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殿下今天又服软了 - 第205章 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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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桑榆难得地主动一次:“看你顺眼行不行?”
    凤行御受宠若惊,心底暗暗爽了一下。
    薄唇有些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好了,知道阿榆爱我,先吃东西吧,一会该凉了。”
    凤行御话虽如此,但还是没克制住,低头凑近她的唇,像个大狗狗一样,肆意地廝磨一番。
    墨桑榆摸摸他的脑袋,也没有反驳他的话。
    爱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吃完东西,陆靳他们不负眾望地把马匹都找了回来,然后连夜继续出发。
    走出这片禿山,总算快要进入青越国境內。
    天色將明未明,远处的山影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在距离青越边境两百里,一片乱石山。
    四处都是高大的山石,奇形怪状。
    有的像蹲著的巨兽,有的像站立的巨人,有的倾斜著,仿佛隨时会倒下来。
    马车从蜿蜒的山石中穿行,路很窄,刚好够一辆马车通过,两侧的石壁擦著车轮,发出刺耳的声响。
    晨光从石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禁军们熬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个个打了个哈欠,又困又累。
    於成伟趴在马背上,人也已经疲乏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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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一处宽阔之地,陆靳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马车的窗帘微微掀著,隱约能看到凤行御的衣袖一角。
    天亮已经了,他这次却並没准时离开。
    墨桑榆靠在他的肩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耳边传来凤行御低沉的嗓音:“醒了?”
    “嗯。”
    墨桑榆抬起头看他:“你还不回去吗?”
    “不著急。”
    凤行御道:“马上就到青越边境了,这段路是他们能动手的最后机会,我隨你们进入边境,再走不迟。”
    墨桑榆笑盈盈地看著他:“怎么,你怕我应付不了?”
    凤行御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了一下,落在她的腹部,转瞬又挪开:“不怕。”
    “陛下,娘娘。”
    这时,陆靳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就在这里休息片刻,吃点东西再走吧。”
    “嗯。”凤行御应了一声。
    队伍停下来。
    於成伟从马背上滑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著马鞍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五名禁军也下了马,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
    其实赶路並不是很累,主要昨晚砍那些僵硬的行尸太累了,还被它们扔了好几次,摔的头晕眼花。
    陆靳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喝了一口,递给旁边的於成伟。
    於成伟接过来猛灌几口。
    大家刚拿出乾粮,准备隨便垫吧一口,陆靳视线隨意往远处一瞟,呼吸顿时一紧。
    只见,远处一块高大的山石上,竟然站著一个人。
    逆著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出一个轮廓,瘦削笔直,像一柄插在石头上的剑。
    晨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一动不动,就那么站著,盯著底下的他们,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陆靳竟然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也无法確定对方是否带有敌意。
    马车內,凤行御跟墨桑榆对视一眼,他正要起身出去,被墨桑榆拦住:“不需要隱藏一下身份么?”
    “戴个面具。”
    凤行御思忖一瞬,俯身贴近她说:“就让为夫,再当一回皇后的奴。”
    “……”
    当奴有癮啊?
    墨桑榆白了他一眼,手掌一番,掌心出现一张银色面具,给他带上,又將他那双红眸遮住。
    隨后,才一起下了马车。
    “陆將军,於大人。”
    墨桑榆见大家精神再度紧绷起来,宽慰道:“放轻鬆,继续吃东西吧。”
    有了她这句话,大家紧绷的神经立刻放鬆下来。
    她缓步立於马车旁,纤细手指轻拂衣袖,周身未散分毫戾气,却自有一股慵懒散漫中,透著绝对压制的气场缓缓铺开。
    似深潭静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深不可测。
    身侧的凤行御戴著银色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並未刻意释放力量,只是周身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漫向远处山石之巔。
    那是手握生死,歷经无数杀伐淬炼出的凛冽气场。
    不张扬,却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连山间掠过的晨风,都似被这股气场生生截住,不再肆意呼啸。
    高处的人影依旧立在原地,原本挺直如剑的身形,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没有任何眼神交锋,没有半句言语对峙,可强者之间的对弈,早已在无形间拉开。
    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能察觉到,那看似閒適的两人,其实將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下一瞬便会被彻底碾压。
    看来。
    没机会了。
    陆靳再次朝对面的山石看去时,才发现那人早已悄然退去。
    他不由蹙眉。
    这个人,难道不是冲他们来的?
