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中的羊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油腻的汁水溅在他满是刀疤的胸膛上,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王帐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不断传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石邃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他缓缓站起身,赤著的双脚踩在冰冷的羊毛地毯上。
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那双原本充满酒意的眼睛,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
“將军!是真的!”报信的士兵哭得撕心裂肺。
“河堤突然决口,滔天洪水直接衝垮了整个粮草营!”
“我们存了三个月的粮食,还有无数的军械和草料,全都没了!”
“驻守粮草营的一千兄弟,活下来的连一百个都不到啊!”
“噗——”
石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面前的黄金王座上。
猩红的血跡在金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王座的扶手,才勉强站稳。
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石邃疯狂地咆哮著。
“河堤好好的怎么会决口?那里离黑松林几十里地!”
“那些汉人连自保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有胆子来劫我的粮草?”
“他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可能毁掉我的粮草营?”
“將军,不是天灾,是人祸啊!”士兵哭喊著说道。
“逃回来的兄弟说,是有人故意炸开了河堤!”
“他们用了一种威力巨大的东西,一声巨响之后,河堤就塌了!”
“而且还有汉人在树林里埋伏,逃出来的人几乎都被射死了!”
“炸开河堤?”石邃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衝头顶。
他终於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那些被他视为螻蚁的汉人,竟然敢主动向他发起进攻。
而且还一击致命,直接掐住了他十万大军的咽喉。
没有了粮草,他的十万大军不出三天就会不战自溃。
到时候不用汉人进攻,他们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这个认知让石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
“啊——!”
石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一脚踹在报信士兵的胸口。
士兵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帐篷的柱子上。
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但石邃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旺盛。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美酒佳肴散落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石邃疯狂地嘶吼著。
“一千人守著一个粮草营,竟然被几十个人端了!”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还不如养一群猪!”
王帐里的羯族將领们嚇得瑟瑟发抖,一个个低著头。
没有人敢说话,生怕触怒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们都知道石邃的脾气,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就会死。
整个王帐里,只有石邃疯狂的咆哮声在迴荡。
“江晨!又是你这个狗杂种!”石邃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怨毒的光芒。
“上次黑松林你杀了我五百兄弟,这次你又毁了我的粮草!”
“我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石邃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劈在黄金王座上。
坚硬的黄金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传我命令!”石邃的声音冰冷刺骨。
“全军戒备,清点剩余粮草,封锁所有消息!”
“谁敢把粮草营被淹的消息传出去,格杀勿论!”
“等雨一停,我亲自率领大军,踏平黑松林!”
“我要把黑松林里所有的汉人,全部用最残忍的方式处死!”
“我要让整个天下的汉人,都知道反抗我石邃的下场!”
石邃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至极的笑容。
“江晨,你给我等著。”
“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
“生不如死!”
將领们连忙躬身领命,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王帐。
整个羯族营地瞬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怖之中。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石邃的怒火,不要发泄到自己的头上。
【大秦·扶苏】
咸阳宫,扶苏独自站在天幕之下,看著眼前的画面。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拳头紧紧地攥著。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太好了!江晨先生他们成功了!”扶苏激动地说道。
“那些羯族恶人终於得到了报应,汉人同胞们得救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哽咽。
“炸河堤,设伏兵,先救同胞再抢粮食,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江晨先生真是有勇有谋,以几十人之力,重创了羯族一千大军。”
“这一战,打出了我们汉人的骨气和威风!”
“让那些胡人知道,我们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打败他们,夺回我们的家园!”
扶苏的眼中充满了希望,他相信五胡乱华的悲剧一定能被改写。
【大汉·刘彻】
未央宫,刘彻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打得好!真是太解气了!”刘彻哈哈大笑道。
“我就知道江晨这小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几十个人就敢端了羯族的粮草营,这份胆气,古今少有!”
