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死死盯著手里那张盖著吴王金印的羊皮纸契约,整个人像是被五雷轰顶般僵在原地。
那上面用狂草写著“大唐最高董事会独立监察干事聘用书”,底下甚至还附带了一张详细的提成比例表。这哪里是僱人,分明是把朝廷的御史台变成一家收债公司!
“你……你这是在公然贿赂朝廷命官!”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恪的鼻子破口大骂。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在风中疯狂抖动,仿佛隨时都要气得背过气去。
“老夫乃是大唐的諫议大夫!是这朝堂上的一股清流!你以为区区几两碎银子就能买断老夫的錚錚傲骨吗!你这是在恶毒地侮辱老夫的人格!”
面对魏徵这番义正言辞的痛斥,李恪却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
他优雅地把那份契约重新塞回魏徵的袖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资本家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蛊惑。
“魏大人先別急著拒绝啊。只要你签了这份契约,以后你每弹劾倒一个贪官,抄家所得的赃款本王直接给你提成百分之五。这可是合法合规的阳光收入。”
“而且年底还有皇家集团的股份分红,包你那寒酸的漏雨老宅立马换成五环新城的带泳池大別墅。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那刚出道的顶流女团闺女考虑考虑不是?”
魏徵那刚准备脱口而出的长篇大骂,瞬间被这百分之五的提成和別墅大饼给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乾沫,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纠结。大唐第一喷子的信仰,在真金白银的糖衣炮弹面前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太极殿的龙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狂暴的怒吼。
“行了!都给朕闭嘴!你们俩要谈生意滚回你们的吴王府去谈!”
李世民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直接打断了这不要脸的职场招聘。这位千古一帝此刻根本没心思管朝堂上这些乌烟瘴气的破事。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龙目正死死盯著面前那颗巨大的地球仪。
粗糙的手指在羊皮球体上用力地划过,跨越高山与海洋,最终精准地停在了一块像倒三角形一样的大陆版图上。
原本想要去罗马浪一圈的野心,在仔细比对了距离后,稍微冷静了几分。
“罗马太远了。中间隔著十万八千里的风沙和连绵不绝的山脉,就算咱们铺设钢铁轨道,也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干成的事。”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嗜血的狂野霸气,仿佛一头盯上了新猎物的猛虎。
“朕的初代火车头既然已经造出来了,那就必须立刻拉出去见见血!找个近一点的地方先练练手!”
他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块倒三角形的大陆上,甚至把地球仪都戳得嘎吱作响。
“就这儿了!天竺!”
天竺?!
听到这两个字,太极殿內那群刚才还在看戏的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房玄龄诧异地往前凑了两步,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陛下,天竺远在西南瘴气之地,中间还隔著吐蕃的十万大山。那地方全是一群整天念经打坐的和尚,要钱没钱要地没地,咱们跑去打他们干嘛啊?”
兵部尚书侯君集也急忙跟著附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是啊陛下!臣听说天竺那边天气炎热,蛇虫鼠蚁遍地走。咱们大唐的重装板甲骑兵若是去了那种鬼地方,非得活活热死在盔甲里不可!这仗打得太不划算了!”
面对群臣的不解和阻拦,李世民却冷酷地嗤笑了一声。
“要钱没钱?那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皇帝激动地一脚踩在台阶上,挥舞著宽大的衣袖指点江山,唾沫星子横飞。
“前阵子玄奘那个不要命的野和尚偷偷溜出国境,歷经千辛万苦跑去天竺求取什么真经。”
“百骑司的密探一路跟著他,就在上个月,传回了详细的绝密情报!”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探照灯一样,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们知道那里有什么吗!那里有广袤平坦的肥沃平原,气候温暖,隨便撒把种子就能一年三熟!”
“那里有著几千万顺从而愚昧的廉价劳动力。他们的贵族竟然把黄金和名贵的宝石镶嵌在庙宇的柱子上当石头用!”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军队弱小得可怜,打仗竟然全靠骑著大象往前冲!”
听到“黄金”和“一年三熟”这几个字,刚才还极力反对的群臣瞬间集体失声。
大殿內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房玄龄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默默地把刚才劝阻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只要有利润,文官也是可以变成战爭狂人的。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老爹那狂热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玄奘法师啊玄奘法师!人家歷史上是去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求取大乘佛法普度眾生的。
结果到了这个魔幻的时空,你特么竟然成了大唐远征军的首席敌后情报侦察员?!
