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落魄童星到西大话事人 -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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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旧金山,南市场区,一座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现代活动空间,整个空间显得既粗獷又富有科技感。
    这里是马斯克旗下某基金会常租用的活动场地之一,今天则迎来了肖恩·潘团队的第一场重大政策发布会。
    上午九点半,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小时。
    后台休息室里。
    “音响最后测试完毕。”
    “媒体签到台已经准备好,cnn、福克斯、彭博社的人都到了。”
    “直播推流信號稳定。”
    “马斯克的车队五分钟前进入地下车库。”
    马修穿梭在工作人员之间,手里拿著核对表,语速飞快地確认著各项细节。
    他身边跟著一个棕色捲髮、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停地调整著自己略显宽大的西装外套。
    这是新招募的团队成员之一,利亚姆·帕特森,22岁,史丹福大学歷史系应届毕业生,主修美国政治史。他是本·沃森推荐的人选之一,面试时他给凯利留下了深刻印象,被安排协助马修负责內容研究和演讲稿的事实核查。
    “马修,”利亚姆的眼神瞟向房间另一头正在闭目养神的肖恩,“我还是有点紧张。来的媒体比我们预想的多,马斯克那边阵仗也大,万一潘先生待会儿————”
    “万一什么?”马修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过来人的淡定,“肖恩最擅长的就是万一”。你见过他和查理·柯克辩论的视频吧?那场面不比现在轻鬆。”
    “可那是辩论,有明確规则。现在是政策发布,还带公开討论环节————那些记者的问题会刁钻得多。”利亚姆推了推眼镜,“我昨晚把可能的问题清单整理了二十页,但总觉得还不够。”
    马修笑了笑,正要说什么,肖恩却睁开了眼睛,朝他们这边看来。
    “利亚姆,对吧?”肖恩站起身,走到两个年轻人面前。“你怎么了,小伙子?”
    虽然他只对方几岁,但却已经有一种老资歷的优越感了。
    利亚姆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確保万无一失,潘先生。”
    “万无一失在政治里是不存在的。”肖恩的抠门很轻鬆,“但有个窍门:我听说,记者问刁钻问题,不是为了得到答案,或者说,不是为了得到你准备好的標准答案。他们是为了看你的反应,看你能不能保持镇定,会不会说错话,会不会露出破绽。所以答案本身有时候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回答问题的方式。”
    这是某位大记者告诉他的。
    他顿了顿,看著利亚姆依然紧绷的脸,又补充道:“放轻鬆。最坏的情况能有多坏?我说错一句话,明天上头条被嘲弄一天,然后后天又有新的新闻盖过去。政治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衝刺。今天这场发布会,只要我们能清晰传达出我们在认真思考实际问题”这个信號,就已经贏了。”
    利亚姆依旧头顶那行只有肖恩自己能看到的数字:
    【68】。
    可他的神色却变得轻鬆了,“我明白了,潘先生。”
    “嗯,好了,”肖恩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蕾切尔呢?”
    “在媒体区和几个熟识的记者预热”呢。”马修说,“她说要先去探探口风。
    “”
    上午十点整,活动正式开始。
    可容纳三百人的主厅座无虚席。前排是长枪短炮的媒体区,中间是受邀学者、科技从业者和社区代表,后排则有不少通过线上报名抽选而来的普通市民。
    背景板上是简洁的设计:
    左侧是肖恩的侧脸轮廓剪影,右侧是一只风格化的麋鹿头像,下方写著本次发布会的主题:“重构承诺:科技时代的就业、尊严与社区”
    这个是马斯克想的,但是肖恩觉得这是他用grok写出来的————
    当然,这些都无伤大雅。
    只见肖恩走上舞台中央的演讲台,聚光灯打下。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
    无数数字在他的视野中浮动:从负到正,从冷漠到好奇。
    “谢谢各位今天来到这里。”他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系统传遍大厅,“我是肖恩·潘。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一场辩论,或是一些关於我过去的新闻报导。
    但今天,我想暂时放下那些標籤,和大家谈谈一些更具体、也更紧迫的事情:在我们这个科技飞速变革的时代,普通人如何谋生,如何保有尊严,如何建设我们共同依赖的社区。”
    开场白简洁有力,没有过多煽情。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肖恩以提纲挈领的方式,首次公开阐述了他政策框架的三大支柱:
    第一是主张改革现有失业救济和培训体系,建立更灵活、与行业变化联动的职业技能更新机制,为被自动化衝击的工人提供帮助。
    第二是提议利用联邦和州政府资金,与社区学院、本地企业合作,在传统工业衰退地区建立专注於新行业新领域的培训和就业中心,避免人才和活力完全流失。
    第三是主张对大型科技平台徵收小额数据交易税,所得资金注入一个独立基金,用於资助中小型科创企业,旨在让技术进步的利益更广泛地共享。
    这些政策绝大多数都不是他想的,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於晦涩了,但无关紧要!
