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带长乐游现代,引各朝惊嘆 - 第448章 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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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宫·章台殿
    扶苏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天幕上。
    哪怕江晨占了先手,他心里的石头也丝毫没有落地。
    石虎豺狼心性,谁也料不到他会不会疯起来同归於尽。
    冯去疾垂首立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內眾臣皆屏息凝神,没人敢说一句篤定的话。
    三万汉民的性命,江先生的安危,全系在石虎一念之间。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按著案几的手背青筋凸起,先前的讚嘆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擒贼擒王说得容易,可石虎乃是亡命之徒,未必会受要挟。
    卫青立在阶下,神色肃然,指尖下意识按上了腰间佩剑。
    殿內议论声压得极低,人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忐忑。
    谁都知道这是一步险棋,成则转危为安,败则满盘皆输。
    风从殿外卷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更添几分焦灼。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
    朱標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著,指节泛白,眉宇间依旧凝著担忧。
    刘基捻著鬍鬚,眉头微蹙,並未全然放鬆。
    石虎生性残暴狠戾,绝非轻易妥协之辈,未必会因惜命就退让。
    宋濂嘆了口气,连连摇头,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殿內眾臣虽觉得此计精妙,却没人敢断言石虎一定会服软。
    毕竟那是个连亲生骨肉都能隨手斩杀的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大明宫·紫宸殿
    李治身子微微前倾,握著硃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滴在奏摺上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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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佩服江晨的胆识,又替父皇捏著一把冷汗。
    石虎疯名在外,万一狗急跳墙,拼著挨箭也要下令衝锋,后果不堪设想。
    殿內朝臣低声议论著,语气里满是忐忑,没人敢说稳操胜券。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衬得殿內气氛越发紧绷。
    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声,將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几许。
    “装神弄鬼弄出这么个玩意儿,就想逼石虎低头?简直痴心妄想。”
    他靠在椅背上,满脸不屑,压根不觉得这东西能翻起风浪。
    “石虎是什么人?刀口舔血活下来的,会被几支箭嚇破胆?”
    和珅连忙上前一步,弓著腰赔笑,顺著话头连连附和。
    “皇上圣明!那江晨就是黔驴技穷,弄些旁门左道撑场面罢了。”
    “真要是厉害,他早拿出来了,何至於等到山穷水尽?”
    底下军机大臣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嘲讽。
    “就是!石虎连亲儿子都敢杀,还能怕这区区几支箭?”
    “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等著吧,石虎转眼就能下令衝过去。”
    妃嬪们也跟著娇声附和,说皇上眼光独到,江晨不过是垂死挣扎。
    乾隆听得通体舒畅,指尖轻轻敲著案几,脸上满是倨傲。
    “朕跟你们说,这就叫跳樑小丑,蹦躂得再欢也没用。”
    “等会儿石虎一发狠,连人带那破气球一起射下来,全得玩完。”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篤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就这点手段也敢叫底牌?真是笑掉大牙。”
    “三万残兵百姓,还真以为能翻出石虎的手掌心?”
    和珅连忙赔笑,躬身道:“皇上说得是,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等会儿羯军一衝,保管他们哭爹喊娘,连求饶都来不及。”
    有朝臣上前拱手,满脸堆笑:“皇上洞若观火,臣等望尘莫及。”
    “那江晨弄出这飞天玩意儿,恐怕还以为自己稳贏了,殊不知可笑至极。”
    乾隆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鄙夷。
    “等著看吧,不出片刻,就能看见他们全军覆没的下场。”
    殿內一片附和之声,人人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篤定江晨必败。
    太监宫女垂首立在一旁,也跟著露出几分讥誚的神色。
    在他们眼里,江晨这一手,不过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罢了。
    洺河岸的风卷著晚霞的暖意,却吹不散高坡上的凛冽杀意。
    石虎盯著江晨,腮帮子咬得鼓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身后的將领们大气不敢出,只频频抬头去望天上的吊篮。
    十二支冷箭遥遥锁著御驾,没人敢拿皇帝的性命赌一把。
    半晌,石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声音像淬了毒。
    “朕……放你们走。”
    四个字落地,两岸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船上三万军民先是僵住,隨即爆发出压抑的狂喜,有人喜极而泣。
    刘邦猛地挥了下拳,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
    朱元璋紧攥的长刀鬆了松,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李世民微微頷首,紧绷的肩背稍稍放鬆下来。
    嬴政立在船头,玄色衣袍微动,寒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澜。
    李丽质捂著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著脸颊滑落,却带著笑。
    江晨站在船头,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欣喜若狂。
    他抬眼望向高坡,声音清晰地顺著风传过去。
    “陛下果然是聪明人,懂得惜命。”
    石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
    “別得寸进尺!趁朕还没反悔,立刻滚!”
