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承因替果,道友助我! - 第560章 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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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一道连滚带爬地的身影就冲回了静室门口。
    只见那位被张恆派去的巡使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游移不定,像是一只撞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哐当!”
    大门被他撞得一声响,张恆也被这动静惊得眉头一皱。
    抬眼看去,见那巡查满脸仓皇、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重重你还案桌,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怒意。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这副模样若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他张恆御下无方呢!
    而那巡使也被张恆这一声喝骂嚇得一哆嗦,连忙站直了身子,却腿肚子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著哭腔,有些语无伦次道。
    “大、大人……您让我去查的那位王禪……他,他……”
    张恆眉头皱得更紧,厉声呵斥道。
    “好好说话!那人怎么了?”
    那巡使嚇得一哆嗦,隨即才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
    “大人,我们搞错了,对方可不是灵官,他是…… 上元一品九炁天官 !”
    话音刚落,张恆的手就猛地一僵,表情也瞬间凝固。
    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张恆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乾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巡使又重复了一遍,但语气里已经带著一丝恐惧。
    “回大人,那人乃一位上元一品九炁天官,我们不能查啊!”
    “上元一品九炁天官”,就是对天官的统称。
    巡使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这次犯了忌讳!
    下官权限不够,无法调查上官。
    这要是被对方知道了,就是下官僭越,一旦追究起来,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而他之前立功心切,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莽莽撞撞的就直接带人上门堵人。
    谁懂那种气势汹汹,破门而入后,看到一位腰束玉带,足蹬云履,左手虚托天官神籙,右手持定一支碧波如水的玉如意的伟岸身影的绝望感。
    巡使连同他带去的人差点没被直接嚇死,心里更是恨透了传递假情报的张恆。
    捏麻麻滴,想让他死就直说,转弯抹角的!
    不过心中虽然已经把张恆骂的狗血淋头,但他表面还是极为恭敬。
    “大人,我为大人立过功,我为大人流过血,您得救救我,……”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而张恆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不知觉得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却没有第一时间喝。
    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茶盏微微倾斜,茶水顺著杯沿滑落,落在他衣摆上,他也浑然不觉。
    片刻后,他猛地將那茶盏往案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茶水四溅。
    “天官?他怎么可能是天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不住那股正在翻涌的情绪。
    特么的,昨天此人还是灵官二品,一夜之间就成了天官?
    要不是他亲眼说见,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不过骂归骂,张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方官位位格会在短时间內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他恐怕比谁都清楚。
    然而念头到这里,却是越想越气。
    这信仰之力都是他辛辛苦苦借来的!
    结果呢?结果他拿著自己的劳动成果,一步登天!
    这算什么?辛辛苦苦替人做嫁衣,到头来白忙一场!
    见张恆如此大的反应,那巡使缩在一旁,不敢搭话,只恨不得自己长了耳朵,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好在张恆骂了好一阵,也渐渐平息下来。
    虽然呼吸却依旧粗重,面色也有些涨红,像是在用力压制什么。
    张恆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片刻后,他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盲点,自己刚刚光顾著生气。却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
    光是那笔钱,顶多能把他的官职推到元官层次,距离天官可还差著一大截呢。
    虽然他借取的信仰之力数目庞大,但天官需要的信仰之力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王禪绝对没有那么多信仰之力。
    那问题来了,他是怎么成为天官的?
    张恆的目光闪了闪,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怕是这傢伙又去借了,难道又是神道融通?
    嗯,这一下就说的通了,不过就是以贷养贷嘛,用元官一品的官籙做抵押,借出一笔可观信仰之力,用来补上天官的门槛。
    张恆想到这里,反而缓缓鬆开了攥紧的拳头,脸上那层阴沉的表情也渐渐鬆动了几分。
    “呵呵……”
    张恆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带著几分压不住的讥讽。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中竟多了一丝释然。
    虽然这次他被摆了一道,吃了不小的亏,但细想想,那王禪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对方悲惨结局早就註定了。
    外面那几家钱庄,或许会忌惮他现在天官的身份,不敢逼得太紧。
    但神道融通那边的利息,可不是那么好赖的。
    张恆放下茶杯,目光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那神道融通是什么玩意儿?
    那可是天宝通库直管的地方,神庭治下谁敢赖帐?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头铁的,那也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人材,给神庭的建设添砖加瓦。
    越想,张恆也就越来越轻鬆,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顺气的出口。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信仰之力,要是给了我,我早就能一飞冲天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和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这时,一旁的巡使还是有点紧张,缩著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当时那位天官大人没有计较他,还温和地把他们这一群不敬的冒犯之人送了出来,但巡使总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慌什么!”
