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带长乐游现代,引各朝惊嘆 - 第472章 生死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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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宫·扶苏
    殿內群臣见衙役转身离去,纷纷鬆了口气,低声讚嘆江晨此计精妙,竟真的瞒过了官府查验。
    扶苏端坐案后,眉峰却未舒展,指尖轻叩案沿,神色依旧沉静如水。
    奉常官躬身笑道:“殿下,县府已认定匪眾葬身火海,想来州府也只会行文备案。”
    扶苏缓缓摇头,声音平缓:“了结不了。寻常匪患或许如此,可江晨一行人来歷特殊,乾隆绝不会罢休。”
    他自幼隨父皇理政,最懂帝王对未知势力的忌惮。凭空出现的强兵,本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地方官可以敷衍了事,可紫禁城里的那位,盯著的从来不是山贼头领,是江晨他们。”
    扶苏抬眸望向天幕密营方向,语气郑重:“一场大火就想打消乾隆疑虑,未免把清帝想得太简单。”
    阶下群臣闻言纷纷收敛笑意,殿內气氛重新凝重,有人面露不解,觉得乾隆不会在意山匪。
    “能以三十人破两千的队伍,绝不是普通匪寇。乾隆若是察觉不到威胁,便坐不稳江山。”
    殿外风声卷过宫墙,扶苏目光沉静地落在天幕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央宫·刘彻
    宣室殿里,刘彻看著衙役匆匆下山的背影,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却没了先前的笑意。
    卫青躬身道:“陛下,县衙这关已过,江公子的诈死之计算是成了一半。”
    刘彻嗤笑一声,指尖敲著案几:“成一半?差得远了。骗过几个衙役算什么本事,能骗过乾隆才算数。”
    他征战一生,最懂上位者的疑心。越是乾净利落的结果,越容易引来深究。
    “底下官吏贪功省事,自然乐得上报匪患已除。可乾隆是什么人?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刘彻放下酒爵,语气篤定:“用不了多久,乾隆必会派人復验。他要查的不是山贼,是那伙江晨等人。”
    殿內群臣垂首听著,没人敢反驳。天子对人心的把控,向来精准毒辣。
    “那小子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这黑风寨不能留。”刘彻靠在椅背上,眼里带著几分期待,
    “留著山寨,就是留著破绽。朕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份断尾求生的魄力。”
    烛火跳动,映著他稜角分明的眉眼。他等著看江晨下一步棋,会不会如他所料。
    南京紫禁城·朱標
    殿內灯烛暖黄,朱標望著天幕里衙役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眉宇间却仍有忧色。
    兵部尚书低声道:“殿下,县衙已確认匪眾葬身火海,想来再过些时日,风声便会彻底平息。”
    朱標微微摇头,声音温和却篤定:“没这么容易。州县可以瞒上欺下,可朝廷中枢不会被轻易蒙蔽。”
    他跟著父皇处理朝政多年,深知官场规则。地方官求平安,可帝王求的是万无一失。
    “江公子他们战力太强,早已超出寻常匪寇的范畴。乾隆绝不会因为一纸文书便放下戒心。”
    朱標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天幕的寨墙上:“这山寨如今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绽。”
    阶下大臣闻言纷纷点头,有人面露担忧:“若是朝廷大军前来围山,密营怕是也藏不住。”
    “密营隱蔽,一时半刻倒也安全。怕就怕清军久驻封山,粮草终究有耗尽的一日。”
    朱標顿了顿,轻声道:“依我看,江公子不会久困於此。他既敢行险棋,心里必有后招。”
    窗外夜色渐深,殿內静悄悄的。朱標凝神望著天幕,等著看年轻人接下来的决断。
    养心殿·乾隆
    三日后,八百里加急的密奏从山东递入紫禁城,稳稳落在乾隆的御案之上。
    乾隆拆开奏报匆匆扫过,起初神色平淡,待看到“江晨等人等悉数葬身火海”一句时,眸色猛地一亮。
    他猛地合上奏摺,抬手在案上一拍,朗声道:“好!天助朕也!”
