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带长乐游现代,引各朝惊嘆 - 第477章 重振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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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咸阳宫
    殿內松脂灯焰微微晃颤,暖光落在案头舆图上,鹰嘴崖的標记被指尖轻轻点住。扶苏负手立在案前,眸底带著几分讚许。
    “首恶必诛,胁从不问,既明军法,又安民心。此子行事章法,竟与秦律暗合,却又多了几分怀柔。”
    身侧蒙恬躬身附和,甲叶相撞发出细碎清响:“公子高见。乱世滥杀最失人心,江公子年纪轻轻,竟懂此理,实属难得。”
    阶下群臣原本还在议论两千降兵恐生变数,闻言纷纷頷首。秦人重法度、明赏罚,见江晨行事进退有度,心中疑虑消了大半。
    扶苏目光移向天幕里清点伤亡的士兵,语气带著几分沉肃:“五胡乱华数十载,百姓顛沛流离,最缺的便是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他不急著扩张,先定规矩、抚降卒、恤伤亡,这份定力,比打贏十场仗都重要。”
    他指尖沿舆图上山道线条缓缓划过:“鹰嘴崖地势险要,再经始皇帝陛下加固防务,便是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寨。”
    蒙恬頷首:“有始皇帝掌防务,太宗皇帝练新兵,汉高帝拢人心,明太祖掌后勤,四帝相辅,根基稳如磐石。”
    殿內低声议论渐息,所有人望著天幕里的少年,神色都郑重了许多。最初的质疑早已散去,只剩对前路的几分期待。
    扶苏望著天幕里江晨沉稳的侧脸,眸色幽深。他知道,乱世的序章才刚刚拉开,而这个少年,註定要写下不一样的篇章。
    汉·未央宫
    宣室殿內酒气未散,刘彻放下酒樽,指尖叩著案沿,看著天幕里江晨整飭山寨的模样,嗤笑一声。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刚打了胜仗,不先论功行赏,反倒先立规矩管降兵,有点意思。”
    阶下大臣躬身接话:“陛下所言极是。降兵本就人心惶惶,先定规矩、给生路,反倒比一味威压更能收服人心。”
    刘彻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竹简,那上面记著此前刘邦施离间计的始末,他眉眼间带著几分笑意。
    “高皇帝最懂这套市井人心,换他去管降卒、查粮草,倒是人尽其用。这江晨用人,倒是准得很。”
    他看得通透,四位帝王各有所长,江晨没有强行掣肘,反倒放手让各人施展所长,这份驭人之术,绝非寻常少年能有。
    “占山为王容易,守山安民难。”刘彻端起酒樽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多少匪寇占了地盘就忙著烧杀抢掠,反倒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这小子倒好,先约法三章禁扰民,摆明了是要走长远路子。这份眼界,可比周啸天之流强上百倍。”
    阶下大臣纷纷附和,有人赞江晨深谋远虑,有人嘆四帝相得宜彰,殿內气氛轻鬆,满是讚许之声。
    刘彻放下酒樽,目光落在天幕里江晨身上,眸底闪过一丝郑重。他知道,这少年要的从来不是一座山寨,而是整个乱世的太平。
    明·南京紫禁城
    文华殿內茶水换了新的,朱標捧著温热的茶盏,看著天幕里江晨安排老弱妇孺的事宜,眉眼舒展。
    “不滥杀降卒,不苛待老弱,行事仁厚却不失法度,父皇没看错人。”
    身侧户部尚书躬身笑道:“殿下所言极是。首恶必诛以立威,胁从不问以收心,再按劳分职、各尽其用,此乃圣王治民之道。”
    朱標目光扫过天幕里缠著左臂的朱元璋,见他虽带伤却依旧精神抖擞,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暖意。
    “父皇还是这般閒不住,伤都没包扎好,就忙著去清点粮草军械,半点不肯爱惜身子。”
    话虽有责备,语气里却满是敬佩。明太祖起於微末,最懂粮草后勤的重要,交给他打理,定然万无一失。
    “拿下鹰嘴崖只是第一步。”朱標放下茶盏,语气郑重,“接下来要收拢流民、囤积粮草、整训士卒,样样都马虎不得。”
    兵部尚书接话:“江公子行事稳重,先定军纪、安民心,再图发展,步步稳妥。有四位先帝相辅,定能稳步壮大。”
    殿內眾臣纷纷点头,没人再担心根基不稳。江晨的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不冒进、不贪功,反倒让眾人越发看好。
    朱標望著天幕里少年从容的身影,轻声道:“乱世之中,最难得的便是这份仁心与定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大清·鹰嘴崖山寨
    翌日清晨,山寨校场之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本部精锐列阵於左侧,甲冑鲜明,刀枪鋥亮,个个身姿挺拔,鸦雀无声。右侧是两千降兵,垂头缩肩,神色惴惴不安,时不时偷眼望向高台。
    校场角落还挤著寨里的老弱妇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攥著身边孩子的手,大气都不敢喘。
    江晨缓步走上高台,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面容沉静。李丽质立在高台一侧,一身素色劲装,手里捧著一卷竹简,眉眼清亮。
    四位帝王分立高台两侧,嬴政面冷如霜,刘邦吊儿郎当,朱元璋悍勇外露,李世民沉稳如山,只往那一站,便压得全场噤声。