    张恆重重放下茶盏,瞪了他一眼。
    “他再是天官,也不过是个刚上任的。你以为神庭是他家开的?”
    “再说了,我张恆在这巡天察地司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让他一个外来户给拿捏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虽然此人在职级上確实比他高了两级,但这神庭之中,谁背后还没点关係?
    真以为我他张恆是孤家寡人?
    况且他现在也是麻烦缠身,欠了那么一大笔信仰之力,是说还就能还的?
    那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算他升了天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现在一动不如一静,与其费尽心思去对付对方,还不如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著看笑话即可。
    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而巡使听完这番话,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但见张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门的小吏快步跑进,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稟报,
    “大人……外面有一队人闯进来了!说是『天刑监察司』的,要见您!”
    张恆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名身著玄黑官袍的中年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如刀,腰间掛著一枚黑底金字的令牌,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身后,数十名同样身著玄黑官袍的巡察鱼贯而入,靴声齐整,分成两列站在大堂两侧,手按腰间刀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们的眼神沉定而克制,没有说话,却让整间静室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些原本还想围上来看热闹的巡查副使纷纷后退,像是被无形的气势逼退了几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张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认出那枚令牌,也认出了来人的面孔。
    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
    “温如晦,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巡天察地司的?”
    他特意加重了“巡天察地司”几个字,像是在提醒对方这里是他的地盘。
    而那被称作温如晦的中年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张恆身上。
    他没有因为张恆的质问而恼怒,语气甚至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和梳理。
    “张大人,得罪了,我们也是收到举报,说你滥用职权、违规借贷,以他人官籙为质,在多家私贷钱庄套取信仰之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周围几个巡查副使的神色都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张恆。
    倒不是他们觉得张恆做事太过分。
    毕竟这种事在对於他们来说,倒也不算特別稀奇,只不过这种事怎么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呢!
    连屁股都擦不乾净,还连累他们“巡天察地司”一起蒙羞!
    废物!
    而张恆被那些目光一一扫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知道这温如晦是在说什么,但他丝毫不慌。
    张恆估计就是周管事那群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反悔。
    但又不好直接找上他,毕竟这是上不得台面。
    於是就拐弯抹角让这群人过来找他麻烦,想要把这笔信仰之力拿回去,
    但这笔信仰之力且不说他根本就没有拿到,就算拿到了也不可能还回去。
    毕竟借款的人虽然是他,但抵押的官禄可不是他的,那和他张恆有什么关係呢?
    所以他现在是理直气壮。
    於是张恆冷声笑了起来。
    “呵呵,简直荒唐!我张恆在巡天察地司干了多少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们既然说有人举报,那就拿出证据来。”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语气也硬了几分。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衊!到时候我必定要稟报上去,治你们一个『擅闯官署、构陷同僚』之罪!”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要用声音镇住对方的阵脚。
    温如晦听完他的怒斥,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张恆,等他吼完了,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张大人,不必动怒,若非有证据確凿,我们岂会贸然登门?”
    张恆的呼吸微微一滯,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確信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那笔钱虽然是他经手借的,但抵押的官籙从头到尾都是王蝉的,跟他张恆没有半点关係。
    就算追债追到天上去,也算不到他头上。
    於是他冷笑一声,气焰更加囂张。
    “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滚,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温如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嘴,只是点了点头。
    “张大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伸手。
    张恆还以为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当即神力汹涌而出,准备应对。
    然而却发现温如晦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暗金色的符籙,约莫三寸长,两寸宽。
    符籙表面光润如水,隱隱有细微的灵光在其上游走。
    边缘流转著细密的灵光,正中心有一枚古篆文——【巡天】
    而当那符籙一出现,周围几个巡查副使的神色就变了。
    有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见到了什么大恐怖。
    “那是……“太霄巡天察地直符”?”
    “怎么会在温如晦手里?”
    “那气息……怎么和张大人的官籙一模一样?”
    压低的惊呼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张恆的瞳孔也在取出的剎那骤然收缩。
    別人都认得,他自然也不会不熟悉!
    整枚符籙的纹路与自己身上那枚“太霄巡天察地直符使”的官籙几乎一模一样,连边缘那些细密的符文排列方式都別无二致。
    可这东西怎么会落到温如晦手里?!
    温如晦將那枚符籙轻轻举起,朝张恆的方向展示了一下,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张大人,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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