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春娇 - 第432章 八卦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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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说话就闭嘴。闭死。”
    樊嬤嬤就是个狗腿子刁奴,打下人那是甩手就扇。
    挨打了的下人嚇得不敢再吭声。
    她说的不正是屋子里所有人想的吗?
    谁都知道恆哥儿是大裴氏留下来的儿子,那小裴氏还是恆哥儿的亲姨母呢。
    要不是亲姨母,也不会和离了还得张罗著恆哥儿將来读书与成家立业的事吧。
    听说小裴氏和离之前还给恆哥儿留了一部分银子与铺子,那不是捨不得大姐的孩子吗?
    秦氏脸色黑沉著,心情异常复杂。
    下人说的正是她心里想的却不敢提的。若是小裴氏还顾念著恆哥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秦氏穿戴好,將压箱底的好衣裳都穿上,让下人提著厚礼,飞快去了谢府。
    刚到了谢府,就有人將秦氏领了进去。
    这次倒是没有闭门羹了,就是来接她的下人黑著一张脸,没有好气的样子。
    秦氏急著知道主家喊她来做什么,也顾不上下人的脸色好坏。
    一路走到外院大厅就看见许多锦衣绸缎的管事们提著礼物在那边登记造册。
    礼物堆满了半间厅堂,人也乱遭遭的都在说著客套话。
    秦氏一看就知道谢家各房各支到京送礼过节了。
    谢家几百年的世家,开枝散叶,又坚决让不成器的庶出早分家,收拢资源用在有前途的子弟身上。
    所以能独当一面的谢家各房与主家联繫很深,逢年过节也都愿意过来请安吃个团圆饭。
    秦氏看得心里酸溜溜的。她那旁支二房沾了谢家主家老太爷的光,得了庇护才在京城安家。
    又因为谢观南从小聪慧,读书上进,谢家主家老太爷觉得这一旁支亲戚应该有前途,这才多加照拂。
    没想到……秦氏擦了擦眼,跟著门房管事赶紧走了。
    门房管事將秦氏引到了一间抱厦,翻了翻白眼:“等著吧。”
    说完也不说奉茶就走了。
    秦氏几时遭到这种对待,面上一黑就要去理论。但一想到恆哥儿很快要被过继,便硬是忍了下来。
    “等恆哥儿过继给侯爷,看你们一个个怎么巴结。”
    秦氏暗中啐了一口,耐心等著。
    那边,谢嬤嬤看著五花大绑的乳母,了一摆手,两个壮实的嬤嬤虎著脸上前,一人一边直接將乳母如同拖死猪一般拖著到了谢嬤嬤面前。
    谢嬤嬤年纪大了,但年轻时候也是十分生猛泼辣的女人。
    她冷著脸,一句话不说,上前对著堵著嘴的乳母左右开弓就是七八个巴掌。
    打得乳母脸上登时肿了起来。
    她呜呜叫著,嘴里应该是说著求饶的话,但偏生谢嬤嬤没让人將乳母嘴里的破棉絮拿开。
    她只能呜呜呜叫著,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左右嬤嬤都嚇了一大跳,纷纷拉住谢嬤嬤。
    “谢嬤嬤彆气了,让我们动手,仔细气坏了身子。”
    “就是,这贱货心臟得很,敢暗算少夫人,別打了还脏了嬤嬤的手。”
    谢嬤嬤也不多说什么,喝道:“都给我滚开,我打不死这吃里扒外的狗玩意,主家白赐我的姓了。”
    说著她脱下脚上的硬底棉鞋,发了狠朝著乳母劈头盖脸地扇。
    刚打那几巴掌把她的老手都给打疼了。
    狗东西就是脸皮比城墙厚,竟敢让她手疼。
    乳母被打得满脸是印子,还有几处被抓挠的血道子。
    她刚开始还哭著呜呜几声,后来被打得连声都吭不出。
    嘴又被堵住哪有办法求饶,就算是说出不是她乾的,也没机会。
    谢嬤嬤打累了,退到旁边歇著,冷静了下,对下人道:“把她嘴上的玩意扒开,我看看这贱人要说什么。”
    下人赶紧將乳母嘴里的破棉絮扯开。他们动作粗鲁,一下子又將乳母的嘴扯裂了个口子。
    乳母此时已经没了狡辩的心思。刚才看谢嬤嬤那架势是真的能將她打死了。
    “饶命啊,嬤嬤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谢嬤嬤冷笑:“说啊。说错一个字,把你打死了丟出去餵狗。”
    “背主的狗东西。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都是少夫人从指缝漏出来给你和你那个猪头少爷。”
    “没有少夫人,哪有你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想著怎么报答少夫人,成日算计著,打死都是轻的。”
    “还不快说!”
    乳母听了只觉得脸上更滚烫了,又心虚又害怕,呜呜哭了起来。
    谢嬤嬤不耐烦听她哭泣,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一个家丁直接上前一巴掌將她扇了。
    松风苑的家丁一个个都孔武有力。谢嬤嬤打了半天都不如家丁一巴掌。
    乳母被扇得背过气去,又被人拿冷水泼醒了。
    乳母眼底有了真正的恐惧。
    她算是看出来了,少夫人底下的人根本不是来问真相的。他们就是带著一肚子恨意要打她出气。
    乳母赶紧將事都说了,说是有个南风院的嬤嬤成日找她说话,还教恆哥儿有机会要去求著少夫人,不然少夫人享福不要他了。
    谢嬤嬤板著一张老脸听完了,也符合心里琢磨出来的真相。
    她心里又气又恨谢大夫人。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主母,从前儿子亲事不顺,成天嚷嚷求神拜佛都要一个儿媳妇。如今好不容易娶了一个好的,又千方百计要將儿媳赶走。
    不过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往外说的,谢嬤嬤故意冷笑;“竟然是南风院的人?你没看错?”
    “还不是你这贱人见不得大夫人与少夫人婆媳情深,从中挑拨离间吧?”
    乳母呆了呆,然后呼天抢地说自己绝对不敢说谎。要是有半句谎话,叫她肠穿肚烂死在大街上。
    谢嬤嬤不耐烦与她多废话。问了那挑唆人的名字就让下人去抓人。
    然后让人將乳母捆了一併带回去让少夫人处置去。
    暖阁中,恆哥儿被两位乳母一左一右抱著低头走了进来。
    说是抱著,其实衣服底下早就挟制好了,只要孩子一动就给他製得死死的,绝不会让孩子有机会碰到少夫人一片衣服角。
    谢大姑太奶奶坐在旁边,津津有味地打量眼前这狗崽子似的孩子。
    她不累,奔波了一天都不累。
    有热闹可看,可把她老太婆乐坏了。在家中孝子贤孙一大堆,成天在她面前演家和万事兴,父慈子孝的,早就腻死了。
    现在主家大房有八卦,还是玠哥儿的事。
    她就算是累死前也得撑著眼皮看完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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