    江晨扫过台下眾人,目光在降兵脸上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周啸天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残害百姓,罪有应得,现已被生擒关押。”
    话音落下,降兵们身子齐齐一颤,不少人脸色发白,以为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们。
    江晨语气平缓,不带半分戾气:“但他的罪责,与尔等无关。胁从者不问,这话我已经说过,便绝不会食言。”
    “昨日放下兵器者,无一人被擅杀。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只要守规矩,便都有活路。”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降兵们纷纷抬头,眼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几分不敢信的试探。
    有个胆大的降兵壮著胆子,颤声问:“公、公子当真不杀我们?我们之前也跟著抢过村子……”
    江晨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静:“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再敢犯,军法从事。”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几分,字字清晰:“今日召眾人前来,便是要与所有人约法三章。从今往后,鹰嘴崖上下,人人都要恪守。”
    台下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他的下文。
    “第一条,严禁劫掠百姓、滋扰乡邻。但凡下山,不准强拿百姓一针一线,不准欺辱妇孺,不准毁坏田亩庄稼。违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气微露,降兵们心里一凛,没人敢怀疑这话的分量。
    江晨语气稍缓:“以前你们靠抢过日子,那是周啸天带的歪路。但抢来的东西终究不长久,还会结怨四邻,迟早要遭报应。”
    “咱们占著这座山,不是要当匪寇,是要在这乱世里,建一处能安身立命的地方。百姓是根,没有根,再大的地盘也守不住。”
    老弱妇孺里,有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红了眼,悄悄抹了把泪。她们以前最怕山贼下山抢粮,没想到如今竟能听到这样的话。
    人群后排,有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帐房,捻著鬍鬚连连点头。他跟著周啸天干了五六年,早知道劫掠走不远,如今只觉这山寨终於要走正路了。
    “第二条,按劳分职,自力更生。山寨不养閒人,也绝不苛待老弱。”
    江晨目光扫过眾人,条理清晰:“青壮愿入伍者,编入队伍训练,按月发粮餉;有手艺的,铁匠、木匠、厨娘、裁缝,单独编队,按手艺高低领酬劳。”
    “老弱病残者,能做活的做些轻便活计,看寨门、缝补衣物、照看粮草,都有口粮。实在动不了的,山寨也养著,不会让任何人饿死。”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老弱脸上露出动容之色,以前在寨里他们都是累赘,从没人说过会养著他们。
    降兵们也动了心。以前打家劫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如今能安稳过日子,还有粮餉拿,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三条,严守军纪,听从號令。上下一体,不许私斗,不许私藏財物,不许欺压同伴。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一视同仁。”
    江晨语气郑重:“不管你以前是山贼头目,还是普通弟兄,进了鹰嘴崖,便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谁要是敢仗势欺人,从重处置。”
    三条规矩说完,台下静了片刻,隨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降兵们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多了几分生气。
    “我等愿遵守规矩!听公子號令!”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喊,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校场都微微发颤。
    江晨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顾虑。”他看著台下眾人,语气诚恳,“日子不会一下子就好起来,但只要咱们一起干,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扛,总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
    “咱们不求別的,只求护好身边的人,守住脚下的地,让寻常百姓能安安稳稳种庄稼,让老人孩子能有口热饭吃。这就够了。”
    他没说半句起兵反清的话,只说安身立命、护境安民。可台下眾人听著,却觉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实在,都让人安心。
    李丽质立在一侧,望著台上少年从容沉稳的模样,指尖轻轻攥著竹简,眼底泛著微光。深宫皇子王孙她见得多,却从未见过这般心里装著百姓的少年。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晨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相接,李丽质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粉色。
