吗?”
心情大好的杜永忍不住开一句玩笑。
周不言轻轻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既然你已经拿到了承影剑,那我也该走了。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的。”
“没问题!如果周兄有一天准备好了,隨时可以来苏州找我。到时候除了比剑之外,我还可以带你去逛逛苏州城繁华的街道,吃点好吃的东西,顺便再去光顾一下青楼。”
杜永冲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不过周不言却並未给出任何回应,只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步伐朝山下走去。
对於这个拥有最纯粹剑意的年轻人,杜永无疑是相当有好感的。
因为这种人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想做什么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恭喜师父!”
七姐妹这会儿也满脸喜色地跑过来齐声附和。
毕竟自家师父力压群雄夺取上古神剑,她们这些做徒弟的也感觉十分骄傲和自豪。
“主人!主人!快让我们瞅瞅这上古神剑是什么样子。”
就在她伸手想要触碰的时候,立刻被杜永轻轻打了一下。
啪!
“哎呦!主人,你干嘛打我?”
女孩顿时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別乱摸。这可不是普通的剑,它上边承载了歷代持有者的剑意。如果没有得到认可,那么你这只手搞不好都会被切下来。”
杜永郑重其事地发出警告。
“啊!这……这剑居然如此危险?”
颖儿吃惊地瞪大眼睛。
杜永似笑非笑的反问:“不然你以为泰山之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最后参与爭夺的只有几个?”
青儿微微嘆了口气:“哎——好吧,那我以后多抽点时间苦练剑法,总有一天要摸摸这上古神剑。”
“小师父,既然宝剑已经到手,咱们是不是可以下山去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陶白侧过头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陆陆续续下山的江湖中人。
徐雨琴立马附和道:“我也觉得咱们越早下山越好。毕竟人心隔肚皮,天知道这些下山的人之中有没有想要暗中耍阴招的傢伙。”
就在杜永刚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张奉之迎面走了过来,捋著下巴上雪白的鬍鬚,压低声音问:“小子,你跟白莲教那个妖女究竟说了什么?还有,大內皇宫里的大宗师是谁?”
“前辈,您该不会是想要白嫖吧?”
杜永挑起眉毛盯著这位道门的魁首,同时也是为数不多在英雄榜上排名比杜永师父石山仙翁还要靠前的武学宗师。
“白嫖?”
老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当他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后立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白嫖,真粗俗。老夫这可是为了天下道门的生计与未来。你们石山派好歹也是道门中的一员,哪怕是你师父见到老夫也得尊称一声天师。”
可杜永並不吃这一套,立马討价还价道:“合著您真啥都不想付出啊?多少给点意思一下也行呀。”
“你小小年纪武功都那么高了,还要收集那么多武学秘籍做什么?小心贪多嚼不烂,最后把自己大好的天赋都给练废了。而且我正一道的武功大多都得跟修道结合起来,需要常年保持清心寡欲,你身边这整天鶯鶯燕燕的怎么可能做得到。”
张奉之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瞪了一眼。
“我不管。要么您拿出点武功,要么就拿点丹药配方出来。我可是听说正一道是天下最早几个开始炼丹的门派,你们肯定有不少好方子。”
杜永丝毫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虽然他並不介意把韩宋皇家的秘密告诉这位道门领袖,但绝对不会允许对方白嫖。
在他看来,这种足以影响天下走势的重磅消息,价值可比武功秘籍高多了。
眼见面前的年轻人不吃自己这一套,张奉之立马气得吹鬍子瞪眼。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最后他还是先败下阵来,只能贴在杜永耳边说出了几个丹药的具体配方。
而杜永在记住所有配方之后,也告诉了对方关於消失几十年的武痴就在大內皇宫守护韩家江山的秘密。
“什么?那个老东西还没死!”
张奉之捂著嘴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
“嘘——小声点,自己知道就行了。反正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杜永把手指按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儘管眼下山顶上所剩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这个秘密还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难怪这韩宋皇位交替始终伴隨著动盪和血腥,可是皇权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原来只有他们韩家人自相残杀的时候,那个老东西才不会出手干涉。这岂不是说,只要有人能找到一个韩家人合作,就能直接杀死现任皇帝换一个新的?”