    江晨淡淡一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走自然是要走的,只是这天边的『神物』,得送我们一程。”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热气球,语气云淡风轻。
    “等我们到了安全地界,它自会离去。在此之前,还请陛下按兵不动。”
    石虎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向吊篮,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你敢要挟朕?!”
    江晨耸耸肩,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底气。
    “陛下可以当是要挟。毕竟,谁也不想半路杀出个回马枪,对吧?”
    他太清楚石虎的为人。现在放他们走,转头就可能派骑兵追杀。
    热气球悬在天上,就是悬在石虎头顶的刀,能镇住他一时。
    只要这刀不落地,石虎就不敢轻举妄动。
    石虎死死盯著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却偏偏发作不得。
    天上的箭还指著他,他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死。
    半晌,他才狠狠一甩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朕就在此等著。你最好祈祷那破气球別掉下来,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完,可其中的杀意谁都听得明白。
    江晨没接话,只转身挥了下手,下令船队启程。
    船工们连忙扳动船桨,百余艘大船顺著洺河水流,缓缓向下游驶去。
    船身划破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载著三万生的希望,慢慢离开这片死地。
    船队驶出一里多地,確定羯军没有追来,船上的气氛才彻底活泛过来。
    刘邦凑到江晨身边,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可真有你的!连飞天的玩意儿都能整出来,藏得也太深了!”
    朱元璋也走过来,脸上带著几分讚许,看向热气球的目光满是惊嘆。
    “这东西居高临下,直取敌首,真是一招险棋,也是一招妙棋。”
    李世民望著天上缓缓隨行的热气球,眸子里满是思索。
    “此物若用於沙场,必是克敌利器,只是製造定然不易。”
    嬴政立在一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江晨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江晨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诸位过誉了。这东西叫热气球,是我提前让人备下的后手。”
    “从出发那日起,我就料到石虎未必会受人质要挟,便留了这步棋。”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
    “只是这法子只能用这一次。一来材料难得,二来石虎吃过亏,下次必有防备。”
    “等我们到了安全地带,热气球就得撤,往后再遇上,只能另想办法。”
    刘邦闻言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也明白,奇招之所以是奇招,就在於出其不意。
    用过一次,就没那么管用了。
    朱元璋沉声道:“能救这三万人,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石虎生性多疑,有这东西镇著,他暂时不敢追来,我们能爭取不少时间。”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远处的河岸,神色凝重。
    “石虎狼子野心,绝不会善罢甘休。等热气球一撤,他必然会大举追杀。”
    “接下来的路,怕是更难走。”
    江晨点点头,眼里没有半分轻鬆。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脱险,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李丽质站在不远处,听著几人的对话,望著江晨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
    她悄悄攥紧衣角,心里想著,往后一定要多学些本事,能帮上他就好了。
    风卷著她的髮丝掠过脸颊,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里安稳得很。
    只要跟著他,好像再难的关,都能闯过去。
    未央宫·宣室殿
    看到石虎亲口答应放人,殿內眾臣齐齐鬆了口气,有人甚至抚著胸口连声道好。
    刘彻哈哈大笑几声,猛地一拍案几,声音里满是畅快。
    “好小子!真有他的!竟真把石虎给逼退了!”
    卫青脸上也露出笑意,躬身道:“陛下,江先生胆识过人,堪称奇人。”
    殿內朝臣纷纷拱手道贺,先前的凝重荡然无存,满是轻鬆喜色。
    人人都在讚嘆江晨临危不乱,竟能在绝境里走出这么一步妙棋。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
    朱標眉宇间的担忧彻底散去,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
    “好!太好了!三万百姓总算保住了。”
    宋濂捻著鬍鬚连连点头,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满是欣慰。
    刘基捋著鬍鬚,缓缓点头,眼底带著几分讚许。
    “江先生此计,有勇有谋,拿捏住了石虎的软肋,当真厉害。”
    殿內议论声四起,人人脸上都带著喜色,连声讚嘆江晨的智谋。
    紫禁城·养心殿
    乾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了满手。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石虎怎么可能妥协?!他怎么会被几支箭嚇住?!”