    阶下群臣纷纷抬头,面露诧异。平日里沉稳的帝王,竟会因为一封地方奏报如此失態。
    乾隆压下心头喜色,將奏摺递给身旁太监,沉声道:“你们都听听。黑风寨內訌纵火,江晨等人已经葬身火海。”
    殿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道贺之声。群臣躬身称颂皇上洪福齐天,心腹大患竟自行覆灭。
    乾隆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案几,眉眼间满是轻鬆。
    自从天幕显现,得知有后世之人穿越而来、意图顛覆大清,他便日夜悬心。
    江晨的足智多谋更是让他寢食难安。如今听闻他们葬身火海,压在心头的大石终於落地。
    “朕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围剿,没想到他们竟自己內訌烧了个乾净,倒是省了朕不少兵马。”
    乾隆语气轻快,连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他甚至已经在想,要不要趁此机会整飭山东绿营。
    就在眾人纷纷道贺之时,队列里的和珅缓步走了出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抬眸看他,兴致正高,便摆手道:“但说无妨。”
    和珅直起身,声音平缓沉稳:“皇上,臣以为此事太过蹊蹺,不可不防。”
    殿內道贺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群臣面面相覷,都没想到和珅会在这个时候扫皇上的兴。
    乾隆眉头微蹙:“哦?蹊蹺在哪?朕倒要听听。”
    “回皇上。”和珅不慌不忙,“江晨心智不凡,怎会轻易栽在內訌上?”
    “前几日他们才刚收服黑风寨两千匪眾,正是气势正盛之时,怎会突然內訌自焚?”
    乾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顿在案几上,陷入了思索。
    他方才只顾著高兴,倒没细想这些关节。如今被和珅一提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伙人能以三十人破两千,手段狠辣,布局縝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自相残杀的样子。
    和珅见乾隆神色微动,继续道:“更何况,奏报上说全员葬身火海,无一活口,连具完整尸首都没有。”
    “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死的到底是谁,谁也说不清。若是他们故意诈死脱身呢?”
    乾隆猛地坐直身子,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他们是故意假死,想让朕放鬆警惕?”
    “臣只是疑心。”和珅躬身,语气恭谨,“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伙人来意不善,绝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若是他们借著诈死躲在暗处积蓄力量,等朝廷撤了防备再冒出来,必成心腹大患。”
    殿內鸦雀无声,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清晰可闻。群臣都低著头,不敢隨意插话。
    乾隆指尖在御案上重重敲了三下,脸上的轻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本就不是容易轻信的帝王,方才不过是乍闻好消息失了防备。如今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诡异。
    那伙穿越者是衝著他、衝著大清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死在一场內訌里?
    “你说得对。”乾隆声音冷了几分,“是朕大意了。险些被这一纸捷报矇骗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望著窗外的宫墙,语气冰冷:“他们想诈死藏起来,朕偏不让他们如愿。”
    “传朕旨意。令山东巡抚即刻派得力官员进山復验,仔细清点火场尸首,查验身份。”
    “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確认那伙江晨等人的尸首。割下首级,装入木匣,八百里加急送来京城核验。”
    “另外,调青州绿营三千人,即刻开赴黑风寨周边驻扎。封山搜捕,挨山挨谷仔细搜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发现半点活口踪跡,立刻围捕,一个都不许放过。”
    “臣遵旨。”和珅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得色。既在皇上面前显了精明,又不落任何口实。
    乾隆转过身,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语气郑重:“诸位臣工记住,那伙人才是大清的心腹大患。”
    “山贼匪寇不过是疥癣之疾,隨手便可扫除。可那些来歷诡异的狂徒,一日不除,朕一日难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还活著,朕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群臣齐齐躬身:“皇上圣明!”
    烛火摇曳,映著殿內眾人各异的神色。先前的喜庆荡然无存,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凝重。
    乾隆重新坐回龙椅,指尖摩挲著奏报的边角,眸色深沉。
    他倒要看看,这些后世来的狂徒,是不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能从他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若是真死了,便挫骨扬灰,以儆效尤;若是假死,那便让他们假戏真做,永无出头之日。
    黑风寨·后山密营
    衙役离去后的第五日,密营里的气氛渐渐鬆弛,山贼们每日操练劳作,已习惯了不见天日的生活。
    这日午后,江晨召集眾人在石洞议事厅聚齐,神色比平日里凝重了几分。
    朱元璋见状率先开口:“小子,怎么这副脸色?可是山下有什么动静?”
    江晨摇摇头,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县衙这关是过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决定,今夜入夜之后,一把火烧掉黑风寨,片瓦不留。”
    话音落下,厅內瞬间一静,隨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贺屠峰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烧山寨?江公子,这是为何?官府都信了我们死了啊!”
