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知否当皇子 - 第173章 当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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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当年事
    可即便荒废的別院,那也是皇家別院。
    熊明忠的父亲能得到这种恩宠,可见官家对他的看重。
    即便赵睿开了杀文官的口子,刀也落不到他身上。
    至於子孙后代,有祖宗余荫在,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因此在他眼里能不开这个口子最好,即便真要开,他牴触心理也不强。
    他只是担心自己附和这件事,会得罪很多人罢了。
    要不是他是刑部尚书,躲不开这件事,他才不想掺和。
    “老夫知道。”韩章点了点头。
    熊明忠离去后,韩章並没有去见赵睿,而是沉吟许久,来到了富弼的公房外。
    收到隨从的稟报,富弼出来,將韩章迎了进去。
    將隨从打发下去,富弼亲自给韩章泡茶。
    “泡製之法,不仅保留了茶的原味,比起做茶,也简便许多。”富弼微笑道。
    韩章哪有心情和他论茶,並没有接话,而是说道:“彦国可知道,今日刑部和开封府衙对那些犯官进行了重判?”
    “哦?”
    富弼好似刚刚知道一般,问道:“那不知结果如何?”
    “並没有结果。”
    韩章摇头道:“开封府衙那边找来几个汴京有名的诉棍和刑部官员辩法,刑部官员不是对手。
    最终只能暂时拖延,结束了今日的重判。”
    “正常,那些诉棍专门替人当堂辩护,平常钻研律法的漏洞和破绽,刑部官员自然辩不过。”富弼说道。
    韩章问道:“彦国就一点不急?”
    “我为何要急?”富弼反问。
    “不让官家杀文官,当年可是范大相公起的头。殿下虽然没有正式登基,可一但开了这个口子,將来殿下登基后,可就阻止不了了。”
    韩章说道:“届时满朝文武,必然会因为畏死,而不敢直言,於国不利。”
    “呵呵。”
    富弼笑道:“若是因为畏死而不敢直言,那所言的也定然不是什么治国安邦的良策。
    “”
    “你说的虽然有理,可世上有几人不惜命?若说畏死之人尽皆不是良臣,未免有失偏颇。
    更何况,真要开了这个口子,將范大相公置於何地?”韩章反问道。
    富弼对赵睿的行为虽然並未支持,却也没有反对。
    他知道富弼和范大相公私交很好,因此搬出范大相公,以求得到富弼的支持。
    当年范大相公带头反对官家杀文官,一旦赵睿开了这个头,就变相的说明范大相公当年是错的。
    人无完人,正常情况下犯点错也没什么。
    可如今范大相公已经死了,他不信富弼愿意看到范大相公死后名声还要受损。
    “大相公,你还是不够了解希文。”
    富弼嘆息道:“你觉得希文当初反对陛下杀文官,只是因为怕物伤己类么?”
    “彦国这是何意?”
    韩章皱眉道:“这可是范大相公自己亲口说的,当初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被说服的么?”
    “我和希文是好友不假,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富弼说道:“你也太看轻我了,若真是如此,我岂会那么容易被说服。”
    “那范大相公当年阻止官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为何那么说?”韩章皱眉道。
    富弼放下茶盏道:“为了变法!”
    “为了变法?”
    韩章闻言左思右想也不明白,这件事和变法有任何联繫。
    “当时支持变法的人本就不多,隨著朝中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人心动盪。”
    “所以范大相公反对官家杀文官,是为了安那些支持变法之人的心?”
    “不错!”
    富弼点头道:“大相公刚刚有句话说的很对,世上有几人不惜命?
    自古以来,变法失败者,几人有好下场?
    商君即便成功了,最后不也落个死后车裂的下场么?
    “”
    “原来如此,范大相公真是好大的魄力。”
    韩章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对范大相公也生出了几分敬佩。
    范大相公带头反对官家杀一个贿赂叛军的文官,事关所有文官的利益,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只要能逼得官家妥协,后面所有文官都会自发的维护这个规矩。
    如此才能安抚支持变法的官员。
    毕竟就算最后失败,那些守旧派为了维护不杀文官的规矩,也不会逼著官家处死他们。
    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或许很多人不会在乎名声和脸面。
    但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名声和脸面就非常重要了。
    不管是支持变法还是反对变法,即便存有私心,但表面上依旧是政见不合。
    可若是在关键时刻背刺,那就是人品的问题了。
    因此,在明知道不会死的情况下,就算知道变法不可能成功,支持变法的人也会一条路走到黑。
    而不是在关键时刻跳车自保。
    可范大相公这么做,虽然稳住了那些支持变法之人,却让自己名声留下了污点。
    贿赂叛军,给叛军钱粮,无论怎么看,都是死罪。
    虽然当时满朝文武都被范大相公说服,支持此事。
    但范大相公却拒绝在处死的文书上签字,並劝说那些支持处死那个文官的官员。
    理由还是一旦让官家杀顺手了,將来刀可能就会落到我们身上。
    这种自私的理由,註定了將来要被后人质疑和谩骂。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富弼神色复杂道:“希文他不仅这么说,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韩章沉默许久,道:“如今积弊並未解决,富相公难道忘记范大相公之遗志了么?
    如今朝中愿意支持变法的人更少,但积弊问题比之当时,却更加严重。
    一旦殿下开了杀戒,將来还有几人愿意支持变法?”
    “现在不需要了。”富弼说道。
    虽然他对赵睿的一些做法不认同,但他看的出来,赵睿在一些事情上的態度更坚决。
    官家过於温和,范大相公面对阻力,內部又人心不稳的情况下,才逼不得已那么做。
    可赵睿態度坚决,想用强硬手段来解决问题。
    自然不需要维护不杀文官的规矩,让那些支持变法的人有足够的底气。
    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是有许多人支持变法,范大相公需要稳定人心。
    如今支持变法的都没几个,哪里需要稳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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