    江晨收回目光,继续分派事务,语气依旧平稳,只有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四位帝王站在两侧,神色各异。嬴政微微頷首,眸底闪过一丝讚许;刘邦摸著下巴,觉得这小子比他还会收拢人心;朱元璋咧嘴一笑,满脸认可;李世民眉眼舒展,暗自点头。
    分派之事有条不紊。刘邦总领人口登记、物料清点,將所有人按年纪、手艺、身体状况分门別类,造册登记。
    他最擅长察言观色、拿捏人心,管这些杂事再合適不过。虽看著吊儿郎当,做起事来却半点不含糊,没半刻功夫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世民负责整编降兵,挑选青壮编入队伍,拆分原先的山贼头目,打散混编,再派本部老兵担任队正,以防抱团生事。
    练兵之事他最是熟稔,不过几句话,便定下了每日操练、军纪巡查的章程,条理分明,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嬴政执掌防务工事,带著工匠沿山寨巡查,规划寨门加固、岗哨增设、滚木礌石摆放,还要在险要处修建箭楼。
    他话不多,每一句都切中要害,工匠们听得心服口服,连半点质疑都不敢有。
    朱元璋总管后勤粮草,清点寨內存粮,安排伙房分餐,定下口粮標准,还要规划开荒种地、囤积粮草的事宜。
    他出身最苦,最懂粮食金贵,管起后勤来精打细算,半点不浪费,却也绝不会剋扣底下人的口粮。
    李丽质则暂管伤兵营与老弱抚恤,带著几个细心的妇人,每日查看伤兵伤势,分发药材,还要照拂寨里的老人孩子,细致妥帖。
    她虽出身尊贵,却半点架子都没有,待人和气,做事认真,没几天便得了寨里上下的交口称讚。
    江晨总揽全局,每日各处巡查,处理疑难事宜,看似清閒,实则每一处安排都藏著他的考量。
    几日下来,山寨风气大变。
    原先的匪气散了大半,没人再敢吆五喝六、恃强凌弱。所有人都有活干,有饭吃,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连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降兵们操练认真,工匠们干活卖力,老弱们也各尽其责,整个山寨像一台精密的器械,缓缓运转起来,充满了生机。
    山下附近的村落,起初还惴惴不安,怕新的山主更凶。后来见寨里的人下山买粮买布,都是公平交易,分文不少,从不滋扰百姓,渐渐也放下心来。
    甚至有活不下去的流民,听闻鹰嘴崖不欺百姓、还给活路,悄悄往这边来,想投奔入伙。
    江晨吩咐下去,流民一律收留,老弱妥善安置,青壮择优编入队伍,既收了人心,也慢慢壮大了力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安稳却不鬆懈。江晨知道,这只是开始。清廷的注意力迟早会落到这座深山山寨上,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唐·太极宫
    两仪殿內,李治看著天幕里江晨约法三章的场面,指尖轻轻叩著御座扶手,脸上满是讚许之色。
    “民心为上,军纪为骨。江晨小小年纪,竟深諳治国之道。一座山寨,竟被他治理出了太平气象。”
    长孙无忌躬身笑道:“陛下所言极是。乱世之中,武力可夺城,却难收心。江公子以规矩束人,以活路安人,比打下十座城池都管用。”
    李治目光掠过人群,落在李丽质身上。见她忙著照料伤兵、安抚老弱,眉眼温柔却不失干练,心底满是欣慰。
    “丽质跟著他,倒是长进了不少。以前在宫里娇生惯养,如今竟也能独当一面了。”
    长孙无忌顺著看去,捋须笑道:“县主聪慧仁厚,本就有此心性。跟著江公子歷练,自然是进益神速。”
    他话里有话,李治自然听得出来,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女儿家的心事,他看在眼里,只要丽质开心,便没什么不好。
    殿內大臣们纷纷讚嘆,有人说江晨有仁主之风,有人说四帝相辅如虎添翼,言语间满是看好。
    李治望著天幕里井然有序的山寨,轻声道:“有此根基,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乱世之中的一方净土。”
    宋·东京汴梁
    垂拱殿內,宋君臣望著天幕,神色都有些复杂。五代乱局才过去没多久,没人比宋人更懂乱世兵匪之害。
    “占山为寨却不劫掠百姓,整编降卒却不滥杀无辜,此子行事,当真难得。”宰相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
    仁宗皇帝微微頷首,目光温和:“百姓苦乱世久矣。能有这样一处安身之所,是黎民之幸。”
    阶下武將却有不同看法:“只守著一座山寨,终究难成大事。若是清廷大军围剿,怕是难守。”
    “不然。”文臣反驳,“先安民心,再积粮草,缓图发展,这才是长久之计。贸然出兵,才是自取灭亡。”
    殿內低声议论起来,多数人都认可江晨的稳扎稳打。宋人重民生、轻冒进,最是欣赏这般步步为营的行事风格。
    仁宗看著天幕里分发口粮的场面,轻嘆一声:“但愿他能一直守住这份仁心,护得一方百姓平安。”
    大清·鹰嘴崖·前堂
    这日傍晚,江晨遣人去请四位帝王到前堂议事,也让人叫了李丽质过来。
    待眾人坐定,江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今日请诸位过来,是有件要事相商。”
    他指尖敲了敲案上的草图,那是他画的简易火炮图样,线条简洁,却能看出大致形制。
    “山寨安稳只是暂时的。鹰嘴崖地势虽险,却也並非无懈可击。若是清廷派大军围剿,只靠冷兵器和滚木礌石,终究难长久。”
    嬴政抬眸扫了一眼图样,眉峰微挑,语气冷峻:“你想造火器?”
