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落魄童星到西大话事人 - 第105章 真实世界

    第105章 真实世界
    夜色中的伯克利校园停车场里，一时之间可谓灯光稀疏。
    肖恩一行人找到了那辆低调的载具，他们走近时，看到副驾驶车窗降下，蕾切尔·琼斯正低著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淡金色的头髮和专注的侧脸。
    而肖恩率先拉开驾驶座车门，探头进去，语气轻鬆地调侃道：“蕾，这么暗的地方玩手机，当心你眼镜镜片的厚度加深啊。”
    蕾切尔头也不抬，手指仍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敬道：“別叫我蕾”，谁会这么叫？
    “”
    “好吧，蕾切尔女士。”肖恩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语气里笑意未减，“看来是卡特先生或者凯利又有新指示了？”
    利亚姆拉开后车门，正要进去，犹豫了一下，转头说：“潘先生，要不————我来开？
    您今天奔波了一天。”
    本来他们打算在这儿待多一个晚上的，但既然肖恩都来了，那就正好和他们一起回去了。只不过肖恩这次没带司机，利亚姆觉得他应该会挺累的，就主动提议道。
    然而，只见肖恩默默发动了引擎，友善回应道：“没事，我开就行。你们俩坐后面放鬆一下，今晚够累的。”
    他从后视镜看到马修已经钻进后排，利亚姆也只好跟著坐了进来。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匯入晚间稀疏的车流。路灯的光影在车內快速交替。
    “所以，討论会后来怎么样了？”蕾切尔终於收起手机，“我收到了凯利转发的安德森教授发来的感谢邮件，说你的出现为活动画上了完美句號”。
    “7
    “马修和利亚姆表现得很出色，”肖恩讚扬道，“应付了不少刁钻问题，包括克兰那边派来的人故意提起的诉讼。他们没有慌乱，处理得很有策略。”
    马修在后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粤语嘟囔了一句：“有諗到会咁刺激。”
    利亚姆则还有些兴奋：“您过奖了。不过我好奇的是，最后来找你的那个人，真是克兰的前幕僚吗？”
    “或许吧。”肖恩也不清楚。
    蕾切尔挑了挑眉：“还有探子？克兰这招真狠。”
    马修向前探了探身，扒著前排座椅问：“潘先生，硅谷那边的事谈得怎么样？你本来不是计划今天敲定几个潜在支持者吗？”
    不等肖恩回答，蕾切尔就哼了一声，替他说了：“別提了。约好的三个科技新贵，一个临时飞去阿斯彭滑雪了，另一个的助理说老板正在数字排毒”，手机关机一周。就见了第三个，一个做教育科技的小公司创始人，聊得还行，但对政治捐款態度谨慎，说要看我们后续的具体立法提案————”
    “反倒是洛杉磯瓦茨区的一个负责人今天联络了我，那儿似乎有个不错的议题————”
    这还是马修第一次见蕾切尔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一旁的肖恩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这次硅谷之行本来也没指望立刻有大收穫。就是混个脸熟罢了，听听他们的真实关切，尤其是我了解到了这些新兴资本家们对监管和税收的恐惧，这本身就是收穫不是吗？”
    他顿了顿，继续勾勒著接下来的蓝图：“我计划三天后，发起在加州的连署签名调查，我有预感，我的名字应该也能出现在加州选民的名单里。再然后就是我们的街访工作，这个完全也可以搞起来嘛————”
    “半个月后，”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睛里闪著光，孜孜不倦地吹著牛逼：“我们得把舞台扩大到东海岸。纽约州，或者其他地方，同时在招募一些新人。我们需要更多像马修、利亚姆这样有热情、有想法的年轻人，也需要在地方上建立我们的联络点。”
    蕾切尔听了，忍不住吐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搞完西海岸搞东海岸。你搞游击战啊？”
    车內响起一阵轻笑。
    肖恩也笑了：“因地制宜嘛。我们资源有限，不能像两大党那样铺开阵势搞正规军作战。游击战有游击战的好处。”
    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驶上了通往帕萨迪纳的高速公路。夜色深沉，远处洛杉磯市区的灯火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这时，蕾切尔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说到正规军，”她抬起头，语气正式了些，“凯利先生和卡特先生他们俩刚给我发消息了。说终於把你一直念叨的那份的方案弄出来了，熬了好几个通宵。”
    “什么方案？”后座的马修同样好奇道。
    蕾切尔用平静的语气回復道：““搞死哈里斯·克兰”，真是个俗套的名字。”