    他占山为王十几年,黑风寨就是他的根基。一听说要烧掉,心里顿时像被剜了一块。
    底下的山贼头目们也个个面露不解,彼此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晨语气平静:“县衙信了,不代表乾隆信了。地方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紫禁城里的皇帝不会。”
    “他盯著的从来不是黑风寨,也不是山贼头领,是我们。他知道我们是衝著他来的。”
    贺屠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他这才想起,眼前这几位根本不是普通匪寇。
    李世民微微頷首,沉声道:“江公子说得极是。山寨留著,便是最大的破绽。”
    “乾隆一旦生疑,派人前来复查,见到完好的寨墙屋舍,立刻就能识破诈死之计。”
    嬴政冷声道:“帝王心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山寨在,他便会一直盯著这里。”
    刘邦靠在石壁上,慢悠悠道:“烧了才干净。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除了焦土什么都不剩。”
    “清廷就算想查,也没地方下手。总不能对著一堆灰烬挖地三尺吧?”
    朱元璋挠了挠头:“烧倒是该烧,就是可惜了这些寨墙屋舍,建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身外之物罢了。”江晨淡淡道,“只要人还在,想要多少山寨都能建起来。”
    “留著山寨引来清军围山,那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贺屠峰脸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躬身道:“江公子说得是,是属下短视了。”
    他顿了顿,又迟疑道:“只是……烧了山寨,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密营里吧?”
    这也是所有山贼心里的疑问。密营虽隱蔽,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两千人挤在山洞里,粮草总有耗尽的一天。
    江晨走到悬掛的舆图前,指尖在上面缓缓移动,语气篤定:“自然不能一直躲著。”
    “黑风寨已经暴露,不能再待。我们换个地方,去抢別的山寨。”
    “抢別的山寨?”贺屠峰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换个山头立足?”
    “不错。”江晨点头,“周边山林里大小山寨不下十处,挑个位置更偏、地势更险的占下来。”
    “清廷以为我们死在了黑风寨,注意力都会放在这里。我们悄悄转移,神不知鬼不觉。”
    厅內眾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比起躲在山洞里苟著,出去占新地盘显然更对他们的胃口。
    贺屠峰搓了搓手,有些兴奋:“好主意!周边山头多的是,我们挑个最好的!”
    他隨即又皱起眉:“只是我们两千人,若是大张旗鼓转移,怕是会暴露行踪。”
    “自然不能大张旗鼓。”江晨道,“入夜之后分批转移,昼伏夜出,避开村镇官道。”
    “目標山寨那边,先派先锋小队摸上去,拿下岗哨,里应外合,儘量少动刀兵。”
    李世民上前一步,指著舆图沉声道:“选寨需看三点:一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二要靠近水源,有地可耕;三要远离州县,官府势力薄弱。三者兼备,方可为根基。”
    嬴政指著舆图西侧一处山峦:“此处地势最高,三面悬崖,仅一条山路通行,百人可挡千人。”
    刘邦笑著摇头:“地势是险,可也太偏了,山下连个集镇都没有,粮草补给都难。”
    “总不能全靠打猎过日子,盐铁药材也总要有地方採买。”
    朱元璋凑过去看了看,指著中间一处:“俺看这个不错。山下有村子,旁边还有荒地。”
    “既能种粮又能打探消息,进退都方便。比躲在深山里当聋子瞎子强多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著舆图討论起来。各有各的道理,一时之间倒也没定下来。
    江晨静静听著,没有立刻插话。这几位都是打天下的老手,选根基的眼光一个比一个毒。
    李丽质站在江晨身侧,轻声道:“江公子,还要考虑药材。若是太偏僻,採买不便。”
    “若是有人受伤生病,怕是会耽误诊治。”她声音轻柔,语气里带著几分顾虑。
    江晨侧头看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药材和盐铁都是必需品,不能与世隔绝。”
    他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点了点一处名为“臥狼岗”的標记:“你们看这里如何?”
    眾人纷纷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处標记上。
    江晨缓缓道:“臥狼岗地势不算最险,但前后有两道山口,守住关口便易守难攻。”
    “山下五里有集镇,採买物资方便。后山有荒地和山泉,既能耕种又不缺水。”
    “最重要的是,它离黑风寨一百二十里,中间隔著两座山。清廷注意力都在这边,短时间查不到。”
    李世民仔细看了片刻,微微頷首:“位置確实稳妥,攻守兼备,作为根基再合適不过。”
    嬴政也点了点头:“虽非天险,却胜在均衡。进可袭扰,退可蛰伏,是个好去处。”
    刘邦摸著下巴笑:“而且山下有集镇,正好安插眼线打探消息,比荒山野岭强得多。”
    朱元璋一拍大腿:“俺看行!就这个臥狼岗了!不知那里寨主是谁,手底下有多少人?”