    不,必定不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此处。
    所以,是被陛下和娘娘给嚇跑了?
    曾经,陆靳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是九州大陆的顶尖高手,除了大宗师,他不惧任何人。
    如今看来,这世间还有太多他不知道的能人异士,武力皆在他之上,他还得继续勤加修炼才行。
    休整半个时辰,大家就继续赶路了。
    下午,队伍终於抵达青越边境的关隘。
    对方的礼部官员,领著边境守將与一队仪仗兵士,早早便候在关口之外。
    墨桑榆扶著凤行御的手,缓步走下马车。
    对面的礼部侍郎见状,立刻领著眾人上前,躬身行礼,不敢乱看。
    “下官青越礼部侍郎,见过大宸皇后娘娘,一路辛苦,我王早已吩咐下官在此恭迎娘娘一行人。”
    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恭敬。
    毕竟大宸国力强盛,他们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墨桑榆微微頷首,语气清冷又不失礼数:“有劳侍郎大人专程等候。”
    柳侍郎身旁的边境守將,目光不经意扫过墨桑榆身侧的凤行御。
    男人戴著银色面具,身姿挺拔,周身气场慑人,明明只是安静站著,却让人不敢直视。
    守將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揣测这人的身份。
    看这站位,应该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人,绝不是普通隨从,甚至比旁边那位將军,还要让人无法忽视。
    全程一言不发,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守將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
    於成伟上前一步,对著青越眾人沉声开口。
    “我等奉大宸陛下之命,护送沈大人遗体归国,现將沈大人遗体,完好无损的交由贵国,还请贵国查验接收。”
    说罢,示意禁军將冰棺上的黑布揭开。
    一口通体莹白的冰棺,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棺身泛著淡淡的寒气,即便隔著些许距离,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意。
    柳侍郎和边境守將皆是一愣。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棺槨。
    虽然,青越国现在已经很冷了,可从大宸这一路过来,路途遥远,就算再小心保护,沈寒舟的遗体也早就腐烂不堪,面目全非。
    甚至提前备好了收敛尸骨的器具。
    可眼前这口冰棺,寒气縈绕,一看便知是能保存遗体的奇宝。
    守將率先回过神,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冰棺。
    透过冰棺光洁的棺面,清晰看到里面沈寒舟安然躺著的模样。
    衣袍整齐,面色平和,就如同睡著了一般,半点没有腐烂的痕跡,完整得超乎想像。
    守將瞪大双眼,简直难以置信。
    他连忙退到柳侍郎身旁,压低声音道:“完好无损,沈大人遗体一点都没坏。”
    柳侍郎心头一震,快步上前。
    看清冰棺內的景象后,整个人也愣在原地。
    眼底满是震惊和诧异。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时间,看向墨桑榆一行人时,眼神里的恭敬又多了几分。
    没想到,大宸会这般拼尽全力,护他们一个小国使臣的遗体至此。
    柳侍郎感动不已,对著墨桑榆再度躬身,语气愈发恳切:“娘娘,诸位大人,此番大宸此番如此费尽心力,我青越举国上下对大宸当真感激不尽。”
    墨桑榆听得额头不由地跳了跳。
    费尽心力?
    也……没有吧。
    护送沈寒舟只是顺便,她感兴趣的,是那个幕后之人而已。
    这搞的,还有点受之有愧。
    於成伟倒是没有半点谦虚,接受的理所当然。
    废话。
    他这一路都快嚇死了,可不是费尽千辛万苦!