    他猛地將茶盏砸在案几上,茶盏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和珅脸色发白,弓著腰连连赔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圆场。
    先前他们一口篤定江晨必败,转眼就被打了脸,殿內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乾隆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石虎简直是个废物!十万大军竟被一个破气球嚇退了!”
    他咬著牙,语气里满是怨懟,仿佛石虎输了就是丟了他的脸。
    底下群臣大气不敢出,没人敢接话,生怕撞在枪口上。
    乾隆喘了几口粗气,盯著天幕里缓缓行驶的船队,眼神阴鷙。
    “哼,不过是暂时逃了罢了。等那破气球落下来,有他们好受的。”
    “石虎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早晚还是死路一条!”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群臣找台阶,语气里满是不甘。
    和珅连忙顺著话头附和:“皇上说得是!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石虎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派兵追杀,他们跑不远的!”
    群臣纷纷回过神,连忙跟著附和,说江晨不过是侥倖,早晚必败。
    乾隆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死死盯著天幕。
    他倒要看看,这伙人能逃到什么时候。
    船队顺著洺河一路南下,足足走了一天一夜。
    热气球始终悬在船队上空不远处,遥遥跟著,像一尊守护神。
    期间羯军骑兵数次在岸边尾隨,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石虎的王旗一直立在高坡上,遥遥盯著船队,没下令进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热气球带来的威慑。
    直到第二日傍晚,夕阳沉下西山,天边染成一片深紫。
    热气球里的炭火渐渐燃尽,气囊慢慢瘪了下去。
    吊篮缓缓下降,最终落在了岸边的一处密林里。
    天上的阴影彻底散去,悬在石虎头顶的那把刀,终於落了地。
    高坡之上,石虎看著天上的庞然大物彻底消失,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节咔咔作响,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寒气逼人。
    憋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江晨!朕要將你碎尸万段!”
    石虎的咆哮声震得周围人心里发颤,没人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他转过身,扫过帐下眾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传朕命令!全军出动!沿洺河两岸追!”
    “麻秋!你领三万骑兵走北岸,全速追击,务必拦住他们的去路!”
    “石宣!你领两万步卒走南岸,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准放跑一个人!”
    “王朗!你领剩下的五万大军,顺著河道水陆並进,朕要亲自督战!”
    “朕要把这三万人全部截杀在半路,一个活口都不留!”
    一道道军令砸下来,眾將齐齐抱拳领命,没人敢有半分迟疑。
    他们都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先前被热气球逼退的耻辱,必须用鲜血来洗清。
    很快,羯军大营號角齐鸣,十万大军尽数出动。
    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尘土漫天而起,像一条黄龙沿著洺河两岸席捲而下。
    北岸骑兵当先,马蹄踏得黄土飞扬,速度快得惊人。
    南岸步卒紧隨其后,密密麻麻的人群沿著河岸往前涌。
    河道里,数百艘战船也拔锚起航,顺著水流往下追。
    十万大军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的杀气顺著风飘出很远。
    石虎坐在御驾之上,脸色阴鷙得可怕,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他倒要看看,没了那飞天的鬼玩意儿,江晨还能耍什么花招。
    这一次,他要让江晨和那三万汉民,付出血的代价。
    船上的人最先发现了不对。
    岸边远处尘土飞扬,隆隆的马蹄声顺著风传过来,越来越近。
    有哨兵站在船头瞭望,脸色瞬间白了,失声喊道:
    “不好!羯军追上来了!好多人!北岸全是骑兵!”
