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 第496章 正式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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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友山抬眼看他。
    老张继续道:“这工坊,往后是咱们屯子吃饭的家什,关乎几百號人的未来生计。
    要是传出去了,其他大队的、公社的,还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闻著味儿找上门来,咱们应付不来。
    头几个月,得先闷声干,等站稳了脚跟再说。”
    赵友山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屯子里升起的炊烟上,
    屯子几百口人,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谁没几个嫁到外村的闺女、在外头干活的亲戚?
    想要所有人都守口如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咱们屯子讲团结,有福同享。
    可饮马河这事儿,告诉我,不是什么事儿都得往外说,
    只要最后能对屯子的发展带来帮助,就是好的。”
    “工坊挣到的钱,能拿一部分补贴屯里大伙儿,但不能一开始就把消息放出去。”
    老张鬆了口气:“支书能想通就好。”
    赵友山抬头看了会计一眼,又转向顾昂,语气篤定:
    “就这么定了。先挑一批人,小顾你辛苦些,帮忙带著干。
    等这批人成了气候,再慢慢放开口子,挑选出其他村民能守住秘密的也跟上来。”
    顾昂点了点头。
    方案就这么敲下了。
    老支书赵友山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他挨家挨户走了一趟,见了人也不多说话,只撂下一句:
    “晚黑到队部来一趟,有事说。”
    被点到名字的人心里犯嘀咕,但谁也没多问,支书开口,那就是正事。
    天黑透了,队部的煤油灯点了起来。
    屋里拢共十来个人,赵铁柱、赵大头、二虎都在里头,还有几个平时干活利索、嘴巴严实的中生代。
    男人挤了一屋子,有的蹲在门槛上,有的靠著墙根站著,有的乾脆坐在地上,眼巴巴看著老支书把门关严实了。
    赵友山清了清嗓子:
    “叫你们来,是有一桩好事。”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屯子东头的缓坡上,小顾盖了一座工坊,能加工皮毛、药材、燻肉。”
    赵友山顿了顿,“往后你们就在那儿干活,按照出活量领工钱,跟城里的职工一样,按月结。”
    屋里顿时炸了锅。
    赵大头蹭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
    “支书,真的假的?咱们屯子也能有工坊?那不是跟城里工厂一个样了?”
    二虎蹲在墙角,表情激动,
    “我在城里见过那些工人,穿蓝布工装,端铁饭碗……咱们也能那样?”
    “除了没有粮本和户口本,別的都差不多。”
    赵友山抬手往下压了压,“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眼下谁也不准往外传。
    你们谁要是嘴快,把自己饭碗砸了是小事,把全屯子的活路也给堵了,那就是赵家屯的罪人。”
    赵大头把胸脯一拍:“支书你放心,我赵大头要是往外漏一个字,天打雷劈!”
    赵铁柱跟著点了头,语气认真:
    “支书,我发誓,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问也不说。”
    其余人一个个跟著表了態,屋里全是低声的发誓声,有的举著拳头,有的把手按在胸口,眼神郑重。
    赵友山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里屋喊了一声:
    “小顾,你出来吧。”
    顾昂从旁边屋子推门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沓纸。
    屋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目光里带著期待和好奇。
    “走吧,趁现在天黑,带你们去认认门。”
    顾昂把纸卷了卷,夹在腋下,说了一声。
    一群人摸黑走了二十来分钟,绕过林子边,拐过一道土坡,工坊的轮廓就在月光下露了出来,
    黑压压一排屋子,石基木墙,大门敞著,
    赵铁柱第一个走进去,脚刚迈进院子,整个人就愣住了。
    赵大头跟在后头,手里的火把一晃,照见那一排齐整的木屋和大窗,嘴里“嘶”了一声:
    “这……这比咱们屯子的仓库还大!”
    二虎摸到硝制间的木案板,又看了看那几口大陶缸,咽了口唾沫:
    “这套傢伙……得好几百块吧?”
    顾昂带著他们把工坊里的每一间屋子走了一遍,
    走到熏制房时,熏炉的铁盖子,樑上掛的铁鉤子,让眾人嘖嘖称奇,
    看完一圈,十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从起初的將信將疑,变成了彻底的惊嘆和服气。
    顾昂把纸卷摊开,上头写著三个工种的名字:
    “硝制组、药材组、熏制组。你们自己看看,想干哪一行的,把手举起来。”
    赵铁柱第一个举手:
    “师傅,硝皮我跟你学过一些,我干硝制组。”
    赵大头挠了挠后脑勺:“燻肉这活我娘活著时候教过我,我干熏制吧。”
    二虎跟著举手:“我手脚笨,但切药切片这种细活我能耐得住性子,我药材组。”
    其余人也陆续分了组,三组人马很快就齐了。
    顾昂收起纸,把各组带到相应的屋子,指著那些设备教他们怎么用:
    “硝制组的,先把缸里料水搅匀,皮子泡进去之前要用木棍打一遍,把浮土和血污拍乾净,泡足三天再捞出来刮油脂。
    熏制组的,肉要先用盐和花椒醃四个钟头,再掛到熏炉里,松木柴烧到冒白烟就封炉门,燜熏四个钟头翻一次面。
    药材组的,根茎类药材先切厚片,斜著下刀,片要均匀,切好铺在架子上阴乾,不能晒太阳,晒了药性会跑。”
    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动作乾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些村民虽然没见过机器,但都是常年干农活和山货活的人,手上有准头,脑子转得也快。
    赵铁柱看了两遍,就上手颳了一张皮子,油脂颳得乾乾净净,刀刃过处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赵大头把一块肉醃上,火候和盐量掌握得恰到好处。
    二虎切黄芪片,手起刀落,一片片厚薄均匀,比用尺子量过还准。
    顾昂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支书看人的眼光的確不错,挑选出来的人,很快就能上手了。
    隨后,他走到库房门口,推开木门,里头码著一摞摞干皮子、一袋袋药材、一条条用粗盐抹过的野猪肉。
    顾昂侧身让开门口,对眾人说了句:
    “库房里有料,是你们接下来要处理的。从现在开始,工坊就正式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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