    “正是。”江晨点头,“火药与火炮,守城攻坚都是利器。有了火器,哪怕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也有一战之力。”
    朱元璋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图样上,眼神发亮:“俺以前也见过火器营,只是准头差、威力小。你这图样,看著不一样?”
    “是改良过的。”江晨解释,“火药配比优化,威力会更大;炮身铸法改进,不容易炸膛,射程也能更远。”
    李世民頷首赞同:“兵法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有火炮守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事可行。”
    刘邦却皱起了脸,挠了挠头:“造炮得要铁、要煤、要硝石硫磺,还要手艺好的铁匠。这深山里,哪找这些东西去?”
    “物料可以慢慢凑。”江晨早有考量,“山下集镇能买到煤铁,硝石可以从盐碱地硝土中提炼,硫磺也能从商人手里收。”
    “工匠也好办。寨里本就有几个铁匠,再派人下山招募,许以重金,总能招来好手。”
    刘邦一听要花银子,顿时有点肉疼,可转念一想,火炮造出来能省多少兵、守多少地盘,立刻又点了头。
    “行,这事俺来办!下山採买物料、招募工匠,都包在俺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
    嬴政沉声开口:“炮身铸造,需建冶铁炉,改良炉温。此事我来督办,三日內可拿出筑炉方案。”
    他精通工程营造,长城、帝陵皆出自其手,铸炮筑炉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火药配製与保密之事,由我来管。”朱元璋主动接话,“配方严格把控,只让心腹参与,绝不让半分流出去。”
    他行事縝密,管保密之事再合適不过。
    “硝七、磺二、炭一,按这个配比来,威力比寻常火药大上不少。”江晨指尖在竹简上点了点,“配製时要格外小心,远离明火,工序一步都不能错。”
    朱元璋认真记下,重重点头:“你放心,俺亲自盯著,出不了差错。”
    “火器营的筹建与炮手训练,我来负责。”李世民接口道,“先选一批可靠老兵,秘密操练,等火炮铸成,便能立刻形成战力。”
    四人各领其职,条理分明,不用江晨多费口舌。
    李丽质坐在一侧,手里握著笔,静静听著眾人商议,时不时低头在竹简上记录几句,字跡娟秀工整。
    听到硝石提炼时,她忽然抬头,轻声道:“我记得山下西南方向有片盐碱地,土中含硝,派人去刮取硝土,应该能提炼出不少硝石。”
    江晨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倒是省了不少事。此事便劳烦你带人去確认一下,若真可行,便建个硝坊。”
    李丽质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摩挲笔桿,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能帮上他的忙,她心里是欢喜的。
    江晨收回目光,看向眾人,语气郑重:“此事关乎山寨安危,务必严格保密。所有人手都用心腹,採买物料分批分散进行,別引起清廷注意。”
    “咱们现在根基尚浅,还不到暴露的时候。火炮之事,寧慢勿乱,稳字当头。”
    眾人纷纷頷首,都明白其中利害。清廷势大,若是过早暴露火器,引来大军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將筑炉选址、物料採买、工匠招募、保密规制等细节一一敲定,各人均领了差事。
    议事结束,眾人陆续离去,李丽质抱著记录好的竹简,走在最后。
    路过江晨身侧时,她脚步微顿,轻声道:“硝土之事,我明日便带人下山查看。”
    江晨点头,叮嘱道:“山路不好走,多带几个亲兵,注意安全。”
    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李丽质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江晨站在堂前,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片刻后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案上的火炮图样。
    暮色漫进堂內,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指尖轻轻抚过图样上的炮管线条,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从今日起,鹰嘴崖的路,要往更难走的地方去了。而乱世的风暴,也正在山林之外,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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