刘彻走到窗边,望著远方,眼中充满了感慨。
“想当年朕派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动用了多少兵马粮草。”
“若是当时能有江晨这样的人才,带来那些神奇的发明。”
“恐怕匈奴早就被灭了,哪里还用得著打那么多年的仗。”
“炸药,复合弓,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战术,简直是神乎其技。”
“江晨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器,更是全新的战爭理念。”
“有了这些,別说一个石邃,就算是整个羯族,也不足为惧。”
“朕真是越来越期待,他接下来还会创造什么样的奇蹟。”
【大唐·李治】
大明宫,李治看著天幕,脸上满是惊嘆之色。
“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李治忍不住讚嘆道。
“几十个人,竟然能打出这样的战绩,简直不可思议。”
“利用洪水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计策真是绝了。”
李治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父皇当年征战天下,也少有这样的奇谋。”
“江晨先生不仅懂兵法,还懂水利,懂火器,简直是全才。”
“这一战,不仅消灭了大量羯族士兵,还毁掉了他们的粮草。”
“石邃的十万大军,现在已经成了无根之木。”
“只要江晨先生他们坚守不出,羯族迟早会不战自溃。”
【大宋·赵匡胤】
皇宫,赵匡胤看著天幕,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他的拳头紧紧地攥著,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心中充满了羞愧和愤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十个人……几十个人就能取得这样的战绩……”
赵匡胤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想我大宋,拥有百万大军,结果却被金人攻破了都城。”
“徽钦二帝被掳走,无数宗室女子受尽凌辱。”
“靖康之耻,至今未能洗刷,真是奇耻大辱啊!”
“若是大宋的將士们,能有江晨他们一半的勇气和血性。”
“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何至於让百姓遭受如此苦难?”
“同样是汉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赵匡胤深深地嘆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大明·朱標】
南京宫,朱標看著天幕,脸上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江晨先生真是太了不起了,若是能把他带回大明就好了。”
朱標轻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有他在,大明一定会更加富强,百姓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带来的那些先进技术,还有那些治国理念。”
“一定能让大明少走很多弯路,避免很多悲剧。”
“而且他还能教我们的士兵更先进的战术和武器。”
“到时候,大明的军队將会天下无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让所有的汉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著,不再受外族的欺凌。”
朱標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在江晨的辅佐下。
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
【大清·乾隆】
紫禁城,乾隆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放肆!简直是放肆!”乾隆愤怒地咆哮道。
“一个区区的现代人,竟然敢如此妄为!”
“不就是用了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毁掉了羯族的粮草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若是换做朕,朕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比他更好!”
乾隆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嫉妒。
“那些汉人真是不知好歹,羯族统治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他们竟然敢反抗,真是罪该万死!”
“江晨帮助他们反抗,就是在助紂为虐!”
“朕看他就是个跳樑小丑,蹦躂不了多久了。”
“等石邃的大军一到,他那几十个人根本不堪一击。”
“到时候他一定会被石邃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乾隆恶狠狠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晨的下场。
【黑松林营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丽质站在营地的门口,撑著一把油纸伞,望著远方的道路。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静不下来。
从江晨他们出发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这里等著。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谁。
是担心自己的父亲李世民,还是担心那个来自现代的江晨。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只要他们没有安全回来,她就无法安心。
其实不只是李丽质,整个营地的人都很紧张。
大家都站在营地门口,望著远方,默默祈祷著。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出击,而且面对的是强大的羯族。
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的雨幕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上。
是江晨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
李丽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扔掉手中的油纸伞。
不顾一切地朝著队伍的方向跑了过去。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但她却毫不在意。
她跑得飞快,第一个衝到了队伍的面前。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江晨身上。
看到江晨安然无恙,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江晨看到浑身湿透的李丽质,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等他们,而且还跑这么快。
“我们回来了。”江晨看著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丽质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平安就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江晨的眼睛。
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李世民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故意板著脸说道:“好啊,丽质。”
“你爹我在这里,你看都不看一眼,眼里就只有江晨是吧?”
“看来我这个爹,在你心里已经不重要了。”
李丽质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跺了跺脚,娇嗔道:“爹!你胡说什么呢!”
“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
江晨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平时最喜欢调侃別人,可现在却变得笨嘴拙舌。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李丽质害羞的样子。
他的心跳就会莫名地加快,脸上也会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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