张奉之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杜永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操作起来有点难。因为您应该知道,他们韩家自己杀自己最狠了,每次皇位更迭都会把自家兄弟杀个七七八八。想要找到这样一个人可不容易。”
“女人呢?女人不行吗?不如说扶持一个女皇!”
张奉之明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瞬间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因为自从有了武则天这个先例之后,女皇已经不再是什么不能被触及到的禁忌。
“別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您可以找个倒霉蛋去试试,反正到时候被打死別怪我就行。”
杜永十分明確地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虽然他不太清楚这位道门魁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道门对於政治的影响可不是仅仅只有在汉末发动了那次震动天下的黄巾起义,而是多次亲自下场参与改朝换代和皇位更迭。
尤其是眼前这位,別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骨子里比一般的梟雄还要狠辣。
年轻的时候甚至在蜀中专门找各家寺院和尼姑庵的麻烦,將大量关於佛门的黑料公之於眾,然后再打著替天行道的名號大肆杀戮。
死在他手上的和尚跟尼姑,总数量不下两三千人。
到现在蜀中都没有几家像样的寺院就是拜他所赐。
所以杜永毫不怀疑,这位敢直接扶持一个亲道门皇帝,对天下佛门发动降维打击的人,说不定会再上演一次轰轰烈烈的全国性灭佛。
至於韩宋天下是不是会在佛门的激烈反抗中走向灭亡,压根没人会在乎。
“行吧,老夫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记得千万別把这件事亲自告诉那些禿驴!”
张奉之在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
杜永嗤笑道:“关於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对那些假仁假义的和尚,我向来厌恶至极。如果您能把他们全宰了,我只会拍手叫好。不过这件事情並不只有你我知道,白莲教的圣女刘玲儿也同样知道。”
“哼!老夫会派人警告她的。如果她敢多嘴,刘福通后人恐怕就要在这一代彻底绝嗣了。”
张奉之明显並没有把刘玲儿和她身后的白莲教放在眼里。
就这样,一老一小结束了短暂的交谈,紧跟著便分道扬鑣各自下山去了。
回到山脚下,杜永等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取回马匹先离开泰山地界。
因为这里的江湖中人数量实在太多了。
如果仅仅是杜永和陶白两人,那自然是无所畏惧,有人来找麻烦直接大开杀戒。
可问题是还有青儿、颖儿和七姐妹。
真遇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顾不上她们,搞不好是真的会死人的。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杜永决定先跑个百十里路再找家客栈住宿。
等天色几乎完全黑下来,他才带队卡著关闭城门的点进入一座小县城。
与老家兴寧县那种相对比较热闹繁华的县城不同,这里的景象明显有点萧条。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的关係,街上基本看不到几个行人。
只有极少数几家还在做生意的店铺掛起了火把和灯笼。
在拦住一名行人打听了一下附近哪里有客栈之后,眾人这才根据对方指明的方向找到了位置。
“几位大侠、女侠是要住店吗?”
正在打瞌睡的掌柜一看这么多人走进来,立马恢復清醒笑著迎出来。
“我们准备在你这住一晚,顺便吃两顿饭。另外,那些马记得好好照料,明天赶路还要用呢。”
说著,杜永掏出一锭二十两重的银子,在对方的注视下先是捏扁、然后再搓圆,最后重新捏成个球丟过去。
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样做是在故意展示武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请您放心,小店保证都给安排妥当。六子!还不赶紧过来牵马,记得多给这些马加点精饲料。於师傅,有贵客来了,劳烦您多炒几个拿手菜。王顺,快去收拾收拾客房,待会儿要是有一丁点不乾净的地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掌柜在双手接住银球后,立马大声吆喝著手下的人开始干活。
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这番做派完全是在掩饰內心的紧张和畏惧,那只紧紧攥著银子、轻微颤抖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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