    后排的马修和利亚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睛瞪大。利亚姆结结巴巴地问：“搞、搞死？是————是那个意思吗？”
    “想什么呢！”肖恩白了他一眼，“是合法合规的，在政治上搞死”他，用充满我个人特色的粗鄙命名来说，我管他叫捕獾计划”。”
    “捕獾？”马修疑惑。
    “对，”肖恩接过了话头，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政治风格，就像一只獾：平时躲在华盛顿舒適的洞穴里，偶尔出来凶狠地攻击对手，狡猾又难缠。他以为起诉我，就能把我拖进泥潭，或者至少让我忙於防守，无暇他顾。但我们偏不按他的剧本走。我们要主动出击，把他从洞里引出来。”
    这是穿越以来，肖恩第一次明確表现出要主动设局、系统性打击一个政治对手的意图。
    “具体计划是什么？”利亚姆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具体计划，但是有草案。相信我，我们绝对没办法完全按照草案去开展我们的工作的。”失败主义谋士蕾切尔说道。
    “別那么扫兴嘛，蕾切尔，你和他们大概说说。”肖恩强笑道。
    蕾切尔见状，嘆了口气就开始转述凯利和文森特制定的方案要点，语气清晰利落：“第一，全面审计与信息公开请求。卡特先生已经联繫了几家与他合作过的公益法律组织和调查记者，准备联合向与克兰参议员有关的多个基金会、政治行动委员会（pac），发起一系列的信息公开请求（f0ia）和財务审计呼吁。重点查他们资金流向中，与阿瓦隆基金会或其关联方有任何可疑交叉的部分。”
    “第二，克兰的选区在加州，但他在华盛顿待了太多年。凯利先生计划派一个小团队深入他选区內，或者其他选区的几个关键城镇，特別是那些经济不太好、他认为铁票仓”的地方举办社区座谈会，记录选民对就业、医保、通胀的真实抱怨，然后巧妙地引导问题，通过网际网路，让他后院起火。”
    “第三，学术揭批。这部分马修和利亚姆你们可能能帮上忙。”蕾切尔看向后排，“联繫一些学者，请他们帮忙合作，在为我们站台的同时最好再分析一下克兰的政治生涯————然后把这些分析写成通俗易懂的文章或製作成短视频，通过学术网络和公共知识平台传播，给攻击披上专业和理性的外衣。”
    “第四，以诉反诉。卡特先生正在准备材料，计划在合適时机。可能是在克兰的诉讼进入证据开示阶段，暴露出更多他们调查手段的问题时，对克兰及其竞选团队提起反诉，指控他们滥用司法程序进行政治迫害，损害肖恩的名誉並干扰选举。这不是为了贏，而是为了进一步牵扯他们的精力，並把政治迫害”这个名头牢牢钉死。”
    “最后，”蕾切尔总结道，“所有这些行动收集到的材料不会一次性拋出。凯利会选择一个关键时刻打造一波集中的舆论攻势，让他从资深政治家”变成陷入麻烦的旧势力”，从而为我们爭取中间选民和舆论空间。”
    车內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马修和利亚姆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阵寒意。
    这计划环环相扣，既有法律层面的强硬反击，也有基层的政治渗透，还有学术和舆论的包装引导。
    它不像政治口號那样光明正大，充满了算计和攻击性，但无疑非常————有效。
    “这————这就是真正的政治斗爭吗？”利亚姆喃喃道，语气复杂。
    肖恩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欢迎来到真实世界，利亚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听完之后，利亚姆的好感度不但没跌，反而大涨，直接一路来到了【90】，这小子看起来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当然，虽然名头很响，这些具体操作主要由凯利和卡特先生负责。你们，尤其是马修和利亚姆，当前的重点还是协助政策完善、內容创作和校园拓展。不要被这些斗爭分散太多精力，但也要了解它。这就是我们身处的现实。”
    蕾切尔也补充道：“卡特先生强调，所有行动都会在法律和伦理的框架內进行。我们不会编造谣言，不会人身威胁，所有攻击点都必须有事实或合理依据支撑。这是底线。”
    老实说，她一向都不是团队里道德水平最高的人，毕竟新闻圈子可太复杂了。
    隨后车子驶下高速，他们在半个小时后进入帕萨迪纳安静的街区。
    竞选总部所在的房子窗户还亮著灯。
    “到了。”肖恩把车停稳，熄火。
    四人一起下车，夜晚清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和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凯利和文森特正坐在客厅的白板前，上面已经画满了复杂的箭头和代號。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凯利的老花镜滑到鼻樑上，他用那锐利的眼神望向他们：“年轻人们，你们感觉如何？”
    “还不错。”肖恩脱下外套，走向他们，“现在，让我们聊聊怎么给那只老獾挖个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