    “柳大人,既然沈大人的遗体没什么问题,那就交到你们手中了。”
    “是,是。”
    柳侍郎连连应声,守將赶紧带几个人帮忙把冰棺运走,只是,他不太確定地看向墨桑榆等人。
    “那个,这口棺材……”
    “既然给沈大人用了,那就归你们了。”墨桑榆大方地说道。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跟之前沈寒舟送的那些礼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守將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动容。
    不愧是大国风范。
    “娘娘,关口內外都已安排妥当,驛站也收拾乾净了,诸位一路劳顿,先入关歇息片刻吧。”
    “有劳。”
    一行人跟隨柳侍郎,去了他们安排的驛站。
    边境艰苦,但这驛站庭院收拾的倒挺乾净,房间暖和,一应物件都准备得十分周全。
    “娘娘,各位大人,暂且在此歇息,休整一夜之后,便可继续往青越皇城赶路,我朝陛下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接风宴,还请娘娘和两位大人一定赏脸。”
    墨桑榆点点头。
    一行人陆续下马下车,走进驛站安顿下来。
    凤行御跟著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才轻声开口:“入境应该暂时不会有人动手了,等进了皇城,还需小心,毕竟,现在是敌暗我明,若想主动出击,一定等我来了再行动。”
    墨桑榆目光狐疑地看著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趟出行,她总觉得凤行御格外不放心她似的。
    “凤行御。”
    她神色严肃地看著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
    哪有什么事瞒著她。
    “你该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
    凤行御默。
    墨桑榆扶额,脸却莫名有些发热。
    她最近確实,脑子不好使也就罢了,还嗜睡,是有那么几分像是怀孕的跡象,她自己也怀疑过。
    但是。
    她悄悄用验孕试纸测过,没测出来。
    而她的月信,一向不准。
    自从回到这具身体后,就来过一次,然后至今就再没来过。
    看出凤行御的情绪有那么一丟丟失落的样子,墨桑榆伸手揉揉他的脸:“怎么,失望了?”
    “没。”
    凤行御薄唇勾了勾,將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没有失望,就是担心万一你怀孕……”
    “害怕会像我们母亲那样,被胎儿吸收元气?”
    再次被墨桑榆说中,凤行御轻笑一声,目光温柔宠溺地看著她:“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以前,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和阿榆的孩子。
    可自从知道,他和阿榆的母亲,都是因为孕育他们而大伤元气,一死一伤,他心中便有了忧虑。
    如果,阿榆也会如此,那么……他寧可不要孩子。
    可他,到底还是存了一丝奢望,与侥倖。
    或许,他们不会。
    “你放心,我的体质跟她们不一样。”
    这一点,墨桑榆还是很有信心。
    “退一步来说,就算会跟她们一样,我还是有办法可以回来,再说,事情还没发生,你就开始瞎担心,不累么?”
    “嗯。”
    凤行御没和墨桑榆的爭辩,顺从地点点头:“知道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心中的顾虑还是丝毫未减。
    “阿榆,那你答应我,不要一个人行动。”
    “行,答应你。”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眾人就收拾妥当,动身前往青越皇城。
    眾所周知,青越虽然只是个小国,但其实是极为神秘的。
    整个国家都扎根在九州北境深处,被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万丈群山包裹著,四周全是陡峭悬崖,深不见底的山谷断壑。
    外面还有天然形成的险峻关卡,加上古老诡异的武道迷阵守护,寻常人就算知道路线,闯进来也容易迷失方向,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也难怪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能真正窥探到青越皇城的全貌,更別说吞併他们。
    有当地官员引路,避开迷阵,绕开险地,原本遥远的路程,他们只用了短短三天,就顺利抵达了青越皇城。
    “娘娘,进城了。”
    这一路,於成伟和陆靳都被深深震撼。
    此刻到了皇城脚下,所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从来不知道,房子还能建在这种地方?!
    他们算是开了眼,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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