    就像凯利之前说的那样,重要的是看他怎么说,看他日后怎么解释!
    於是乎,每一点他都辅以简单的数据或案例,避免过於技术化的行话。
    他的语言通俗,但逻辑清晰。台下不少观眾在点头,媒体记者们都在像北朝记者一样热心地记录他的言行。
    利亚姆则站在侧幕边,一边看著手里的提词备份,一边观察观眾反应。他注意到,当肖恩提到“铁锈带”和“被自动化衝击的工人”时,后排几位年纪较大的观眾坐直了身体。
    而当说到数据交易税时,前排几位科技记者交换了眼神。
    演讲最后,肖恩回到了那个口號:“有人问我,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只麋鹿”作为我们的口號。不仅仅是因为老罗斯福。更是因为,麋鹿是一种能在严酷环境里找到生存之路的动物,它强壮,但並非独居;它有角,但用於竞爭而非无谓的爭斗。在今天这个充满不確定性的时代,我们需要一点麋鹿的精神:坚韧、务实、並且明白我们必须共同前行。”
    霎时间掌声响起,不算狂热,但足够真诚。
    接下来是记者问答环节。蕾切尔之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前三个问题通常会来自主流大媒体,问题会显得很宏观”甚至哲学”,目的是给你定调子。比如他们会问你的政策本质上倾向於哪一边,或者质疑你作为一个没有从政经验的人,如何保证这些方案不是空想。他们不在乎具体答案,他们在乎你怎么定义自己,以及会不会掉进非左即右的陷阱。”
    果然,第一个被点到的cnn记者站了起来:“潘先生,您刚才提到了对科技公司徵税来资助普惠项目,这听起来很像进步派的主张。但您又强调个人责任和社区自救,这又是保守派常谈的。您是否担心您的政策立场显得模糊,或者更糟,是一种机会主义的拼凑?”
    “我不认为帮助被技术变革拋下的人,是某种主张的专利。”他缓缓答道,“这是常识,也是责任。我的政策框架不来自某种意识形態教科书,它来自我在宾州、在加州、在无数社区里听到的真实故事。”
    “当一位在装配线工作了二十年的工人告诉我,他愿意学习新技能,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负担不起全家生计中断的风险时,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而不是一个听起来完美的主义標籤。”
    第二个问题是福克斯的记者:“潘先生,您自称不是虔诚的宗教信徒。很多人认为,正是这种对超越性价值的疏离,导致您过度崇拜技术力量,將解决社会问题的希望寄托在科技创新和制度设计上,而忽略了人性、家庭和信仰等更根本的维度。您如何回应?”
    这个问题更尖锐,对方很显然是在试图將他刻画成冷漠的铁面蜥蜴人。
    “首先,尊重信仰和崇拜技术”是两回事。”肖恩苦笑道,“我尊重每一个人的信仰选择。但我认为,解决一个工人失业的具体问题,需要的是具体的方案。这与信仰无关,与行动有关。我相信人性的尊严在於有能力养活家庭、贡献社区,而我们的责任是確保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这种尊严不被剥夺。这不需要信仰来启示,这只需要同理心和行动力。”
    他这次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信仰辩论的泥潭,將焦点拉回具体政策。
    第三个问题还没开始,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小小的骚动传来。
    不是別人,正是与他齐名的炒作狗,埃隆·马斯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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