    贺屠峰连忙上前道:“回各位头领,臥狼岗寨主叫周虎,手底下大概四五百人。”
    “为人凶狠贪婪,跟我们黑风寨素来不对付,没少因为抢商道起衝突。”
    “四五百人?”朱元璋嗤笑一声,“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两千人打四百人,手到擒来。”
    江晨摇头:“不能硬打。我们现在要的是隱蔽,强攻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官府注意。”
    “那怎么打?”贺屠峰问道。
    “智取。”江晨语气平淡,“先派几个生面孔,装作走投无路的散匪,混进去做內应。”
    “到了夜里,里应外合打开寨门,一举拿下。儘量少杀人,能收编就收编。”
    “我们现在缺人手,四五百人整编好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李世民补充道:“不错。收编之后立刻整训,严加看管,不许走漏半点消息。”
    “对外依旧用臥狼岗的名號,不许提黑风寨半个字,更不许提我们的身份。”
    嬴政沉声道:“拿下之后,立刻布防。山口建箭楼、设陷阱,后山密道也要重新修整。”
    刘邦笑著接话:“这事简单。等拿下山寨,俺去山下散播消息,就说臥狼岗换了寨主。”
    “只当是普通山贼火併,清廷就算听到风声,也不会联想到我们头上。”
    眾人七嘴八舌地补充著,计划越来越完善,细节也越发周全。
    贺屠峰听得心服口服。原本他以为抢山寨就是带人衝上去打杀,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江晨抬手压了压,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定了方向,那就分头准备。具体部署,等看过详细地图再最终敲定。”
    “贺屠峰,你先挑选十个机灵可靠、跟臥狼岗的人没打过照面的弟兄,隨时待命。”
    “是!”贺屠峰躬身应下。
    “朱元璋,你带五十人负责烧毁黑风寨。入夜之后动手,从里往外烧,越乾净越好。”
    “寨墙、房屋、粮仓,全部夷为平地,一点能证明有人居住的痕跡都別留。”
    “没问题!保证烧得连地基都看不出来!”朱元璋朗声应道,满脸都是兴奋。
    “李世民,你负责组织大部队转移。分三批走,第一批今夜出发,第二批明晚,第三批后晚。”
    “昼伏夜出,走山林小路,不许点火,不许喧譁,违者按军法处置。”
    “明白。”李世民微微頷首,神色沉稳。
    “嬴政,你带二十名暗哨先行出发,沿路探查情况,提前在目標附近布防。”
    “確保大部队转移路上安全,也提前摸清对方的布防底细。”
    “诺。”嬴政沉声应下,语气乾脆。
    “刘邦,你带几个人提前去周边踩点,摸清各处山寨的岗哨位置、换防规律。”
    “顺便散播些流言,把水搅浑,让官府摸不清我们的动向。”
    “放心,包在俺身上。”刘邦笑著应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江晨转头看向李丽质,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姑娘,你负责整理药材和贵重物资。”
    “第一批转移,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求,直接跟我说就好。”
    李丽质轻轻点头,柔声道:“好,我记下了。你也要保重身体,別太过操劳。”
    她抬眸看向江晨,眉眼间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切,看得江晨心头微微一动。
    他错开目光,轻咳一声:“无妨。正事要紧。”
    任务分派完毕,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密营里再次忙碌起来,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期待。
    贺屠峰退下去挑选人手,走到洞口时,回头望了眼议事厅里江晨的身影,心里越发篤定。
    跟著这样的人,就算换一百个山头,也总有闯出一番天地的日子。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暮色漫过山林。一场悄无声息的转移,即將在夜色掩护下拉开序幕。
    黑风寨的火焰即將燃起,而属於他们的路,才刚刚延伸向更远方的山峦。
    太极宫·李治
    两仪殿內,群臣望著天幕里江晨下令烧毁山寨的身影,纷纷面露讶色,隨即低声讚嘆起来。
    有大臣躬身道:“陛下,江公子竟有如此魄力,亲手烧掉山寨,当真是断尾求生,胆识过人。”
    李治靠在椅背上,神色温和,微微頷首:“他看得通透。山寨不过是死物,留著反成祸患。”
    “烧了乾净,反倒能断了清廷的念想,让乾隆无处著手。”