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父皇,您这也太狠了吧。人家玄奘大师在那边念经念得好好的,您这突然开著火车带著大炮杀过去,这不是断了人家的修行之路吗?”
李恪虚偽地假装悲天悯人嘆了口气,实际上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早就噼里啪啦地打得震天响了。
天竺好啊!那里可是有著森严的种姓制度!
只要大唐的钢铁洪流一开过去,他就能把那些婆罗门贵族残忍地踩在脚下。
然后把大唐那些严重过剩的工业產品,疯狂地倾销给那几千万的低种姓土著!这绝对是一片完美的终极韭菜地!
“断什么修行!朕这是去帮他普度眾生!”
李世民霸气地一挥手,那种属於千古一帝的蛮横强盗逻辑再次上线。
“他一个人念经能度化多少人?朕带著十万大军和无数大炮过去,直接帮他们从肉体到灵魂进行彻底的物理超度!”
这番炸裂的发言直接把满朝文武给雷得外焦里嫩。
物理超度?您这分明是去搞武装抢劫外加殖民扩张吧!
一直光著膀子站在殿外的程咬金听到有仗打,哈喇子瞬间就流下来了。
这头黑熊兴奋地挤开人群衝进大殿,一把抱住那颗巨大的地球仪。
“陛下!这活儿俺老程熟啊!不管是打罗马还是打天竺,只要您一声令下,俺老程的宣花斧绝对把那些大象的脑袋全给劈下来当夜壶!”
程咬金拍著胸脯震天响,两眼冒著贪婪的绿光。
“只不过这去天竺路途遥远,咱们真要坐那个怪异的黑铁疙瘩去吗?”
李泰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绝世发明,立刻顶著爆炸头不爽地跳了出来。
“老程你懂个屁!那叫火车!是伟大的现代工业结晶!”
“只要三哥的基建工程队把铁轨铺过去,咱们这辆无敌的钢铁巨兽就能拉著几百门大炮和无数粮草,狂暴地直接碾碎天竺的城墙!”
“可是四哥,那铁轨还没铺呢啊!”
旁边抱著金算盘的小逍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天真地仰著胖乎乎的小脸发出了灵魂拷问。
现场气氛瞬间陷入了尷尬的凝滯。
对啊,连铁轨都没有,这火车头难道还能长出翅膀飞过去不成?总不能让人抬著火车头去打仗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唐基建狂魔李恪。
李恪瀟洒地打开摺扇,脸上的笑容透著一股冷血的资本家掌控力。
“路没铺算什么问题?咱们大唐现在有的是便宜的劳动力和海量的水泥!”
李恪猛地收拢摺扇,霸气地指向西南方的天际。
“传本王指令!”
“从剑南道直接抽调二十万修路大军,带上炸药和水泥给本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咱们就豪横地一边铺设铁轨一边往前打!大军所过之处,就是大唐的钢铁大动脉延伸的尽头!”
这种丧心病狂的“边打边建”战术,直接把李世民都给听愣了。
一边修路一边打仗?这简直是把战爭变成了一场恐怖的沿途基建推土机啊!
只要铁轨不断,大唐的物资和兵力就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这简直是无解的终极流氓打法。
“好!就按老三说的办!”
李世民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征服火焰。
他霸气地一把抽出旁边禁军腰间的长刀,狠狠地砍在龙书案的边缘。木屑横飞中,帝王的威严尽显无疑。
“传朕旨意!大唐远征军即刻集结!”
“朕要亲自掛帅,坐著这辆钢铁火车去碾碎那什么劳什子的天竺佛国!”
魏徵看著这群已经彻底陷入战爭狂热的李家父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悲哀地摸著袖子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股份提成契约,深知大唐这辆极速狂飆的战车已经彻底失去了剎车。谁也別想阻挡这台绞肉机向外扩张的步伐了。
“陛下啊!那玄奘法师在那边辛苦地翻译经书,眼巴巴等著回国呢。”
魏徵做著微弱的最后挣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咱们这到底是去取经的,还是去灭国的啊?”
李世民囂张地把长刀插在青砖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取经?朕对那些枯燥的佛经没兴趣!”
老皇帝霸气地跨出大殿,迎著初升的朝阳发出了震撼天地的怒吼。
“朕这次去天竺,只取他们的黄金!只取他们的土地!只取他们的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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