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踩著特製的平底皮鞋走到那只昏死的红袋鼠身旁。她无视了旁边程咬金狂咽口水的粗鲁模样,缓缓蹲下身子。
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精芒。她戴著金丝老花镜,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袋鼠背部的皮毛上反覆摩挲,仔细感受著皮质的纹理。
“夫君你先別管地上的铁矿了。”武媚娘头也没回地招了招手,“你来看看这畜生的皮子。”
李恪闻言立刻拍掉手里的红土。他把那把有些泛黄的象牙摺扇往腰间一插,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虽然大唐的基业早就稳固,但他这位摄政王对媳妇的商业判断向来是言听计从。
“这皮子怎么了?看著红不拉几的,难道还能比草原上的牛皮更结实?”李恪伸手捏了一把,顿时眉头一挑。
这皮毛看著粗糙,入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细腻与惊人韧性。隨便怎么用力拉扯,皮面都没有丝毫变形的跡象。
“牛皮?牛皮在这东西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武媚娘缓缓站起身,手里那把標誌性的纯金算盘已经被她端在了胸前。
伴隨著清脆的算盘珠子拨动声,大唐商业教母开启了她那足以顛覆全球財富格局的洗脑演讲。
“咱们大唐这些年靠著蒸汽机、火炮和压缩饼乾,確实把欧洲那帮贵族的底裤都掏空了。但你要明白,那些终究只是用来维持社会运转的基础工业品。”武媚娘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中透著绝对的掌控力,“想要真正榨乾那些老牌贵族藏在床底下的最后一枚金幣,光靠卖火车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一样能让他们疯狂攀比的顶级奢侈品!”
李承乾光著膀子凑了过来,手里还拎著那把大扳手。
“弟妹,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把这大耗子的皮扒下来,卖给那些红毛鬼?”李承乾挠了挠花白的头髮,满脸不解,“这玩意儿就算再结实,也就是块兽皮啊。难道还能卖出天价不成?”
“大哥这话说得就不专业了。”李恪瞬间领悟了自家媳妇的意思。他唰地一下展开摺扇,得意洋洋地接过了话茬,“这卖的根本就不是兽皮,这卖的是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
武媚娘讚赏地看了李恪一眼,继续说道:“这片未知的大陆上独有的生物,欧洲人连见都没见过。咱们就用这皮子做成女式手提包,上面镶嵌大唐东海的极品珍珠,再打上『大唐皇家特供限量版』的纯金铭牌。”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澳洲神兽铂金包』。每年只生產一百个,搞飢饿营销。告诉法兰西和不列顛的那些阔太太,谁要是能在晚宴上拎著这么一个包,谁就是整个欧洲社交圈的女王!”
李治捧著半个烤土豆,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嫂子,那这一个包咱们得卖多少钱啊?一百贯?”李治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他认为已经是天价的数字。
武媚娘冷笑一声,算盘珠子重重一顿。
“一百贯?那是打发叫花子的起步价。五千贯金幣!少一个子儿连摸都不让她们摸!想要的话就拿她们家族庄园的地契来换!”
在场的所有老头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程咬金更是惊得连手里的鈦合金拐杖都差点掉在沙滩上。他看著地上的袋鼠,眼神彻底变了,仿佛看的不是什么红烧食材,而是一座会喘气的金山。
“抢钱啊!这简直比老夫当年在瓦岗寨劫道还要黑!”程咬金咽了口唾沫,大声嚷嚷起来,“老三,你们两口子这心也太脏了!”
“程叔你这就不懂了,这是合法的市场行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恪哈哈大笑,浑身的资本家血液都在沸腾。
时间就是金钱。李恪根本不打算浪费半点功夫,他转头衝著远处的沙滩扯著嗓子大吼。
“老房!別盯著海里的鱼看了!立刻让船上的起重机把蒸汽推土机和链锯给我卸下来!”
房遗爱端著加特林机枪跑了过来,一脸茫然:“殿下,咱们这是要干嘛?不扎营了?”
“扎什么营!就地建厂!”李恪用扇骨指著前方那片茂密的桉树林,豪气干云地下达了指令,“把这片林子全给本王推平了!打好地基,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大唐皇家第一製革厂』的牌子给本王竖起来!”
隨著摄政王的一声令下,大唐的工业机器瞬间在这片原始的大陆上展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海滩千万年来的寧静。几台冒著滚滚黑烟的重型蒸汽推土机履带碾压过金色的沙滩,毫不留情地撞向了那些粗壮的桉树。
电锯的刺耳摩擦声伴隨著树木倒塌的轰然巨响,惊飞了林中无数色彩斑斕的鸚鵡。大自然的原始风貌在大唐资本的强行介入下,正被无情地撕裂重塑。
老头子们兴奋地站在一旁指点江山,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五千贯金幣正排著队滚进吴王府的金库。
然而,就在那棵最高大的桉树被推土机连根拔起的瞬间。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原始怪叫声,突然盖过了机器的轰鸣,从四面八方的密林深处尖锐地传了出来。
“呜——喔——咔咔!”
这声音杂乱无章却透著浓浓的敌意与暴戾。
推土机上的大唐驾驶员嚇了一跳,猛地拉下了制动闸。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混合著原始泥土与野兽气息的古怪味道。
周围半人高的红色灌木丛开始剧烈地摇晃。
无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干后、草丛里钻了出来。
他们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著几片树叶。那黝黑的皮肤上,用惨白的泥巴涂画著犹如人类骨骼般的惊悚图腾。
上千个原住民土著如同潮水般涌出,手里高高举著削尖的木矛和造型怪异的迴旋鏢。
他们眼神凶狠地盯著沙滩上的钢铁巨轮和这群白髮苍苍的外乡人,迅速收拢包围圈,將老头子们的营地堵得水泄不通。
李治嘴里的土豆“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子里。他连连后退,躲在李恪身后瑟瑟发抖。
“三哥!这些画著白骨头的人是谁啊?他们是不是来买包的客户啊?”
李恪收起象牙摺扇,眯著眼睛扫视了一圈这群满含杀意的原始土著。他非但没有慌乱,嘴角的笑容反而越发危险与深邃。
“不,老九。”李恪缓缓將手背在身后,声音里透著资本家看到免费资源的狂热,“这些不是客户。这是大唐製革厂即將上岗的免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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