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修复蓬莱仙岛 - 第608章 崆峒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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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大地,无数生灵除少数大能之外,皆未发现,日月星辰之力显化更加明显,其规律更易探寻。
    日升月落,山间溪水日夜不停地流著。
    观天地的神农早上看日头从哪座山头后面跳出来,傍晚看它落到哪道山脊后面去。
    夜里看北斗的斗柄指向哪个方向,看太白星何时升起又何时落下。
    春天的花开了,他看山腰的桃花什么时候绽出第一朵;夏天的蝉叫了,他听谷底的第一声蝉鸣在哪天夜里响起;秋天的叶黄了,他看崖下的枫树从哪一枝开始变色;冬天的雪落了,他记录这寒冷的时节。
    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第二十个年头,有一天夜里起了大雾,山风裹著湿冷的雾从崖底涌上来,把他整个人裹在浓白里。
    他睁开眼,眼前只有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也不急,就那么坐著等雾散。
    雾散了的时候,天边恰好露出第一线鱼肚白,北斗的斗柄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个方向,指向了另一个方位。
    神农忽然觉得,他好像看明白了什么。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隨身携带的先天灵玉,右手食指凝出灵光,在灵玉光滑的表面上划下了第一道痕跡。
    此后他一边观天,一边刻录。
    那日,日头在卯时三刻从东边第三座山头的豁口处升起,他在玉简上刻下 “春分 ”二字。
    那天夜里,他数清了北斗七星中摇光星的明暗变化规律,在玉简上添了 “立夏 ”,却在第二年又將其擦去。
    数十年一晃而过,那块灵玉被他刻了又擦,擦了又刻,已经刻满了大半块灵玉。
    那些字跡密密麻麻,有的顺著四季时序排列,有的旁註著对应的星辰方位,有的画著草木荣枯的简图,还有的用极细的线条標出了日影长短变化。
    这一日黄龙与多宝正在对弈,玄都在一旁观棋。
    黄龙隨手拈起最后一枚黑子,正要往盘上搁,忽然手指一顿。
    一旁有光冲天而起。
    那是一道清光,朴朴素素的一道青白色光柱,自山顶那方巨石平台上升起,直贯入九霄云海。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道文显化,按著某种宏大的秩序排列盘旋,首尾相接,在光柱中流转不息,如同一条盘绕天柱的青龙。
    其中有八个更为古拙的大字逐一显现: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
    八节分明,將那一年的光阴划成了整整齐齐的八段。
    神农站起身来。
    他盘坐在山顶数十载,观天地日月星辰流转,一身道行收敛,宛若凡人!
    双手托著那块已经刻满了的灵玉,灵玉上的字跡自发放出光芒,与天穹中那道接天光柱遥遥呼应。
    “立春......春分......立夏......夏至......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过去,念到冬至时,声音微微颤抖。
    一部完整的历法。
    他以数十载光阴,把天上的星象、地上的物候、草木的荣枯、河水的涨落,统统揉进了这八节气里。
    往后只要看一眼北斗斗柄指向,就知道该翻土了;只要知道春分过了几天,就知道该下种了;数一数立秋后的日子,就知道该收穫了。
    再也不必去猜那天什么时候回暖、什么时候落霜。
    天上的星自己就把话说清楚了。
    神农將灵玉收入袖中,转身看向凉亭中的三人。
    此刻历法成了,方知黄龙等人的用心良苦。
    他忽然鼻子一酸。
    黄龙还坐在棋盘前。
    玄都正捏著那枚最后一手白子,悬在半空没落。
    多宝早已察觉一旁的动静,此刻那双眼中满是期待。
    神农快步上前,对著黄龙三人倒头便拜。
    “谢老祖点化,谢老师护道!”
    黄龙目光从神农脸上、那显化的天地大道扫过。
    最后落在他眼底那团明亮的光上。
    “走吧。 ”黄龙说,隨手將手中棋子拋於棋盘上, “该回去了。 ”
    ......
    神农重返人族祖地。
    他站在祖地中央那座神庙前,手持那方刻满了历法的灵玉,將其中內容以灵光拓印,传向所有人族部落。
    但凡有人族聚居之处,天上便落下一道青白色的光痕,光痕入地,化作一块石碑,碑上刻著完整的八节气,从立春到冬至,每一气下面还附了简明扼要的农事指引。
    此后不过数十年,整个人族的面貌都变了。
    各部落依节气而耕,应时令而作。
    春分一到便翻地,清明前后下粟种,立夏时锄头该动就动,立秋时镰刀该磨就磨。没有人再因为拿不准时节而误了农时,当族人在各自部落神庙那一尊尊雕像前摆上供品时,口中念叨的却是人皇“神农”保佑。
    粟谷一茬一茬收上来,仓廩一年比一年满。
    孩子多了,老人面色红润了,部落的寨墙往外扩了一圈又一圈。
    气运之盛前所未有。
    肉眼不可见的气运祥云笼罩在所有人族聚居地上空,如同第二层天穹,任何非人族气运认可的生灵进入其笼罩范围皆被压制。
    则气运祥云隨著人族的繁衍生息而缓缓涌动,每一缕祥云彰显著人族的强大。
    而在人族祖地神庙中,供奉著的那尊印璽。
    那是人皇权柄的象徵,自从伏羲入火云洞后,便如同失去了生机一般,从未动弹。
    可历法传开后,老农收了庄稼要去庙里磕个头,说一声 “人皇给的节气真准 ”妇人抱著新生的娃娃去庙里添一炷香,念叨一句 “谢人皇保佑 ”;就连那些半大孩子,路过庙门口时也会顺手摸一摸门框,嘴里含含糊糊喊一声 “人皇爷爷 ”。
    这些声音太轻了,轻得像那田间翻涌的麦浪。
    可它们加在一起,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不断地匯入那方石印之中。
    崆峒印在人族祖地深处开始日夜震颤,发出低沉的、像龙吟又不像龙吟的嗡鸣声。
    那声音从人族祖地一路传到遍布於人族大地各部落的神庙中,每一阵震颤落在无数人心间,都如同有人在耳边低低唤了一声......!
    “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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