    长孙无忌捋著鬍鬚,沉声道:“不仅如此。烧寨之后立刻转移另寻据点,可见他早有谋划。”
    “此子步步为营,心思縝密,实在难得。”
    李治点头,目光落在天幕里李丽质的身影上,眼里带著几分欣慰。
    “丽质跟著他,倒也稳妥。他思虑周全,凡事提前布置,不会让身边人轻易涉险。”
    他作为父亲,最在意的自然是女儿的安危。见江晨行事稳妥,心里也鬆了口气。
    有大臣迟疑道:“只是占了新寨,终究也是匪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李治淡淡一笑:“急什么。他身边有四位帝王辅佐,岂会甘心一辈子做山匪。”
    “现在不过是暂避锋芒,积蓄力量。等羽翼丰满,自然会有更大的动作。”
    殿外晚风轻拂,烛火摇曳。李治望著天幕里年轻的身影,眼里带著几分期许。
    他倒要看看,这个带著千古帝王们闯乱世的年轻人,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大庆殿·赵頊
    殿內群臣看著天幕里江晨分派任务、准备转移的场景,议论声此起彼伏,多是讚嘆之意。
    有大臣躬身道:“陛下,江公子杀伐果断,说烧山寨就烧山寨,半点不拖泥带水。”
    赵頊坐在御座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不止是果断,更难得的是深谋远虑。”
    “他算准了乾隆会生疑,提前一步销毁痕跡,这份远见,远超常人。”
    王安石捋著鬍鬚,缓缓道:“陛下所言极是。寻常匪寇视地盘如珍宝,最终都被朝廷围剿。”
    “江公子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放弃,反倒海阔天空。”
    “更妙的是转选新寨。”赵頊指尖点著案几,“不选最险,也不选最富,偏选攻守兼备之地。”
    “可见他不是流寇思维,是真的想建根基,谋长远。”
    阶下大臣纷纷点头,脸上都带著佩服之色。有人嘆道:“短短数日,步步都走在前面。”
    “若是生在乱世,必是一方雄主。”
    赵頊微微摇头,语气郑重:“雄主格局太小。他身边有嬴政、李世民这等人物,岂会止步於此。”
    “朕看他的心思,绝不止於占山为王。这大清天下,迟早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殿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凝神望著天幕。一场悄无声息的转移,已是宏图霸业的开端。
    黑风寨·议事石洞
    大体方向敲定,眾人正对著粗略舆图议论,贺屠峰忽然一拍额头,转身快步走出石洞。
    没过片刻,他捧著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折返,小心翼翼地铺在石案之上。
    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绘著周边的山峦河道,十几处山寨都用红圈標记,连小路暗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江公子,各位头领,这是属下珍藏多年的周边山寨分布图,各处底细都標在上头。”
    贺屠峰指著地图上的红圈,一一介绍:“这一片成气候的寨子有三处,臥狼岗、青风寨和鹰嘴崖。”
    “剩下的都是些几十人的小窝点,撑不起两千人的落脚,也不值得我们费力气。”
    眾人闻言都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羊皮卷上,仔细打量著各处山寨的位置与地势。
    江晨俯身看著地图,指尖缓缓划过三个標记,神色专注,没有立刻开口。
    贺屠峰在一旁补充著各处的底细:寨主性情、人手多寡、往来关係、地势优劣,一一说来,条理分明。
    朱元璋指著最西侧的鹰嘴崖,粗声道:“俺看这地方不错,三面都是峭壁,易守难攻。”
    刘邦却摇了摇头,指著南边的青风寨:“要俺说,青风寨更好,山下就是集镇,採买方便。”
    李世民站在另一侧,眉头微蹙,目光在三处標记间来回移动,似在权衡利弊。
    嬴政负手站在一旁,眸色深沉,扫过地图上的山川走势,不知在思索什么。
    李丽质站在江晨身侧,安静地看著地图,没有插话,只等眾人商议出结果。
    石洞內一时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三处山寨各有优劣,一时难以决断。
    江晨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著,目光扫过各处標註,心里默默权衡著风险与收益。
    究竟选哪一处作为新的落脚点,还需细细斟酌,方能定下最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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