    这一声喊,瞬间让船上的气氛又紧绷起来。
    刚刚放鬆下来的百姓们再次慌了神,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船舱里一片慌乱。
    江晨立刻走到船头,顺著哨兵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北岸远处尘土漫天,黑压压的骑兵像潮水一般涌过来,速度极快。
    南岸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沿著河岸快步往前赶。
    身后的河道里,也隱约能看到羯军战船的影子,正全速追来。
    三面合围,来势汹汹。
    刘邦啐了一口,拔出腰间长剑,脸色沉了下来。
    “妈的!这石虎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朱元璋握著长刀,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
    “骑兵速度快,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我们。船行太慢,甩不开。”
    李世民望著两岸的追兵,快速思索著对策,神色凝重。
    “洺河下游河道变窄,两岸都是山地,不利於行船,反倒利於伏击。”
    “石虎摆明了是想把我们逼到下游狭窄处,再一网打尽。”
    嬴政立在船头,玄色衣袍被风捲起,周身气息冷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水路皆被封死,局面很被动。”
    李丽质站在后面,脸色微微发白,却紧紧咬著唇,没有露出怯意。
    她知道现在不能添乱,只要相信江晨就好。
    江晨望著越来越近的追兵,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他早就料到石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十万大军倾巢而出,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全部葬送在这里。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两岸的地形,又看了看河道走向,心里有了盘算。
    “大家別慌。船继续往前开,前面三十里处有一处浅滩,东岸有片密林。”
    “我们在那里靠岸,带百姓进山林,骑兵进不去,能暂时挡住他们。”
    江晨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船上的人心。
    刘邦立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来!进了山,骑兵就没用了!”
    朱元璋沉声道:“我带两百人断后,拖住他们的脚步,给百姓爭取时间。”
    李世民摇头:“不行,两百人太少,挡不住三万骑兵。”
    “我带五百弓箭手,在岸边设伏,先射他们一轮,挫挫锐气。”
    江晨略一思索,便做出了部署。
    “这样,朱元璋兄带三百精锐殿后,守在岸边延缓敌军步伐。”
    “李世民兄带四百弓箭手,埋伏在浅滩两侧的土坡后,等骑兵靠近了再射。”
    “刘邦兄组织百姓有序下船,往密林里撤,越快越好。”
    “始皇兄坐镇中军,维持秩序,防止百姓慌乱踩踏。”
    几句话的功夫,江晨就將任务分配得明明白白。
    四人齐齐点头,没有半分异议,立刻转身去安排。
    船上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紧张却不慌乱。
    百姓们也在士兵的引导下,收拾好隨身物品,做好了下船的准备。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半个时辰后,船队抵达浅滩。
    船刚一靠岸,百姓们就鱼贯而下,在士兵的引导下往东岸的密林里跑。
    老人孩子被搀著走,青壮主动帮著拿东西,队伍虽快却不乱。
    江晨站在岸边,看著百姓有序撤离,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北岸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麻秋领著三万先锋骑兵,已经衝到了离浅滩不到两里的地方。
    尘土飞扬,马蹄声震耳欲聋,黑压压的骑兵一眼望不到头。
    “弓箭手就位!”
    李世民一声令下,四百名弓箭手迅速伏在土坡后面,张弓搭箭,瞄准了前方。
    骑兵越来越近,很快就进入了射程范围。
    “放!”
    李世民抬手一挥,四百支利箭瞬间破空而出,像一阵箭雨朝著骑兵阵中落去。
    冲在最前面的羯军骑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惨叫著摔在地上。
    队伍瞬间出现了一阵混乱,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撞成一团。
    麻秋冲在阵中,见状大怒,挥刀吼道:“衝过去!他们人少!”
    “给我踏平这片土坡!一个活口都不留!”
    骑兵们闻言,纷纷夹紧马腹,冒著箭雨往前冲。
    一轮箭雨过后,第二轮紧接著跟上,不断有骑兵中箭倒下。
    可骑兵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后面又补上一批,丝毫不见减少。
    很快,骑兵就衝到了土坡跟前,挥舞著马刀朝著弓箭手砍来。
    “撤!”
    李世民果断下令,弓箭手们立刻起身,往后退去,边退边射。
    就在这时,朱元璋带著三百精锐冲了上来,长刀挥舞,迎上了衝过来的骑兵。
    “杀!”
    朱元璋一马当先,长刀劈出,寒光闪过,直接將一名骑兵砍落下马。
    士兵们紧隨其后,个个悍不畏死,和骑兵廝杀在一起。
    浅滩边上瞬间喊杀声震天,鲜血溅在黄土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羯军骑兵虽多,可浅滩地形狭窄,施展不开,一时间竟被挡住了脚步。
    麻秋在后面看得火冒三丈,不断下令衝锋,却始终冲不破防线。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三百人挡三万骑兵,撑不了多久。
    江晨站在不远处,看著廝杀的战场,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断催促百姓加快脚步,看著最后一批百姓跑进密林,才鬆了口气。
    “传令下去,边打边撤!往密林里退!”
    传令兵立刻衝上前,將命令传了下去。
    朱元璋和李世民带著士兵且战且退,慢慢往密林方向撤。
    羯军骑兵跟在后面追,可到了密林入口,却不敢贸然往里冲。
    林子里树木茂密,骑兵进去根本施展不开,反而容易被伏击。
    麻秋勒住马韁,看著密林入口,气得咬牙切齿。
    “围起来!把这片林子团团围住!朕就不信他们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很快,三万骑兵就將密林的北岸团团围住,密密麻麻守在外面。
    没过多久,石宣领著南岸的步卒也赶到了,將南岸也围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石虎领著中军大部队赶到,十万大军將整片密林围得水泄不通。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密林深处,眾人暂时停了下来。
    三万百姓挤在林子里,老人孩子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
    士兵们清点人数,还好,撤退及时,只伤亡了几十人。
    刘邦靠在一棵大树上,喘著粗气,骂骂咧咧道:
    “妈的,石虎这狗东西,还真是赶尽杀绝。十万大军围过来,这是要困死我们啊。”
    朱元璋擦了擦刀上的血,眉头紧锁。
    “密林虽能挡住骑兵,可也困住了我们自己。我们带的粮草不多,撑不了三天。”
    李世民望著林子外面的方向,神色凝重。
    “石虎不会攻进来,他只会围著耗著。等我们粮草耗尽,自然会出去送死。”
    “而且这林子不大,十万大军围得严实,想突围出去难如登天。”
    嬴政立在一旁,声音沉稳:“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百姓,清点粮草水源,再寻出路。”
    江晨点点头,赞同几人的看法。
    他知道,现在看似安全,实则是陷入了更大的绝境。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躲进密林等於自断退路。
    石虎只需要围而不攻,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弹尽粮绝。
    可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总比在开阔地被骑兵屠杀要好。
    “先按始皇兄说的做。清点所有粮草和水源,统一分配。”
    “再派人往林子深处探,看看有没有別的出口,或者能藏身的山谷。”
    江晨快速下达命令,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李丽质主动上前,帮著安抚受惊的百姓,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她动作轻柔,语气温和,不少慌乱的百姓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江晨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李丽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笑了笑,眼里带著几分坚定。
    江晨收回目光,走到几人身边,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地形。
    “山谷后面有一条小路,能绕到洺河下游,只是路不好走,还得翻一座山。”
    刘邦凑过来,看著地上的图,眼睛亮了亮。
    “那还等什么?今晚就走?趁夜突围,说不定能衝出去。”
    江晨摇了摇头,神色严肃。
    “不行。石虎刚到,防备正严,现在出去等於自投罗网。”
    “而且三万百姓,老人孩子居多,夜里走山路太危险,容易出事。”
    “先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动身。今晚加强警戒,防止他们夜袭。”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密林里一片漆黑。
    外面羯军营地燃起了篝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围了整整一圈。
    火光映著士兵的身影,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发沉。
    百姓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又累又怕,却不敢大声说话。
    孩子的哭声被大人捂住,只发出低低的呜咽。
    士兵们轮班站岗,手握兵器,警惕地盯著林子外面。
    江晨和四位帝王围坐在一处空地上,商量著明天的路线。
    火光照著几人的脸,神色都格外凝重。
    谁都清楚,明天的路,只会比今天更难走。
    石虎的十万大军就在外面,一旦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刘邦咬了咬牙,沉声道:“大不了明天跟他们拼了!老子就不信,汉家儿郎还干不过这群羯狗!”
    朱元璋点头:“真到了绝境,拼杀到底就是。只是可惜了这三万百姓。”
    李世民嘆了口气:“能多救一个是一个。明天走山路,他们骑兵追不上,步卒要翻山也不容易。”
    “只要能甩开他们,往南走就能到汉人聚居的县城,就安全了。”
    嬴政微微頷首:“事在人为。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赶路。”
    江晨没说话,只是望著林子外面的火光,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石虎的终极追杀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的路,只会步步杀机。
    他必须想更多的办法,才能带著这三万人,从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生路。
    夜色越来越深,风卷著松涛呜呜作响,像亡灵的呜咽。
    密林內外,一片死寂,却又暗藏著滔天的杀意。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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